第108章 挑釁
江靜白下午去公司時在公司門口碰到了肖助理, 肖助理先是一愣, 然後才反應過來, 立刻笑道：“江總, 過年好。”
“過年好。”江靜白略顯清冽的嗓音帶着暖意，肖助理笑了笑：“您怎麽這個時間來公司了？”
“是需要什麽資料嗎？您可以直接吩咐我的。”
肖助理今年沒回去過年，況且住在公司附近, 江靜白是知道的，要不然她這幾天也不會頻繁聯系肖助理，此刻聞言，江靜白垂眼：“閑着無事，過來看看。”
肖助理立刻會意：“魚小姐去拍廣告了？”
熟知老板心上人的行蹤是一個優秀助理的必修課，再加上她近期總是能碰到鐘晨, 所以也就知道魚希要去拍廣告的事情。
江靜白擡眸看她眼，眉梢斂去凜冽, 神色添了溫和：“你怎麽也沒回去？”
肖助理站在她身邊解釋：“有份文件忘了帶回去, 想過來拿。”
江靜白淺淺嗯了聲, 和肖知秋一起上了電梯。
整個公司都很安靜, 剛剛過來也只看到兩三個保安站在門口, 除此外沒其他人, 辦公室空蕩蕩的, 肖知秋率先走進去, 打開門後才微微低頭。
江靜白從她面前經過, 徑直走向辦公室, 站在門口時她頓幾秒轉頭：“肖助理。”
“忙完早點回去, 注意休息。”
“還有，新年快樂。”
身後肖知秋臉上露出難得的錯愕，眨眼好幾次都沒回過神，手上的鑰匙晃兩下掉在地上，啪嗒一聲，肖知秋驚吓過度往後縮兩步，随後見到地上的鑰匙才吐出一口氣。
這江總怎麽一晚沒見，像是變了個人，不僅主動關心她，還和她說新年快樂？
有點——肖知秋想了半天，詞彙不匮乏的她硬是想不到形容詞。
反正挺驚悚的。
江靜白不知道自己的兩句話讓肖知秋琢磨了好半天，她進辦公室之後立刻就開始打電話，剛剛和肖知秋說閑來無事，進公司看看不過是謊話，昨天她就收到消息，盛閑出國了，還是去參加國外的一個發布會，為期三天，有些事，盛閑在的時候比較難辦，她走，就容易多了。
辦公室門緊閉，江靜白連續打了三個電話，桌面上的文件放了七八份，每個上面都有修改的痕跡，電話還沒挂斷，她邊修改邊說道：“好的，這點勁鷗可以接受。”
“不過我剛剛的提議，也希望楊總可以考慮。”
“晚上我會再聯系您。”
“好的。”
挂了電話之後江靜白動了脖子，一直低着頭，微酸，她挂斷電話後聽到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來。”
肖知秋捧着咖啡站在門口，對江靜白道：“江總，我給您泡了一杯咖啡。”
江靜白攏眉，她不說話的時候神色特別嚴肅，給人頗有壓力的感覺，饒是剛剛主動被關心的肖知秋冷不丁對上她目光，還是會心驚幾秒。
“還沒回去呢？”江靜白起身，見到肖知秋将咖啡放在桌上，耳邊聽到她回話：“還沒呢，本來準備拿完文件回去處理的，想着在公司也可以，等會處理完就走。”
江靜白端起她放下的咖啡杯，用勺子攪合兩下，濃郁的香味在辦公室蔓延，她略微點頭：“給自己放假吧，別太累了。”
明明她才是最累的，還讓別人給自己放假，肖知秋笑：“好的。”
“那您工作吧。”
江靜白抿口咖啡：“嗯。”
肖知秋往後退兩步，站定，轉頭淺笑道：“江總，新年快樂。”
江靜白依舊端着杯子，嚴肅的神色斂起，臉上露出淡笑，她沒開口只是目送肖知秋走出去，門合上，辦公室重新恢複安靜的氛圍，她走到落地窗前，看向樓下，目光灼灼。
放在電腦旁的手機突兀響起，她快走兩步回到辦公桌前，接起電話。
“carl……”
江靜白聽着手機裏傳來的聲音，臉上還沒斂起的淡笑加深，目光也柔和許多，聲音添了溫度：“當然。”
“不會忘的。”
“下次吧，上次比較匆忙。”
斷斷續續的聊天維持了将近半小時，兩人交流了近況後又說了些公事，最後carl依舊想說服江靜白回去，被拒絕了，江靜白笑道：“放心吧，有機會，我會讓你還回來的。”
“當然不會客氣。”
“那就這樣，再見。”
聊完天之後江靜白就看到有群消息提示，她只有一個群，所以只能是莫寧歡發的，江靜白點進去，看到莫寧歡的消息。
——江總，新年快樂！！！
除了消息外還配上魚希的一張表情包，特別喜慶，江靜白本就愉悅的心情更好了，她回複過去：新年快樂。
莫寧歡收到回複咬咬牙，立刻打字：江總，新年到了，我給你發份新年禮物！獨家珍藏版！
她說着分享了一個視頻過來，是魚希的個人秀，一張粉雕玉琢的俏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淺笑嫣嫣，顧盼生輝，江靜白一秒沒落下的看完了，沒多久，莫寧歡又發消息：江總，看完了嗎？
江靜白打字：看完了，謝謝你的禮物。
莫寧歡打字的手都要顫抖了：那江總可以送我一個禮物嗎？
江靜白：什麽？
莫寧歡：上次那張照片，可以分享給我看下嗎？
原來打的是這個注意，江靜白被她拐彎抹角的樣子可愛到了，她面上帶笑，義正言辭的回複：不可以。
還沒等莫寧歡又發消息過來，她又緊接發出一句：不太符合我審美，我已經删了。
莫寧歡：！！！！！
我的爸爸啊！不符合你的審美，符合我的啊！！！
再說那樣的照片還不符合你的審美？！
你他喵別是假粉吧？
莫寧歡深深的自閉了。
江靜白心情很好的關掉和她聊天頁面，退出找到魚希的聊天框，打字：結束了嗎？
魚希還沒拍完，還有三個鏡頭才結束，導演正在和傅天藍說該用什麽姿勢，傅天藍連連應下，卻做得不太好，導演正在親身教學，魚希站在一邊，鐘晨遞上手機，說道：“希希，有消息。”
她接過看眼，是江靜白發的。
——結束了嗎？
她繃了半天的臉終于有其他表情，垂眼回她：還沒。
——你在哪呢？
江靜白：公司，要我過去接你嗎？
魚希想了下：不用，等我結束再說吧。
手機那端回她一個好字，魚希将手機還給鐘晨，聽到旁邊的導演正在說道：“笑容放開一點，再低一點，對。”
這個姿勢，不太雅觀，所以傅天藍一直放不開，她聽到導演的話之後皺眉：“我想讓魚希姐給我示範一下，可以嗎？”
導演沒做多想，立刻看向魚希：“魚希啊，過來一下。”
魚希立刻提步走過去，聽到導演對她說：“天藍這個姿勢擺的不好，你給她示範一下。”
他說着站在傅天藍身邊，做了個姿勢：“就像這樣。”
傅天藍看着魚希，眼底有意味不明的笑意。
魚希站在剛剛導演的身邊，做了個相同的姿勢轉頭：“這樣嗎？”
“對！”導演一拍手：“就是這樣！”
“就是這個姿勢，非常好！”
他接連誇了兩句，魚希直起腰身，耳邊聽到傅天藍說道：“魚希姐你真的好厲害！那麽難的姿勢你一遍就會了。”
“而且還特別棒！”
“劉導，不如這樣吧，這個鏡頭我和魚希姐換個位置，您覺得如何？”
劉導聽到她的話沒吭聲，似乎正在思考，傅天藍這個提議也不是不可，再者魚希的表情更為生動，等會念臺詞也不會覺得尴尬，但是傅天藍就差遠了，光是一個姿勢都擺不好，更別說念臺詞，肯定幹巴巴的沒感情。
左右想想，剛準備說好就聽到魚希說道：“當然不好。”
劉導一聽，看向魚希，只聽她說道：“天藍，拍廣告的姿勢也是非常有講究的，劉導既然這樣安排，說明劉導深思熟慮過，你看這個姿勢，其實非常能體現你腿長的優點，我想劉導肯定也是這麽認為的。”
“劉導，對嗎？”她這番話給了劉導一個高帽子。
說不是，就顯得他對這個廣告不上心，想法不嚴謹，監制還在旁邊看着呢，他怎麽可能說不是。
傅天藍被反将了一軍，憋着口氣，劉導笑呵呵的：“魚希說的對，這個姿勢，還是天藍來比較好。”
“我們再來一次。”
傅天藍眉如彎月，依舊淺笑：“好的。”
“魚希姐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
魚希看着她的神色微微揚唇，似笑非笑。
白雨棠給魚希遞保溫杯時見到她表情，開口問道：“怎麽了？”
魚希垂眼：“沒事。”
“心術不正而已。”
白雨棠聞言深深看了眼傅天藍的方向，沉默的喝口茶。
拍完整個廣告天邊已經擦黑，魚希看眼時間，五點半，劉導一聲收工，衆人都忙碌起來，白雨棠問她要不要去參加聚餐，魚希拒絕了，白雨棠點頭：“那我代你去好了。”
“回去早點休息。”
魚希點頭：“好。”
兩人在化妝室門口分別，魚希卸妝後換上自己的衣服，剛準備從包裏拿手機時見到了镯子，她立刻擡頭對鐘晨道：“我去趟洗手間。”
鐘晨緊跟其後：“我陪你。”
魚希沒拒絕，到門口的時候她兀自走進去，鐘晨站在門口等她出來。
沒幾秒，傅天藍走過來，她見到鐘晨揚笑打招呼：“鐘助理！”
一臉溫柔的笑容，讓人很是舒服，鐘晨點頭：“傅小姐。”
“鐘助理太客氣了，叫我天藍就好。”
“你怎麽在這？魚希姐在裏面？”
鐘晨笑：“對，希希在裏面。”
傅天藍眼裏劃過異色：“那我先進去了。”
高跟鞋的踢踏聲在身後響起，魚希從包裏拿出镯子，擠了點洗手液擦拭手背，潤滑之後剛準備戴上就聽到有人說話。
是傅天藍，她站在魚希身邊道：“魚希姐。”
“幹什麽呢？”
魚希偏頭，神色如常：“沒幹什麽。”
傅天藍從她身邊探過身體：“戴镯子啊。”
“魚希姐，這镯子，真的很漂亮。”
魚希垂眸，側臉精致，唇輕啓：“謝謝。”
傅天藍伸出白皙的小手：“可以借我戴一下嗎？”
“實在太好看了！”
她臉上帶着溫軟的笑容，聲音淺淺的，她看向魚希，自問這個也不是什麽讓人難以接受的要求，她伸手等着魚希遞镯子過來，然後再假裝不小心掉在地上。
反正她都被魚希膈應到了，怎麽也要收點利息回來。
哪料魚希沒将镯子遞給她，反而戴在自己手腕上，還打開水龍頭，洗幹淨之後才偏頭喊道：“抱歉天藍。”
“我這個镯子很認人。”
她嗓音清淺透着寒意，眉梢陡然銳利，目光如刃，刮在傅天藍身上，她不由往後退一步。
魚希往前近一步，聲音偏輕道：“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把這個镯子，弄髒了。”
“你能理解吧？”
傅天藍沉默幾秒咬唇：“能。”
魚希輕笑從她身邊擦過，落下兩個字：“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