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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子

《楔子》

曾經,她愛他,為他毀了這一世的容顏。

從此,兩不相欠。

此後,他愛她,為她斷了這幾世的榮光。

彌補,前塵過往。

他說,醜人多作怪,我念你一往情深,卻沒想到你竟這般蛇蠍心腸,即使如此,那你我便此生不必再見。

他說,在別人那裏,你是不可一世的神,可是在我這裏,我願你做一世的公主,疼你入骨。

好與不好,所有的話,都讓他一個人說了。

當那些痛苦的歲月已成為無盡海岸的過往。

當曾經最執着的愛都變了最刻骨銘心的傷。

當她已不再是她。

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虛妄。

妄念癡嗔,融入紅塵千裏。

那個叫周子舒的女子說,願你此生,不會活得如我一般卑微到塵埃裏,我對他的愛,對他恨,都将在淚水中,随着風離你而去,這場火,終究成就了你,覆滅了我……

有些疤痕,只要是存在過,就永遠不會消失……一旦它融進了血液中,就代表着永生永世,不破不滅……

【正文】

昆侖之巅,瑤池之畔。

一位帶着面具的女子,坐在高臺之上,就如同一位神靈俯視衆生一般,高貴的讓人不敢擡頭直視她的雙眸。

膚若凝脂,身段旖旎,就算是未曾得見真顏,只一眼,便是叫衆生想忘也忘不掉。

看着樓下觥籌交錯,仙家雲集,這女子托着臉頰,閑适中透露着淡淡的華貴。

她叫卿酒,是住在“鳳栖梧桐”的一只金尾藍鳳凰,除此之外,她還有一個更為響亮的尊稱——世間最後的一位神君。

因為除了她這位生下來就是神君的神之外,萬萬年間,并無一人成功沖擊神域。

最起碼,到今日,卿酒還是九州唯一的一位神靈。

……

話說今日本是昆侖西王母娘娘長孫大婚,卿酒在西王母娘娘一年七次的邀請後,不得不邁出了自打她蘇醒千萬年以來的第一步。

千年間,卿酒從未走出過“鳳栖梧桐”,可能是西王母娘娘已經派人來請了七次,又或是這長孫要娶得姑娘,來自鳳凰一脈,不然,以卿酒那嗜睡的德行,是萬萬不想離開床半步的……

……

卿酒坐在高閣之上,她在宴會開始之前,偶遇了一個投緣的小孩子。

小孩子叫十四,與其說十四是西王母娘娘座下一個不知名的童子,倒不如說他的模樣與天界老幺

殊夜公子年少時一模一樣,若是有人還記得殊夜小時候的樣子,怕是一切都一清二楚了。

卿酒這人可不是看誰,都覺得有緣分的。只是不知道怎麽了,卿酒感覺不到這孩子身上生靈的氣息,可他眉眼之間的英氣,又讓卿酒嗟嘆,這世間竟還有這種天資的人存在。

很奇妙的感覺,這孩子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

若是說十四是位小神君,卿酒也是相信的。

如此天資,可能不到萬年,便可以沖擊神域,成為這九州的另一位神君了吧。

卿酒不禁感慨,仙界能人輩出,她隐世千萬年,這外面的世界,已經不像她原本想的那樣了。

……

“聽說您曾經差點燒了南天門……”十四無奈又落寞的搖了搖頭。

卿酒在蘇醒之前,身為那個叫周子舒的凡人女子時做了一件事情,那女子放了一把火,燒紅了半邊天。

不過也正因為那把火,讓卿酒“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哦,那把火可不是一般的火……那原本是太上老君煉丹爐裏的三位真火……很久之後,齊天大聖孫悟空,也步了卿酒的後塵。

算起來,火燒南天門的第一人,可不是那頑劣的猴頭兒。

……

十四尴尬的點了點頭……

忽然,天邊一道驚雷閃過,一道紫色的閃電劃過遠方的天際。

難道有神仙要飛升了?

卿酒本是未上心,不過接下來的金色光芒,倒是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金色的閃電……那是沖擊神域的天雷。

莫不是今日這昆侖山附近有哪位神仙又要沖擊神域不成……

這些年,總有神仙冒死沖擊神域,可是終是未果,以至于卿酒蘇醒這千萬年間,并沒有神仙飛升神域。

十四注視着那遠方天際,微微皺眉,從長椅上跳下來,給卿酒作揖道,“我還有事,先去忙了,一哥在這裏好生歇着,有事喚我便好。”

“哦……”卿酒心想,我還沒說完,他怎麽就要走了……

十四轉身便要走,卿酒匆忙叫住他。“喂。”

十四一怔,回眸看着這位九州唯一的神君,問,“一哥還有事?”

“那倒是沒事,就是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呢。”

那一回眸,竟是無意中跟卿酒對視了,十四匆忙別過臉去,“我太卑微了,一哥不用記得我的。”

“什麽卑微不卑微的。”卿酒心想,一個小不點,竟然知道卑微……

“我叫……我叫……一哥叫我十四就好……”

很多年後卿酒才知道,十四的真正意義!

“好,”卿酒對他笑了笑,恩,雖然他也看不見,“對了,回頭見到狼王或者我家子坤,跟他們說一聲我在這裏。”

十四點頭,急匆匆離去。

……

遠方的天際,被金色的天雷照射的有些刺眼,這樓下的一并神仙,也都是注視着遠方。

不多時,那被金色天雷劈開的烏雲中,竟是出現了一條金色的降龍,從雲中飛來,上下翻飛,最終消失在那處,化作金色的粉末,亮晶晶的在天空中飄散,那被天雷落下的地方,道道金光,向外飛散。

這景象……怕是……這九州的天地,終于迎來了除卿酒之外的第三位神君!

……

說是第三位,其實這麽多年,卿酒并未告訴過他人,早在很多年前,大抵是卿酒蘇醒的那個時候吧。

昏昏沉沉的,随着卿酒的蘇醒,神域自然而然被打開,可是卿酒總有一種感覺,那個時候,她從九重天上飛出,一路飛到了無盡海岸,當時一道驚雷将我迎頭打落。

卿酒模糊的記憶是,那道無厘頭的天雷,卻是生生的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當時也有想過,那天雷,會不會是迎接自己蘇醒,打開神域的信號,可是蘇醒後的這千年,卿酒也未遭過天劫。

按理說,天雷總是伴随着天劫,若那雷是卿酒的,她理應遭遇天劫,可是事實是,卿酒并沒有任何天劫。

換句話說,若那雷不是卿酒的,又是誰的?

子坤麽?那日在無盡海岸将卿酒帶回“鳳栖梧桐”的人,是子坤,可子坤并未與她說過,當時卿

酒身邊還有別人。

這始終是一個謎,一個無人可解答的謎。

卿酒雖然是這世間唯一的神,也正因為唯一,天界并未記載有關神的種種訊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這個唯一的神去用自己的一生去書寫。

若是卿酒感知的沒錯,那日其實有另一位神君出現的,只是他從未出現在卿酒面前。

要知道,想要真正成為神,除了要經歷天雷之外,還需要卿酒這個唯一可以穿過神域的神,去引導他,在神域跪拜,在“生魂石”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喝了神域“聖靈河”的水,才算可以。

可卿酒始終,并未見到有一人到“鳳栖梧桐”來朝拜她,一起去神域完成最後的儀式。

卿酒一直在等那個人出現,千萬年了,他始終沒有出現。

或許是灰飛煙滅了,也未曾可知。

卿酒不知道那個人還有沒有這個福分,可以見到自己一面。

所以……這件事,終是被擱淺了。

……

如今,卿酒終于有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可以帶領新的神君,去跪拜蒼生。

只是好奇,到底是誰,能沖擊神域,做到這三界第一個随她去神域跪拜的人。

……

卿酒撐着下巴,看着遠方逐漸恢複平靜的淡藍色天空。

風中,飄來淡淡的梨花香。

味道淡淡的,極是好聞。

難不成這昆侖山也有同道中人偏愛這梨花?

正想着,卻感覺不遠處的角落裏有人的動靜。

“誰,出來!”這次卿酒明顯感覺有人在牆角,似乎是在偷聽一般。“我讓你出來的時候你便出

來……”要知道,神若是生氣了,一個詛咒,也是毀天滅地的。

卿酒話沒說完,牆角陰影處便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

殊夜默默從陰影中走出來,讓卿酒慢慢看清了他的形容。

那如潭水一般看不透的眼睛,讓卿酒恍若隔世……

這雙眸子,似乎在過去已經遺忘的歲月中,在哪裏見過……

“是我”殊夜如是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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