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們是鄰裏
梨花落,愁斷腸。
不知人間似何月,梨花落後滿城霜。
……
卿酒從來的畫出來的眉眼,無論男女老少,不管是青年才俊,還是窈窕淑女,不管是耄耋老翁,
還是黃口小兒,只要卿酒動筆,那眉眼便是同一個。
不知為何,卿酒總是畫出同一個眉眼,那眉眼卿酒從未見過,也無印象。
久而久之,卿酒就不再畫容貌了。
每次畫了丹青,就空着一張臉,雖然看起來詭異了些,但是習慣了也就好了。
……
卿酒解釋過後,殊夜雖仍是不解,但是還是選擇不再多問什麽。
“酒酒,畫的是何人?”殊夜換了一個話題。
殊夜這麽一問,卿酒倒是也愣住了。
這畫中的一對,卿酒也不知道是何人,只是想起來就畫了,沒有什麽特別的緣由。
“就是随手一畫,也沒什麽。”卿酒看着畫默默回答,尋思了一下,轉身看向殊夜,問“你來找
我有何事?”
殊夜笑了笑,心想,自然是想你了,還能有何事呢?
……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雖說要開始攻勢,但是也不可以冒進。
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細水長流的道理,殊夜還是懂的。
他想彌補給卿酒一個唯美的……如果這過往可以在以後算作回憶的話……
“只是下山買個菜,不想偶遇你家十四,這才知道,原來酒酒你也住在此處。”殊夜裝作一副全
然不知情的表情,表現出自己無限的吃驚。
……
殊夜的那一番話,信息量也是過于龐大了些。
“什麽……意思?”卿酒一時間沒有轉過這個彎來。
殊夜走上前,微微低頭,看着卿酒道,“我們是鄰裏,酒酒,你竟不知?”
什麽?鄰裏?
這“鳳栖梧桐”難不成還住着別人?
……
自從子坤閉關了,冷清了這麽多年的“鳳栖梧桐”竟然多了一絲生氣。
說來也巧,卿酒跟殊夜是一個山的鄰居,卿酒竟是這麽多年都不知道。
……
話說,卿酒這處“鳳栖梧桐”可是一處寶地,當年作為神君蘇醒後,天帝便把這塊地方賞賜給了卿酒。
日光正好,溫度也正好,雨水充足,四季如春,安逸閑适,一切都是剛剛好,卿酒很滿意。
“鳳栖梧桐”長年設有仙障,子坤又布下了結界,在外人看來,這裏就是一處茂密叢林掩映下的山谷罷了。
山腳下就是村莊,是凡人的地界兒,民風淳樸,偶爾會有獵戶上山打獵,也是無法觸及“鳳栖梧桐”的。
……
卿酒倒是沒注意這山上還住了別的人。
也可能是“鳳栖梧桐”常年得子坤的法力保護着,外界看不到這裏,自然卿酒也看不到外面。
“你一直住在此處?”卿酒問殊夜。
“這裏本就是我的地兒。”殊夜笑了笑。
聽殊夜的說法,這裏本是他居住的地兒,卿酒倒成了後來者。
……
這裏本就是殊夜的地兒……
卿酒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原來殊夜是這裏的土地公啊。
這麽想想,一切都了然了。
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俊俏的土地公。
這麽說來,卿酒确實後來者了。
……
“我可沒跟你搶啊,這是天帝老兒賞我的,我哪知道這是你的地兒。”卿酒也是挺委屈了,這
事,确實不是她的錯。
殊夜捏了一下卿酒的臉,“你倒是會找理由。”
說話就說話,為什麽要捏臉?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去問天帝。”說着卿酒便要拉着殊夜走。
殊夜低頭看了看握着他手腕的卿酒的手,“就非得掙個明白?掙個輸贏?”
“沒有,只是不喜歡別人冤枉我。”卿酒坦然回答。
殊夜一愣,神色略微有點黯然。
……
卿酒看了殊夜一眼,“怎麽,害怕天帝怪罪你?怕輸啊”
他搖搖頭,擡起眉眼來看卿酒,“輸給你一輩子又如何。”
“輸給我一輩子幹嘛?”卿酒愕然道。
“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殊夜反握着卿酒的手,拉着卿酒步出了“鳳栖梧桐”,說着“走,
酒酒,帶你去看看我家。”
殊夜握着卿酒手的力度剛剛好,這個剛剛好的意思是,卿酒既掙脫不開,又不會覺的痛。
也是扯了幾下,沒掙脫開,不過想想可能大家都想跟神更親近一些吧,這卿酒也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神的手,随便握一握,那也是幾輩子修來的好福氣……
并且還會造福後人……
……
沿着山路一步一步走上山,卿酒第一次走那麽多路,以前要是出遠門就騰雲駕霧,就算是在“鳳
栖梧桐”,卿酒的活動區域也僅限于卿酒的屋子以及外面一片梨花園而已……
雖然也沒出過什麽遠門,唯一的一次,還是去了西王母長孫的喜宴……
“那個什麽……我有點兒累了……我們能不能……”卿酒的小腿已經抽筋了,實在是走不動了,
不明白,大家都是神仙,就不能對自己好點兒麽,不然三界衆生為什麽還費力修仙成神呢,不就
為了神仙的那一點點好處。
比如,一個閃不就到另一處了。
“酒酒,你若是累了,我背你可好?”殊夜說完,作勢要攬着卿酒的腰,将卿酒打橫抱起來。
卿酒當然不願意了,腰上都是癢癢肉,碰一下都要死了。
“不不不,我太重了,你抱不動。”卿酒連忙擺手,扯着袖口,一抽一抽的往前走。
“沒抱怎麽知道重不重?”殊夜走過來,向卿酒靠近,手自然地想要攬着卿酒的腰。
“別別別,男女授受不親。”卿酒一邊擺手,一邊後退。
想跟神親近,也不用如此着急……
“親過無數次了。”殊夜嘴角扯過一絲微笑。
卿酒看着心裏直咯噔,什麽時候就親過了,卿酒怎麽不知道。
“你這是……羞澀?”殊夜接着問。
“沒沒沒,只是……沒事,我不累了,可不累了,真的。”卿酒尴尬的笑了笑,想要離殊夜遠一
點。
“你讨厭我?”殊夜松開手,站在原地不動,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你,別,不是,唉……”卿酒什麽都沒做,怎麽就這樣了……
……
卿酒走近殊夜,這個哄人的事卿酒可不會啊,而且卿酒也沒做錯什麽,殊夜幹嘛這樣,好像卿酒
怎麽殊夜了一樣。
這怎麽辦,難道要買個糖給殊夜吃?
平日裏十四都不需要卿酒這般費心,想不到殊夜一個土地公竟是比十四還要小孩子脾氣。
……
殊夜看卿酒走近,突然擡起頭,趁卿酒不注意,拉起卿酒的手,另一只手迅速纏上卿酒的腰,在
卿酒驚呼一聲之後,終于如願以償的将卿酒抱了起來。
卿酒驚呼一聲是怕自己掉下去。
而殊夜也巧妙的避開了卿酒的那些癢癢肉。
“倒是比我想的重了些。”殊夜默默眼中有說不出的情感,融化在申請的目光中。
卿酒最受不了殊夜這般看自己了,想着趕快躲開為好。
“……”卿酒無奈,殊夜一個土地公,竟然如此無禮,簡直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了。
“重一點好,那樣我的負罪感會少一點。”殊夜長舒一口氣,淡淡的說道。
“你在說什麽?”卿酒怎麽有點不太懂他了。
算了,如今看來只有用神君的身份了。
卿酒換了個低沉的語氣,擡起一只手,在殊夜眼前打了個響指,并張開五指道,“我以□□義命令你,放我下來!”
……
卿酒是神君,可以操控任何三界衆生,讓其臣服于自己。
只要是神君的命令,下達了,就必須執行,無一例外。
卿酒語畢,殊夜便是定在了原處。
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般。
卿酒得意的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殊夜的肩膀,“嘚瑟死你哦。”
一個土地公,竟還想與神君抗争,真是自不量力。
作為第一個被神君運用神力的小仙,怕是殊夜今後的萬萬年,都要引以為榮了。
……
卿酒想着,卻發現殊夜并沒有放下自己……
為什麽……
怎會?
……
殊夜完全不理會卿酒,搖搖頭道,“有的時候,太瘦了,用力怕你會散架,可是不用力……不
過,現在手感剛剛好。”
手感……又不是腌豬肉……
“你怎會……”卿酒微微皺眉,殊夜為何沒有受神力控制?
忽然,一個響指聲在卿酒耳邊響起,就像是在腦中避開一道雷電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