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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天宮議事

此番上天,大抵是為了天地朝會的事情。

天地朝會每萬年才舉辦一次,屆時四海八荒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趕來,仙界,妖界,齊聚一堂,共同感恩伏羲大帝以及遠古衆神的恩賜。

同時,每一年的天地朝會,也是天界拉攏邊遠部落首領,團結一心,共同對抗魔界的重要朝會。

……

從這一任天帝繼任後,魔界便是開始蠢蠢欲動。

魔界和天界向來不合,萬萬年來一直想要吞并天界。

而萬年來大戰無數,均是以失敗告終。

人,妖,仙,三界中,屬人界最為微弱,只要是天地有了新的主人,人界自然難随波逐流的命

運。

而妖界,卻是實打實的牆頭草,表面上與天界交好,而背地裏又與魔族商量着如何拿下天界。

同時天界內亂眼中,太子之位一直空懸,人心惶惶。

如今,這一任的妖界之王,娶了魔族的公主為妖後,聯姻的關系,自然是讓魔族獲得了妖界的支

持。

雖然天界與妖界也結下了姻親,但是卻因為那位妖界公主是妾生的孩子,這一紙婚約便是無人再

提起。

……

說起來,這婚約,還跟殊夜有關系。

當年,若不是因為這一紙婚約,想必周子舒與殊夜也不會落得那種下場了。

妾生的公主,就要許配給妾生下的公子,現在想來,也真是可笑至極。

可憐了殊夜,始終都不過是天帝的一枚棋子罷了。

……

若不是因為當年卿酒蘇醒,神君降世,不然千年前,魔界就已經舉兵造反了。

忌憚神的力量,這千年間,也是稍稍安分了一些。

只是數月前,不知何故,魔界忽然大規模征兵。

按理說,只要有卿酒在,這九州大地,皆是不敢胡來。

畢竟卿酒是淩駕于三界之上的神靈。

可是讓天帝憂心的是,這位掌管命運輪回的神君——卿酒,千年來卻是從未表态。

既不親近天界,也不親近魔界,只聽說跟妖界的狼王離歌走的較近。

正因為如此,狼王離歌尤其受妖皇重用,而妖界這千年間,在三界中,也是無限風光。

聽聞西王母娘娘的長孫的喜宴還請了神君前去赴宴,只是那一場鬧劇,不僅沒一睹神君的尊容,

反倒是讓衆仙家白跑了一趟。

……

“如今神域已經開啓千年,而老七也是飛升了神君,正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馬上天地朝會,

不如趁這個機會,邀請‘鳳栖梧桐’那位到天宮來坐坐。”天帝倒是算的一手好算盤,這無人能

請到的神君卿酒,若是成了天地朝會的座上賓,倒也可以趁機拉攏拉攏關系。

早知道是天地朝會的事情,殊夜自是沒有多說什麽。

不過,天帝這會兒卻是想起來有幽印這麽個兒子了,當年除仙籍的時候,可沒想到幽印有朝一日能成為神君吧。

一衆仙家均是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

天帝滿意的繼續說道,“不知道哪位仙家願意并且有能力将‘鳳栖梧桐’那位請上天來?”

此話一出,衆仙家皆是沉默了。

九州之內誰人不知,“鳳栖梧桐”那位,從不給任何人面子,向來特立獨行。

願意,衆仙家自然是願意的,只是有能力将那位請上來的,卻是沒有。

天帝自然也知道這并非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是簡單與否,都要有人去執行才可以。

所以,天帝便是将目光鎖定在了剛剛飛升神君的幽印身上。

……

當然,幽印也不是傻子,早在上天庭之前,便已經猜到如此。

幽印早已經想好了對策。

“天帝,我剛飛升神君不久,還需閉關修煉。”搶先天帝一步,先将自己排除在外,省的落下一

個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幽印這麽一說,天帝也不再好說什麽。

畢竟幽印已經不是天上的神仙,也不再是天界的七公子,當年可是生生被除了仙籍,貶入凡塵,

而如今又是飛升了神君,早就不歸天界所管束,

此刻能給天帝一個薄面,入天庭議事,實屬不易,就算是幽印拒絕,天帝也無話可說。

……

幽印不願意,天帝自是失去了最好的人選。

目光自是從幽印身上,轉移到了殊夜身上。

殊夜負手而立,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

……

“父君,”眼看着天帝要将這差事落到殊夜身上,另一邊的大皇子幽麟便是不開心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殊夜也站了出來拱手道,“天帝。”

本以為是個爛差事,幽麟不願意接,這才想推給幽印,可是誰知幽印竟然拒絕的天帝。

而大皇子幽麟一直與殊夜作對,當年也是因為幽麟,殊夜才與周子舒天人永隔。

沒有殺掉幽麟,已經是殊夜最大的仁慈了。

對于幽麟而言,殊夜就是與自己争奪太子之位最大的競争者。

邀請神君入天地朝會是個不容易的事情,但是若是做成了,便是功德一件。

這件事,就算是辦砸了也絕不能讓殊夜撿了這個便宜。

……

“麟兒,你有何事?”天帝看着同時走出來的兩個兒子,問道。

“父君,此事,兒臣願意去辦。”幽麟給天帝行了個大禮,低頭的時候,嘴角上揚得意的看了眼

一旁的殊夜。

天帝想不到幽麟竟會搶先一步。

“恩,那好吧,這件事,你且去辦。”天帝點點頭說。

“是。”幽麟站直了身子,一副勝利者的高昂姿态。

永遠如此,只要是幽麟想要的,天帝都會給,根本不會管其他幾個兒子的死活。

因為幽麟是大皇子,是天帝的嫡子,極為受寵,這一點,殊夜早已經看的十分明白。

……

為了做到不偏不倚,天帝轉而問殊夜,“夜兒,你有何事?”

每一次,天帝都是先問幽麟,再問殊夜,很多時候,可能就是忘了,不問殊夜了。

殊夜已經習慣了。

……

殊夜拱手道,“天帝若沒有別的事,我便先行退下了”說完,便是轉身離去。

留下幽麟吃驚的站在原地,他本以為殊夜會跟自己争搶這差事的。

已經幾萬年了,幽麟讨厭這個弟弟,讨厭了幾萬年了。

這個世間總是有一種人,他們自出生就以為自己高別人一等,那種天生的優越感,是打從娘胎裏

帶出來的,這種優越感已經深入骨髓,融入靈魂。

幽麟就是這樣的人,她的母親是有着高貴的血統,是一族的女君,而他又是天帝嫡子,會繼任下

一任天帝,成為儲君。

他本不需要嫉妒任何人,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驕傲的男人,嫉妒着自己的弟弟。

就因為殊夜的母親只是幽麟母妃一個小小的婢女,若不是天後娘娘當年心善,救下了還是少女的翎羽,并将她帶回了天庭,翎羽娘娘怕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又怎會有殊夜的出世?

幽麟不服,為什麽一個婢女生出來的孩子,會有那樣的神祇。

以至于殊夜的降生,動搖了幽麟的太子之位,外界傳言,天帝久久不立儲君,就是因為殊夜的緣

故。

……

最接近神的子嗣,就是這樣一個無來由的神祇,導致殊夜和翎羽娘娘這痛苦的一生。

所以,不管是殊夜少時怎樣的裝瘋賣傻,幽麟都不曾放過他。

殊夜永遠忘不了,幽麟和天後娘娘看他和他娘親的那種眼神。

鄙夷,不屑,厭惡……以及嫉妒!

既然幽麟害怕殊夜奪了他的儲君之位,那殊夜倒不如就奪給幽麟看看,讓他知道,什麽才是真的

絕望。

這是過去那幾萬年間,殊夜唯一的宿命,直到愛上了周子舒……

……

幽印尾随其後,也是退出了大殿。

在殊夜身後喊道,“十四,你等等我。”

殊夜立在原地,轉身看向幽印。

“你這般出來,怕是又要落人口舌了。”幽印無奈的說。

殊夜倒是不以為然,“如何?若不是念及天界和諧,我早已将幽麟殺了,還能讓他活到現在?”

若不是幽麟憎恨自己,周子舒又怎麽會經歷那樣痛苦的日子?

若不是幽麟挑撥離間,周子舒又怎麽會赴死!

……

“幽麟竟是以為,你還要跟他掙上一掙呢。”幽印嘆了口氣,可憐了幽麟聰明反被聰明誤。

若是換做原來的殊夜,一定會如此,只是……殊夜變了,他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想要掙儲君之位

的公子了。

殊夜掐指算了算時辰,便是匆忙轉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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