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紅裝
自從陸景洵将那枚給寶寶的如意鎖交給溫淺保管之後, 溫淺就對這玩意兒愛不釋手, 只要一閑下來就将如意鎖擺到眼前細細打量, 仿佛怎麽都看不夠似的。
陸景洵今日被謝瑜叫出去喝酒了, 念着溫淺還在王府,陸景洵也沒在外面多待, 甚至連酒杯都沒端起來過幾次, 全程都是他看着謝瑜一杯接一杯喝下。
陸景洵不沾酒的态度太堅決了,席間謝瑜喝高之後壯着膽子問他:“王爺, 您不會是懼內吧?”
當時陸景洵聞言,絲毫沒有生氣,反而好脾氣地笑着點點頭:“算是吧。”
其實溫淺從來都心大的不會過問陸景洵出門做了什麽、和誰一起、有沒有喝酒,有時候陸景洵甚至私心地想過希望溫淺多管着自己一點, 這樣似乎就能感受到她對自己更多的在乎,不過這想法實在幼稚,冷靜下來之後陸景洵自己都覺得好笑。
看着謝瑜因為震驚瞪大的眼睛,懶得同他過多解釋,陸景洵端起杯子喝光今日的第一杯酒,留下句“溫淺家等我,先回王府了”之後就辭了謝瑜。
陸景洵進門時就看到溫淺又窩在貴妃椅上,手裏握着那枚如意鎖, 不由失笑。
“真這麽喜歡?”陸景洵邊說着邊打橫抱起溫淺, 自己坐上貴妃椅,讓後将溫淺妥帖地放進自己懷裏。
被強制抱在懷裏的小女人吸了吸鼻子,就聞到一股不算濃烈的酒味, 她皺了皺眉,推着陸景洵的胸膛道:“你去換身衣服,好臭。”
陸景洵沒有急着去換衣服,甚至低頭親上溫淺的唇,撬開她的貝齒,吮住那一抹美味。無論什麽時候,溫淺于陸景洵而言,都是最吸引人的,尤其是在感受到溫淺的回應時,陸景洵加深了這個吻。
兩個人在狹小的貴妃椅上癡纏着,唇舌交錯之間發出暧昧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陸景洵感覺到身體某個部位隐隐有了要擡頭的趨勢,這才松開早已經軟成一團的人,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溫淺如今的月份已經又三個多月了,之前陸景洵特意問過大夫,若是過了三個月,只要不那麽激烈,兩個人之間還是不用這麽保持距離的。
但是陸景洵心裏不想溫淺受到任何的傷害,即使有時候很想要,都還是克制着自己的沖動。
見溫淺還在大口喘着氣,陸景洵輕笑一聲,用修長的食指挑起溫淺的下巴,問她:“你還沒回答我,真這麽喜歡這個如意鎖。”
溫淺點點頭,尤其是這鎖出自陸景洵之手,意義就更加非同尋常了。
“那你就留着吧。”陸景洵用指腹擦掉溫淺唇上還殘存着一點水光。
“真的嗎?”溫淺有些欣喜,但是片刻後搖搖頭,“算了吧,我是娘親,怎麽可以和寶寶搶東西。”
聞言,陸景洵從胸腔裏溢出幾聲愉悅的笑聲:“當然是假的,這本來就是給寶寶準備的。”
溫淺覺得自己可以主動不和肚子裏的寶寶搶東西,但是這不代表陸景洵可以偏心,當即撇撇嘴。她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不過話還沒說出口,就聽陸景洵繼續解釋道:“我的傻阿淺,這鎖上的圖樣是個麒麟,哪裏适合女孩子,等過兩日我再去尋一塊好些的玉石,重新畫個圖樣給你做一個。”
原來是這樣。
溫淺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為了自己剛剛的小心眼。她挽救一般地拽拽陸景洵的袖子,對他撒嬌:“我想要你親自給我畫圖樣。”
“嗯。”陸景洵沒有猶豫應了下來,對溫淺有求必應對他來說似乎已經成了習慣。
“淺淺,明天我要代替皇上去城門迎接胡狄的使團。”陸景洵一邊說着一邊觀察了一下溫淺的表情,見她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自己,輕嘆一口氣,接着說:“按理說,你作為我的王妃也應該去,但是你如今懷着身子不方便,就在王府裏歇着吧。”
胡狄使團這麽快就來了?一定是最近的日子過得太悠閑,溫淺都将之前在啓靈寺遇到舒眠一事抛到腦後了,陸景洵突然這麽一提,溫淺瞬間有了危機感。
溫淺沉默了片刻,看着陸景洵如墨般漆黑的眸子,道:“我想去。”
雖然之前陸景洵也安慰過自己,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溫淺,舒眠的目的一定不會單純,所以至少在第一次正式見面時,她需要宣誓自己的主權。
“會很累。”陸景洵擡手撫上溫淺哪怕懷孕依舊瘦削精致的臉,他其實能感受到溫淺的不安,所以他才選擇告訴溫淺這件事,若是他直接去了不告訴溫淺她反而會更加不安。
溫淺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這種使團前來涉及到兩個國家的外交,光是禮儀都有夠受的。她收了視線垂下頭,小聲地問陸景洵:“我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于敏感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懷着身子出門什麽的都不太方便,執意要去的話肯定會給陸景洵添麻煩。
“敏感什麽?”陸景洵當做不知道溫淺那些心思,笑着說,“你想去就去罷,我連衣裳都給你準備好了,到時我的阿淺一定是最美的。”
溫淺的杏眼裏有了光彩。
“不過先約法三章。”陸景洵沉了聲音,有些嚴肅地看着溫淺。
“你說。”溫淺擡手覆在陸景洵還撫着自己臉的手上,握住。
“明天到時肯定會有很多人,人多眼雜的我的手下不一定會事事周全,所以你必須一直待在我身邊,不許讓我擔心。”陸景洵是真的怕有人沖撞了溫淺。
溫淺笑着應下。
“還有,你要是累了就同我說,我會安排,不許硬撐了,對你和對肚子裏的寶寶都不好。”
陸景洵有時候實在是比太後還要會念叨,溫淺歪着腦袋狡黠地眨着眼睛:“陸爹爹還有吩咐嗎?”
這個稱呼一出口陸景洵成功地黑了臉,溫淺真的是個小白眼狼,自己在這邊瞎操心她一個人在那兒還有心思調侃他。
“再說一遍。”陸景洵眯了眯眼,語氣聽上去冷得能結冰。
“我說夫君還有什麽吩咐嗎?”溫淺知道這種時候萬萬不能老虎頭上拔毛,識趣地打着哈哈改了稱呼,怕陸景洵找自己算賬,溫淺在他唇上蜻蜓點水地親了一口,問他,“你給我準備的衣裳呢?帶我去看看吧。”
“下次再亂講,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陸景洵輕嗤一聲,溫淺最近的膽子越來越肥,不好好警告一下哪天說不定她能上房拆瓦。
“是是是,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溫淺的原則是才不管有沒有下次,這次先把小命保住再說,所以認起錯來也毫不含糊。
要是跟溫淺一般見識,陸景洵覺得自己肯定早就被氣死了。
抱着溫淺站起來,牽着她去裏屋,在溫淺有些疑惑的目光下,陸景洵從那立着的雕花大衣櫃裏拿出一襲淡紅色的薄紗襦裙宮裝,裙擺上用銀線點綴着各式各樣的瑪瑙水晶。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她日日都在王府裏,比陸景洵在的時間還要多,完全不知道這件看起來體積并不小的衣裳是怎麽被放進櫃子裏的。
這件衣服其實從陸景洵知道了胡狄使團來訪的時間後,去太後那裏請了旨就讓宮裏的繡娘開始準備了,因為繡工複雜以及綴滿裙子的水晶,這件裙子十來個手最巧的繡娘幾乎做了小一月才做完,前幾日剛剛從宮裏送過來,當時溫淺正在午睡,所以陸景洵就沒說直接放在了衣櫃裏。
他當時就估摸着溫淺十有八九會想去,若是不去這襦裙也不會浪費,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穿。
“前段時間讓宮裏繡娘做的。”陸景洵提着襦裙的肩線,方便讓溫淺好好欣賞,“穿上試試?若是有不合适的地方今天再讓繡娘改改。”
這裙子是真的好看進溫淺的心坎兒裏去了,紅色是她喜歡的顏色,裙擺上的水晶也很耀眼,這大概是明昭國第一條如此豔麗的裙子了。
“那你幫我把青梧和飛絮叫進來幫我換衣裳吧。”自從肚子微微隆起之後,溫淺就不願意讓陸景洵看到自己的身體,總覺得自己的模樣十分難看。
“她們都在忙。”陸王爺毫不臉紅地開始胡謅。
溫淺猶豫了片刻,道:“那我等等再試。”
陸景洵想讓溫淺邁過這道坎,想讓她知道雖然懷孕的時候身體會發生一些變化,但是她在他眼裏永遠都是美麗的。他攔住溫淺就要往外走的身形,明說:“我幫你。”
說罷也不管溫淺同不同意,直接擡手解開了她身上的外衫。
陸景洵的動作很快,溫淺根本來不及阻止,就發現自己雪白的肌膚已經暴露在了空氣中,甚至能感受到初春還未散盡的一絲冷意。
陸景洵毫不掩飾地看着眼前這幅明豔的畫面,即便肚子微隆,溫淺的身材依舊姣好甚至比以前更加豐滿,這雪白毫不掩飾地沖進他的腦子裏。知道溫淺懷孕了多久,他就多久沒開過葷了,輕笑一聲,想起自己這麽做的初衷,陸景洵在腦子裏暗罵了自己一句“混蛋”。
溫淺下意識地就想擡手遮住自己,手剛要擡起就被陸景洵握住了手腕,他認真地看着溫淺的眼睛,指着一旁的銅鏡說:“阿淺,無論什麽時候,你變成什麽樣,都深深吸引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