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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1章 你敢否與世隔絕,獨善其身

楊飛不得不再跑一趟,回家拿了藥再送上來。

這來回折騰一番,把藥送到白雲觀裏,趕上了晚上的飯點。

連着送了幾回藥,楊飛原以為,李正陽母親會出來見個面吧?

結果人家深居簡出,只讓小玉捎了句話,說是辛苦了。

也的确是辛苦了,換來這三個字,不白費功夫。

晚上在白雲觀大飽口福之後,楊飛載着李娟下山。

李娟當然知道觀主的身份,之前楊飛回家讨藥時,她就一直在觀裏,和觀主聊天。

她這趟上山,只怕也不只是爬山健身這麽簡單。

“你住哪裏?我送你到家吧!”楊飛問她。

李娟不知道在想着什麽,他問了兩遍,她才回答道:“不想回家。”

楊飛笑道:“那你要去哪裏?”

“随便吧!”

“大小姐,我可不是的士司機,你不能上車一句随便,然後我就帶着你繞城三圈吧?”

“你還挺幽默的!你這一點,也比李毅強。”

“你幹嘛老是拿我和他比啊?”

“因為你們都是同一類人啊。”

“哪一類人?”

“反正就是一類人。”

車子很快就下了山,楊飛再次問她:“你總要說個地方,我才好帶你去吧?”

“我想看海。”

“拜托,這麽晚了,開到海邊,估計也欣賞不到壯闊的海景了。要不,明天再去看海?”

“你不是有游艇嗎?游艇上不能看海?”

“誰告訴你我有游艇的?”

“泡沫號?”

“你好像對我知道得還挺多?”

“不了解你,怎麽當你的相親對象?”

“什麽?”楊飛腳下打滑,差一點把油門和剎車同時踩下去!

“喂,你穩着點。李毅這一點可比你強多了,他車技不比專業的賽車手差!”

“我車技也不差,給我一條賽道,我能開出250邁的速度來。”

“切!就你這車嗎?你這車限速250公裏每小時,跟250邁不是一個概念好不好?邁是英裏mile的音譯,而一英裏等于1.609公裏。”

“……”

“不是說,你是哈佛的博士生嗎?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首先,我得更正一點,我只是碩士,還沒讀博士,誰告訴你我是哈佛博士生的?其次,我說我能開出250邁的速度來,可沒說用這輛車來開。這只是運動型跑車,跟專業的f1賽車,那可不是一個等級的。”

“算你強詞奪了理。”

“喂,你剛才說什麽相親?是怎麽回事?”

“你不知道嗎?那李涵還說,要安排我和你相親?還說你怎麽、怎麽中意我,喜歡我?”

“啊?她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嗎?我有女朋友了的,而且,我都有結婚證了呢!”

“這都不是事,李涵說了,你結婚證是假的,你女朋友也是可以蹬的。”

“誰說的?亂彈琴!”

“你就說吧,到底喜不喜歡我?”

“喜歡歸喜歡,但喜歡就要在一起的話,那全天下的美女都是我的了。”

“那就好,我可不想這麽早結婚,我還是個學生呢!”

“對,這事我得說李姐去,她怎麽能這麽不靠譜呢?”

“你也別怪她,她也是聽了李毅的話。是李毅覺得你和我般配,所以叫她撮合一下。”

“李毅?這不可能。他連我的面都沒見過,怎麽會把你介紹給我?這更不靠譜了。”

“他一向不靠譜。”

“我得說清楚,我沒說李毅不靠譜,我是說這事不靠譜,我對事不對人。”

“你求生欲很強啊?放心,我們的談話,傳不到他耳朵裏去。”

“我是有一說一。”

楊飛當即打電話給李涵。

“李姐,你怎麽回事啊?李娟才多大的人?再說了,我什麽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吧?你怎麽把她介紹給我?這算哪門子事?”

“咦?你怎麽知道的?我昨晚跟你說過一嘴,今天又跟她講了一下,我只是覺得,你倆真的挺般配的。”

“謝謝你的好意了啊!拜托你,以後這事不要再提了。”

“我看你昨晚也沒有堅決的拒絕啊,還說想要我這款的。”

“……”

“你見着她了?”

“見着了,說來也是湊巧,在路上偶遇到了。”

“這就是緣分啊!說明你和她有緣!”

“我和你更有緣!”

“我惹不起你。我要去工作室了,你來不來?”

“我沒空,我得陪李娟去看大海。”

“行,那祝你們看海愉快。”

游艇駛出海面時,天邊還有一線亮光,落霞的餘晖,照映在海面上,格外的柔美。

天際的雲彩,變幻出各種奇特的形狀。

站在三層甲板上,迎着海風,唱着歌,李娟又恢複了她那混世魔王的歡樂和喜慶。

她叫楊飛放音樂,她迎風起舞。

銀鈴般的笑聲,清脆悅耳。

單純以欣賞的眼光來看的話,李娟真算得上是天仙級別的美女。

楊飛躺在椅子上,搭着雙腳,一邊品着紅酒,一邊抽着雪茄,看着她載歌載舞,忽然産生了一種從此君王不早朝的頹廢和安逸。

天邊的明光逐漸縮小,直縮到看不見,卻還能依稀感覺到。

整個大地和天空,都在和她的歌聲共鳴。

明月躍出海面,西邊漸暗的同時,東邊慢慢的變得明亮。

在皎潔的夜晚,月亮流出光華,光華溢滿了天空。

有一片孤獨的雲,飄過來。

“你怎麽不去當歌星?”等她唱完,楊飛問道。

“這是一種成見!會唱歌的人,就要當歌星?就像我們看到一個落榜的高考生,也會理所當然的以為,他智商不夠一樣。”

“呵呵,有意思。”

“在芸芸衆生的人海裏,你敢否與世隔絕,獨善其身?任周圍的人們鬧騰,你卻漠不關心;冷落、孤寂,像一朵花在荒涼的沙漠裏,不願向着微風吐馨?”她坐在楊飛身邊,輕輕的吟道。

楊飛訝道:“你還讀雪萊啊?”

“你也知道雪萊?”

“能不知道嗎?”

“我最喜歡他的這首小詩,像是為我而作。”

“李娟,我覺得,你應該像是雲雀,你從地面一躍而起,象一片烈火的輕雲,掠過蔚藍的天心,永遠歌唱着飛翔,飛翔着歌唱。”

她偏過頭,看着他,良久才道:“為什麽懂我的人,會是你?”

楊飛喝了一口酒,微微一笑。

兩個人就這麽坐着,任由游艇在海面上蕩來蕩去,駛向遠方。

楊飛的雙眼,忽然眯了起來,他又看到了遠洋壹號!

那艘游艇的樣子,楊飛隔着老遠也能認出來!

他不由得想,自己幾次出海,都能遇到遠洋壹號,他們這麽密集的出海,是不是已經找到了沉船的相關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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