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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謎底沒有揭曉

俗話說鬼怕惡人,如果怕見到鬼,就表現得兇一點,鬼就會躲開了。

所以李赫在拉開屍櫃之後大喊了一聲我靠,不是沒有道理的。

當然李赫之所以要飚髒話飚國罵,不是因為他怕鬼,而是他所見到的屍體,太……太特麽的限制級了。

首先他看到的是一具女屍,還是紅果果的女屍,雖然他的思想是很純潔的,但他必須承認,這具女屍的身材非常棒,也就是說,這個死者是一個年輕女性。但這些都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這具屍體是沒有……臉的。

準确的說,是死者自脖子往上,一整塊臉皮都被剝掉了。

原本可以從這幅美妙的身體暢想的美麗的面孔,現在只剩下一片暗紅色的肌肉。兇手似乎具有很高明的解剖技術,揭下面皮的時候,皮膚和肌肉的分離十分均勻,而讓死者致命的,則無疑是脖子上那十分整齊的環繞型的一刀,那一刀割破了頸動脈。

屍體被發現時尚未腐爛,且保存完好,所以如果單看身體的話,這具屍體并沒有任何恐怖的地方,最多也不過就是失去了生命體征了而已。但是連着失去了皮膚的面部,這具屍體看起來就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了。

淩清冽說:“死者的面部皮膚被剝離,所以暫時不能确定死者身份。不過法醫鑒定死者年齡在20歲到25歲之間,沒有生育史,推測未婚,死者被發現時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以及相關物品,确定屍體被發現的地方不是案發現場,而是抛屍現場。”

一開始介紹起案件來之後,淩清冽也不再害怕,畢竟是刑警,早就不是第一次見到屍體了。而且比較起來,這具屍體算是比較完整的了,過去出現場,高度腐爛的屍體見過,嚴重毀壞的屍體見過,還有屍塊、屍蠟,各種充滿着惡臭,爬滿了蛆蟲的屍體都見過不少。當然見到過不代表就不會害怕了,比如這具屍體雖然不惡心,卻令人頭皮發麻,但她終究是克服了自己內心的恐懼,進入到了自己的角色中。

李赫也顧不上去害怕,他腦子裏正在全力的搜索着,希望能從前世的記憶中找到這個案件的記錄。這時候,他腦子裏就像翻書一樣飛快的閃過許多資料,這不是什麽超能力,只是他在努力。

而淩清冽也繼續說:“兇手具有很強的反正偵查能力,到目前為止,法醫未能從屍體上發現有用的線索。死者被害時疑處于昏迷狀态,因為法醫在屍體上既沒有發現束縛傷,也沒有發現搏鬥傷,而一個人如果是清醒的,總不可能被殺了還完全沒有反應。結合死亡原因是過量失血,而死者又沒有其他傷痕,大致可以推測死者在陷入昏迷時,處于一個面目朝下,頸部中空的狀态,然後被……割斷頸動脈放血。”

李赫轉頭看了淩清冽一眼,其實這只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因為他腦子裏還很亂,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淩清冽頓了一下,皺着眉,有些沮喪的說:“可奇怪的是,法醫同樣未能發現死者口腔鼻腔中有麻醉劑的殘留,更沒有麻醉劑注射留下的針孔,不知道兇手究竟用什麽辦法讓死者昏迷的。”

“在不使用藥物的情況下,還有一種辦法可以讓死者陷入昏迷。”安靜得十分碜人的藏屍庫裏突然有人接了話,淩清冽吓了一跳,下意識的往李赫的身上靠了一下,一轉頭,看到的卻是她的師傅,李赫的老爸李傑。

“啊,師傅。”淩清冽趕緊和李赫保持了一點距離,看到李傑,她也長舒了一口氣。在刑偵四隊裏,淩清冽和李傑都是各領一個小組的組長,不過和李傑比起來,淩清冽覺得自己還差着十萬八千裏。

李傑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着一個助手,看起來也是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的,見到淩清冽,很客氣的叫了一聲師姐,倒是看到李赫有點疑惑,不知道該怎麽稱呼。更重要的是,李赫像是沒有發現他們進來一樣,皺着眉,跟誰都沒打招呼。淩清冽都想伸手拉一下李赫,李傑卻擺擺手,問淩清冽:“我剛才說的方法。你能想出來嗎?”

“是催眠。”回答李傑的問題的,不是淩清冽,而是李赫,這時他才轉過頭來,叫了聲:“老爸。”

李傑點點頭,對他那個助手說:“李赫比你年紀小,你叫師弟就可以了。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王凱旋。小赫你是怎麽想到催眠的?”

李赫總不能說我看過這個案子的檔案,他只能說:“清冽姐剛說了,沒有束縛傷,沒有搏鬥傷,死者被殺時完全沒有反應,又沒有麻醉藥物殘留,那麽催眠當然是一個很重要的選項。”

淩清冽皺起眉頭說:“那就是熟人作案了,畢竟陌生人要對一個人催眠并不容易,何況死者是一個年輕女孩子,對陌生人肯定有防範之心。”

李傑說:“任何一起兇殺案,熟人作案都具有很高的概率。屍源确認了嗎?”

李赫看到屍體的腳踝上挂着一塊牌子,上面寫了一個“5”,淩清冽說這個案子是個連環案,那麽這是第五起類似的案件了。

淩清冽說:“和前面4個案子一樣,我們懷疑受害者也是個正在上大學的女孩,正在從失蹤人口中查對,做堅定。”

李傑看了看自己的兒子,讓他的助手王凱旋去法醫科的資料室查找前面幾個案子的資料,說:“前面四個案子,有三個受害者已經确定身份,在和家屬溝通後,遺體已經火化了。确認身份的死者就是正在上大學的女孩,而且生前很漂亮,還有校花或者類似的美譽,其中有兩個确認是省城所屬高校的學生,還有一個是鄰省高校的學生,因為案情類似都并案偵破,第一個案子發生在5年前,以後每年發生一起類似的案子,案發的時間無固定規律,但基本都在冬天,所以發現屍體時屍體腐爛程度都不算高。”

明知道桑藜之前就已經回到了家了,但李赫還是忍不住給桑藜打了個電話。雖然他老爸沒有說兇手的殺人動機,不過年輕漂亮、還有校花美譽的女大學生這一條,桑藜很有可能成為兇手的目标。

而李赫之所以這麽緊張桑藜,是因為前世裏他和桑藜沒有交集,他甚至不知道桑藜這個人的存在,她的人生是怎麽樣的,或者更直接的說,她是不是也是這個連環案的受害者,他根本就不知道。至于中途的那一段記憶,那是一段更改過的片段,那段記憶裏,桑藜是被越獄的馮鲲殺死的,雖然馮鲲并不是這個連環案的兇手,可那個結局,也很讓李赫捏一把汗啊。

更讓李赫抓狂的是,他在腦子裏搜索到了關于這個案件的檔案,因為後來這個連環案再次發生,而且還不止一次,已經作為一起重大惡性案件挂到了部裏面。但直到李赫重生以前,這個案子還沒有結案!

是的,還沒有結案,只是已經大致的鎖定了目标,基本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然而犯罪嫌疑人在逃,直到李赫重生以前,嫌疑人也沒有被抓住!

這和李赫以前接觸到并幫助淩清冽或者老爸解決的案件不一樣,這是一個未完結的案件,也就是說,謎底還沒有揭曉,兇手到底是誰,也還沒有最後的定論!

那也就意味着,一切都還有可能發生!

一時間,不但李赫緊張,淩清冽都跟着他緊張起了桑藜。

不過好在桑藜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手裏裏傳來桑藜有些迷糊的聲音,問:“怎麽了?你還沒有休息嗎?”

“還沒有,你呢?”李赫松了一口氣,跟着問了一句。

桑藜說:“洗了澡反而清醒了一些,喝多了頭有點疼,看書看不進去,在床上靠着的。”

“早點休息。”李赫說:“可別亂跑,還有,檢查好門窗。”

桑藜嗔怪的說:“神經啊,深更半夜的,怎麽可能還亂跑,門窗也沒事,教師區治安很好的。倒是你……”

李赫趕緊說:“我和我爸在一起呢。”

“哦,”桑藜趕緊說:“那我不打攪你們了,拜拜!”

看到李赫挂了手機,李傑調侃說:“一聽到我就挂了,以後還怎麽進我們家門……呃……”突然想到淩清冽就在這裏,自己這個徒弟,和自己的混小子似乎也有點牽扯不清呢,于是他趕緊轉移話題,問:“清冽,你這裏還有什麽發現嗎?”

淩清冽似乎也并沒有注意到李傑說的什麽家門什麽的,一聽到師傅的問題,就說:“小柴和她師傅交流過,法醫鑒定死者生前有遭到過性侵,下體擴張很清楚,有擦傷,但沒有留下提取物,兇手處理得很幹淨。”

哪怕是一個刑警在談案情,但她一個姑娘家在兩個男人面前談這些東西總是有些別扭,所以她的聲音也不知覺的小了下去,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李赫說:“不見得就是兇手處理得很幹淨,倒有可能是兇手根本就沒有……”

“你是說兇手戴了安全套的嗎?”淩清冽臉都紅了,卻還要裝作如無其事的說:“如果是那樣的話,潤滑劑也會有殘留的。”

李傑生怕李赫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纏下去,即使是讨論案情,畢竟淩清冽是個還沒結婚的女孩子呢,如果就這兩個年輕人自己讨論也就罷了,偏偏他這個長輩也在,那也是比較尴尬的。所以他想先談點別的疑點,結果李赫說:“誰規定性侵就一定是男性做的?”

這話一說,李傑和淩清冽都一下子就盯住了李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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