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比起于火,秦北的故事亦是爆點十足。單純校草遭遇霸道師姐強勢堵路表白,差點連初吻都被奪了。只是寥寥幾句話,就足以讓節目組導演兩眼發光了。
“你們都不知道,當初聽師弟可憐兮兮講述這段悲催故事的時候,我就不斷的試圖自行帶入師姐的角色。直到藍沫音橫空出世,我立刻就有了畫面。”反正都已經講出來了,他們師兄弟算是一并掉進坑裏了。于火不甘心的想要把藍沫音也拖下水。
“我?”突然被于火點名,藍沫音詫異了。
“當然是你。霸道學姐這個角色,怎麽看都像是你的風格。背後再帶幾個黑衣保镖,就更有感覺了。”于火說着就朝藍沫音的四位保镖指了指。
節目組已經不需要導演示意,就立刻将鏡頭轉了過去。再之後,面無表情的四位黑衣保镖就呈現在了觀衆面前。
說起來,托《帝業》的福,藍沫音的四位保镖也成了名人。能夠出演錢天然導演的電影,哪怕是路人甲,也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更不必說這個路人甲還因着藍沫音引起熱議,被廣大網友知曉。
藍沫音笑了笑,正欲接話,就被鄭瑾芸搶了先。
鄭瑾芸也不是真心想要加入這邊的話題。但是她很清楚,再不開口,她就真的一個鏡頭也沒有了。單只方才讨論于火初戀那一段,鏡頭就全部聚焦藍沫音幾人了,根本沒有給她留下空間和餘地。
“那可就是校園暴力了。”鄭瑾芸帶着笑意的插嘴,聽上去似乎沒有惡意,但卻使得場面頃刻間沉寂了下來。
沒有人接話,尴尬的就變成了鄭瑾芸。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鄭瑾芸卻是并未就此離開。為了出鏡,哪怕是不讨喜歡,她也得坐在這邊。
鄭瑾芸很會挑位置,恰好就坐在了莫奇的身邊。也不管她的到來引得本正熱鬧的幾人都不再開口,兀自跟莫奇撒起嬌來:“莫師兄,我想第一個吃魚。”
莫奇沒有應答,一言不發的翻轉着烤魚,視線始終落在火堆上。
鄭瑾芸也不覺得難堪,繼續誇贊道:“莫師兄的動作好熟練,之前有烤過魚嗎?好厲害!肯定很好吃。”
莫奇還是沒有回應,就好像沒有聽見般,直接無視了鄭瑾芸。
“藍師妹,還有水嗎?”就在這個時候,闵昔突然轉過頭,問藍沫音道。
“有。”藍沫音說着就去翻莫奇的背包。她遞給莫奇的那包吃食裏面,也是裝了水的。
于火和秦北立刻眼巴巴望向藍沫音,嘴上沒說,神情已經給出最真實的反應。
“只有三瓶了。”藍沫音抱歉的看着于火和秦北,“不介意你倆合喝一瓶吧?”
“不介意不介意,多謝女王恩賜。”于火和秦北同時搖頭,滿臉真誠感謝。
藍沫音點點頭,遞了一瓶給闵昔,剩下一瓶則是放回莫奇包裏,不打算拿出來。
鄭瑾芸立刻就不滿了。不是她惦記着一瓶水,而是她完全沒得喝。想了想,還是放下自尊,隔着莫奇向藍沫音開了口:“不知道剩下那瓶能不能給我?”
藍沫音起先沒有反應過來鄭瑾芸是在跟她說話。是以,她并沒有回應鄭瑾芸,只是認真的翻找着待會可以拿出來吃的東西。
“藍沫音!”鄭瑾芸以為,藍沫音是故意不理睬她。所以,她勢必要得到藍沫音的回複才肯甘心,“能把最後那瓶水,給我嗎?”
望着鄭瑾芸理直氣壯伸過來的手,藍沫音的神情冷了下來。她可不是真的好脾氣,更不在意外人的眼光。
“這是留給莫影帝的。莫影帝從來到這裏就在忙,又是搭建樹屋又是烤魚,一口水都沒喝上。”藍沫音的語氣很生硬,并非故意針對鄭瑾芸,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實實在在得罪了鄭瑾芸。
拿莫奇壓她?鄭瑾芸佯作無辜的看向于火和秦北:“可是莫影帝可以跟闵天王喝一瓶啊!”
于火和秦北都不搭腔,一人喝了小半瓶水,剩下的留着晚點喝。
闵昔喝水的動作停在半空,頓了一下,解釋道:“抱歉,我沒有對嘴喝,并不方便跟莫影帝共喝一瓶水。”
鄭瑾芸覺得,大家夥是在聯手排擠她。打從節目開始,他們五人就在抱團欺負她。委屈的看着闵昔,登時就紅了眼圈。
鄭瑾芸不該假扮可憐的。至少她不該對着闵昔紅眼圈。在她而言,或許是想要以眼淚博得闵昔的憐惜。畢竟闵昔的人品在娛樂圈是公認的好,人品更是毋庸置疑。
但是這一幕通過鏡頭播放出去,意味就完全變了。
“什麽意思?鄭瑾芸這是在說我們家闵天王欺負她了?”
“要喝水不會自己帶啊!那水還是咱們莫影帝幫忙背來的呢!”
“藍沫音也沒喝水啊,怎麽就沒貪那瓶水?都說了水是留給莫影帝的!”
“藍沫音故意的吧?誰都有水喝,偏偏就我們家芸芸沒有?”
“要不要這麽裝腔作勢?不就是一瓶水嗎?誰稀罕?”
“我敢打賭,藍沫音是在針對我家芸芸,沒瞧見咱芸芸都委屈哭了?”
“鄭瑾芸到底有臉不?從節目開始到現在,她除了拔鞋跟,什麽也沒做好吧!”
“不稀罕?不稀罕就沒張嘴要。別人的水,給你喝是善心,不給你喝是人家的自由和權利。”
“是是是,你家芸芸最委屈,全世界都在欺負她,趕緊把她領回去關家裏再也不要出門。強盜邏輯,不想跟腦殘粉吵架。”
“莫影帝是真的很辛苦。從到達目的地,就一直是莫影帝在主導大局。”
“真心話,這瓶水留給莫影帝喝,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了。誰要是敢搶,就是沒臉沒皮!”
“有沒有點自知之明?河裏不是有那麽多的水?不會自己去找了喝?”
說起喝河水,不少網友忍不住就笑了:“莫影帝說了,河水清涼,讓沫音泡泡腳……”
其實在莫奇而言,并不是非要喝這瓶水。他跟在場其他五人不同,小河裏的水,他是敢喝、也願意喝的。在山林中,只要有小河,就不缺水喝。貧窮的出身和艱難的成長經歷決定了他沒有那麽多的介意,小河裏流動的水他是打小喝到大的。
不過,莫奇并未言明,也沒表态。那瓶水,他更願意留給藍沫音喝,而非鄭瑾芸。
見大家都不理會她,鄭瑾芸一時忍不住,起身跑開了。鏡頭拍攝到的,是她躲在一旁悄悄哭去了。
因着鄭瑾芸的離開,氣氛冷凝了下來。
就是在這個時候,藍沫音的手機響了。
拿出手機一看,藍沫音環視一圈鏡頭,還是按下了接聽鍵:“鹿琛。”
藍沫音的聲音并不大,卻是被攝影機清清楚楚的錄了下來。這一個時間點的收視率,使得本期《去玩吧》飙升到了最高點。
“怎麽樣?好玩嗎?”知道藍沫音正在拍攝,鹿琛本不打算打擾藍沫音工作。但是,還是不放心呢……
按下撥打鍵的時候,鹿琛已經做好了無人接聽,亦或者被助理接聽的準備。沒料想,藍沫音是可以本人接聽電話的。稍顯意外,也帶着說不出的驚喜。
“一點也不好玩。”藍沫音站起身,走到了一旁人少的地方,小小聲的抱怨道,“你給我帶的吃食不夠,水也不夠。”
“你分給其他人了。”鹿琛的問話不帶半點疑問語氣,肯定句式結尾。以藍沫音的食量,不可能不夠。除非,藍沫音的吃食變成了六人份。
“嗯。”顧忌着攝像機還在,藍沫音并沒有多說詳情,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你現在身邊有人嗎?方便講話嗎?”鹿琛那邊停頓了一下,問道。
“沒有,你說。”轉過頭瞥了一眼身後,藍沫音的聲音再度低了些許。
“好,那你不要說話,只管聽我說就好。”鹿琛的語氣很鎮定,帶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們現在拍攝的地址,我已經确定了。稍後我會派人給你送去吃的和喝的。不過,因為不能直接送到有攝像機在的地方,可能需要你帶着其他幾位藝人自行去山林周邊找一找。我大致看了一下你們所在的那個山林的地形圖,順着小河往上游走,有問題嗎?”
藍沫音瞬間就高興了,對着電話猛點頭:“沒有問題!”
“時間問題,今晚估計沒辦法送到。這樣,明天清早,你假裝什麽事情也沒發生,帶着幾位藝人在山林裏多轉轉。為了避免節目組為難你們,我不會送太多,就只有一紙箱,吃食和水都會放在裏面……”鹿琛的智商,絕對可以踩在節目組的容忍界限內。
藍沫音臉上的笑容已經可以用花來形容了。毫無異議的一直點頭,全憑鹿琛安排。
考慮到拍攝問題,鹿琛和藍沫音并沒有多說,确定藍沫音安全無恙,就挂斷了電話。
而回到火堆旁的藍沫音,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将一整袋吃的全部拿了出來,分給闵昔四人。
“不至于表現的這麽明顯吧?”雖然已經親眼見識過鹿琛和藍沫音相處時的粉紅泡泡,但是這一刻,于火還是沒能忍住的吐槽了。
“嗯?”秦北是不知道內情的。八卦心起,好奇的瞅着藍沫音。
闵昔面色未變,心下卻是不由生出些許黯然。不過,節目在前,他絲毫未有露出丁點的異樣情緒。
莫奇沒有表達任何看法,一味認真烤魚。
鄭瑾芸回來的時候,莫奇的魚已經烤好,藍沫音幾人不客氣的開吃了。
有烤魚有野果、有藍沫音友情贊助的吃食,四個大男人勉強吃了個半飽。至于節目組提供的食材,他們沒有碰。等着鄭瑾芸回來後,再做其他安排。
鄭瑾芸一直在等有人去安慰她。哪怕是為了節目效果,至少也會有一個人出面不是嗎?然後她就能順着臺階下,回來繼續拍攝了。
然而,鄭瑾芸等到天黑,也沒見有人去安撫她。就連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沒有誰出面。她有看到攝像機外王娟不斷的在對她打手勢,但她還是拗了好一會兒。結果,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就什麽吃的也沒有了。
傻眼的看着藍沫音五人吃着巧克力聊的正歡,那種被排擠的感覺再度浮上鄭瑾芸的心頭。不過這一次,咬咬牙,鄭瑾芸忍辱負重的走了過去。
“對不起,剛剛是我太任性,我跟大家道歉。”深深的一個鞠躬,鄭瑾芸主動說道。
藍沫音五人面面相觑,不确定鄭瑾芸又在玩什麽把戲。
“芸芸回來了啊!餓了嗎?你的食材,大家可都給你留着呢!”非要有眼色的,白笑笑代為接過話題,解了圍。
“我……”鄭瑾芸想要的,并非白笑笑的接話。但是其他五人根本不看她,她再多的想法也沒用。
最終,鄭瑾芸笑着點點頭:“謝謝笑笑姐,也謝謝大家。”
白笑笑擺擺手,示意不客氣,随即将食材籃子遞給了鄭瑾芸。
鄭瑾芸吶吶的接過食材,委實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處理。
鄭瑾芸家裏并非大富大貴,卻也是小康水平,打小就被家裏嬌寵着,從未下過廚。是以,她不會做飯,也不知道拿着這些食材能有什麽用。
求助的視線越過藍沫音看向莫奇,鄭瑾芸小心翼翼的把食材提了過去:“莫師兄,我聽說你小時候做過很多家務活,你能不能教我怎麽做這些食材?”
“尼瑪,鄭瑾芸是不是找死?什麽叫我家影帝小時候做過很多家務活?不說話會死嗎?”
“我不能代表所有的‘奇跡’。但是作為一個‘奇跡’,只鄭瑾芸只一句話,我黑她一輩子!”
“同是‘奇跡’,同黑鄭瑾芸一輩子!”
全然沒有想到她不過是無意間的一句話,就變成了下一個“藍沫音”。繼廣大“念念”之後,“奇跡”們再度發力,集體抵制起了鄭瑾芸。而且這一次,是任何人勸說都沒有用的!
莫奇的幼時經歷,算不得秘密。只要是“奇跡”,肯定都聽聞過莫奇所經歷過的苦難。當然,這些都不是莫奇本人所說,盡數是莫言在節目中透露出來的。
都說揭人傷疤不厚道,鄭瑾芸這是在做什麽?欺負他們影帝太高冷,不會跟她吵架還是怎麽的?
藍沫音也沒有想太多。在聽聞鄭瑾芸提及此事時,突然就心念一動,想起了鹿骁交給她的任務。
要是沒有鹿琛剛剛那通電話,藍沫音鐵定就真的抛之腦後了。不過,投桃報李的道理,藍沫音還是懂的。
“莫影帝确實很厲害,應該是拍攝的角色多了,會的也就多了。演藝圈嘛,就是這樣。如果要出演美食家,就肯定要惡補烹饪。要出演車技高手,就得私底下多練練車。”藍沫音狀似無意的接過話題,并不期待莫奇開口,僅僅是轉移注意力罷了。
然而,莫奇卻是沒有讓話題被轉走。很多事情,他不說,但卻不會逃避。該面對的,他從不退讓:“我确實通過出演各種角色,學到了很多以前不會的東西。不過廚藝,我是從小就鍛煉出來的沒錯。”
“是為了養弟弟吧!我有看過莫言的節目,他說他小時候都是靠莫師兄一手養大的呢!莫師兄也沒有比莫言大幾歲,肯定吃了不少苦。想到這裏,都覺得莫師兄的爸媽好可惡,真是妄為父母……”鄭瑾芸本是為莫奇鳴不平,也是想要拉近她跟莫奇的關系。但是,卻弄巧成拙了。
莫奇突然擡起頭,神色冷漠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鄭瑾芸。不帶絲毫暖意的眼神,吓得鄭瑾芸一句話也不敢說。
“不管我的父母多麽不稱職,那都是我的家事。”莫奇不喜歡別人議論他的家事,尤其是當着他的面議論。同情也好,憐憫也罷,他才是真的不稀罕。
鄭瑾芸僵住,整個人如同定在了那裏,不敢動彈。
毫無預兆的,闵昔開了口,發自肺腑的說道:“我很喜歡莫影帝的戲,莫影帝演技很好。”
“是呢!莫影帝可是我的偶像來着。當初剛進入這個圈子,就一直在想要怎樣努力,又該朝着哪個方向發展。直到看到莫影帝的作品,我立刻就找到了方向。說起來,莫影帝還是我的指明燈呢!”心中暗罵鄭瑾芸的沒有眼色,于火跟着說道。
“這個我可以為師兄作證。師兄家裏到現在,還收藏有莫影帝的影碟。我上次去師兄家,還被拉着看了一遍《大俠》。當時我師兄就跟我感慨,俠之大者,當屬莫奇也。”秦北是混歌唱界的,但卻不影響他随時随地為自家師兄正名。
“我媽媽也很喜歡莫影帝的戲,鐵杆‘奇跡’來着。”藍沫音點點頭,說道。
聽聞藍沫音的話,莫奇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震撼過後,勾了勾嘴角:“我的榮幸。”
眼見氣氛正好,不愉快的氣息也都散了去,白笑笑正要拉走鄭瑾芸。卻見鄭瑾芸忽然就将食材丢在地上,掩面哭了起來。
之前還是跑到一旁躲着哭,這下可好,直接當面哭了。一時間,衆人靜默不言,紛紛移開了視線。
“哭哭哭,你當演悲情戲呢?該哭的是我家影帝好吧?”
“有了鄭瑾芸這個矯情的對比,誰他媽還敢再說藍沫音不好?”
“估計大家都被鄭瑾芸哭的堂皇了。沒看見連主持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嗎?”
“節目組好悲催,請了這麽一位藝人上節目。當時估計是瞎了眼,現在後悔莫及。”
“聽說本來是邀請念念的,但念念檔期忙,就換成了鄭瑾芸。檔次一下子拉低好多。”
“不是說鄭瑾芸跟念念很好嗎?她們到底是怎麽成為朋友的?我也是醉了!”
“據內幕消息,鄭瑾芸是被捆綁銷售的。天宇這次出演的藝人就兩位,大家懂得。”
“尼瑪我一丁點也不想懂。千萬不要告訴我,鄭瑾芸是踩着咱們莫影帝的肩膀上的位,罵死天宇大混蛋!”
“天宇真心不厚道。咱們影帝是什麽咖位,就算帶師妹也不是這樣羞辱人的!”
“闵昔和藍沫音也是師兄妹,就沒見藍沫音拖闵昔的後腿。這年頭,簽約要謹慎啊!”
“藍沫音是随随便便什麽人都能比的嗎?我敢說,簽下藍沫音,鹿影得到的好處絕對要更多。”
“就事論事,咱先理清楚天宇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在欺負咱們影帝?站出來給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