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涉及到皇甫月,鄭瑾丹的直覺非常靈敏。不需猜想就知道藍秉奇肯定是去找皇甫月了,咬咬牙,拿出自己的手機。
方才藍秉奇打給藍子甫的時候,鄭瑾丹多留了個心眼,悄悄記住了藍子甫的電話號碼。此刻,自然是用得着了。
這通電話打過去,接電話的人不再是皇甫疊,而是藍子甫本人。
藍子甫跟娛樂圈的藝人不同,他沒有黑點,也不怕被記者追着挖新聞。是以即便是陌生電話,他也通常不會拒絕。當然,他的私人電話號碼,是從不輕易給人的。
不過藍子甫怎麽也沒料到,這通電話的主人居然會是鄭瑾丹。
藍子甫不是聖人。雖然藍秉奇留下的歷史遺留問題不該怪到鄭瑾丹頭上,但是對鄭瑾丹,藍子甫決計也不可能做到接受。
沒有主動找鄭瑾丹麻煩,已經是他最大的容忍。沒想到,鄭瑾丹竟然敢找上門來?千萬不要告訴他,鄭瑾丹是來認親求和的。藍子甫擔心,他會忍不住犯嘔作吐。
“哥哥,我是丹丹。爸爸現在出門去找你了,走得急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我就打個電話,通知你……”鄭瑾丹确實是來通知藍子甫的。不過,卻是告知藍子甫趕緊離開皇甫家。她很清楚,藍秉奇真正的目的是皇甫月,想必藍子甫也心知肚明。
藍子甫心下确實如明鏡。不過鄭瑾丹這個所謂的人情,藍子甫可不打算領。
沒有絲毫想要回應鄭瑾丹的念頭,藍子甫挂斷了電話。再之後,順手就把鄭瑾丹的號碼丢進了黑名單。
鄭瑾丹還待多說,又或者試探一下藍子甫的反應,哪想到藍子甫會她的厭惡已經到了連電話都不願接聽的地步。不死心的再打過去,卻發現打不通。不需猜測就知道,她這是被上黑名單了。
咬咬牙,鄭瑾丹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既然藍子甫不想讓她好過,就別怪她翻臉不認人。
在《游世界》混了這麽久,鄭瑾丹自認小有名氣,手中的聯系方式也不少。此刻想要爆料,當然不會找不到八卦記者。于是很快的,“藍秉奇夜會神秘女”的報道就出現在了網上。
“神秘女?鄭瑾丹的手段可真不怎麽樣。”前面才挂了鄭瑾丹的電話,之後就出現了這樣的報道,要藍子甫相信鄭瑾丹是清白的,他還真就做不到。
“哪裏來的愚蠢記者?皇甫家的大門也不認識?”皇甫疊沒好氣的直接上了自己的微博,二話不說就了鄭瑾丹:下次再做這樣的事,手段幹淨點,別傻傻把明面上的把柄也送到皇甫家的手中來。不需要費事調查就能知曉真相,完全拉低了我的智商。
鄭瑾丹正躲在家裏打算看好戲。因着藍沫音的關系,藍家人的動向早就成為了時刻被人關注的焦點。此刻“藍沫音大伯”五個字一出來,網上一陣陣的評論全都是罵藍秉奇的。
當然,也有不少粉絲拼了命的鄭瑾丹,直嚷着讓私生女出來說話。
相對而言,藍子甫的倒是不多。沒辦法,比起鄭瑾丹,藍子甫可是根正苗紅的藍家少爺,又是知名國際設計師,沒誰會送上門去自讨沒趣。就好像,沒人會不識相的跑去藍子淵和藍沫音一樣。真高貴和假高貴,這個時候足以泾渭分明。
鄭瑾丹本來想躲着不管此事,任由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反正事情鬧得越大,皇甫月對藍秉奇的憎惡就會越深。只要皇甫月不肯原諒藍秉奇,她就能穩穩當當的住在這棟別墅裏,好好當藍秉奇的女兒,藍氏集團的小姐!
私生女又怎麽了?私生女照樣可以繼承藍秉奇的遺産。以後的藍氏集團,有一部分注定了是她鄭瑾丹的産業。在這一點上,她不會輸給藍沫音,也不會任由藍沫音一人占盡好處。
只可惜,皇甫疊的叫板,将鄭瑾丹推上了風頭浪尖。
因為之前皇甫疊在微博叫嚣過影後周念,是以不少人都知道這位皇甫家小姐的來頭。又因為之後于火跟皇甫集團合作,于火在微博上關注了皇甫疊,更多的網友也跟風點了皇甫疊的關注。
對皇甫家這位大小姐的脾氣,網上不時有些傳聞。聽說是不輸藍沫音的驕傲脾氣,各方面都很優秀,也很出衆,更是皇甫家內定的下一任繼承人。
曾經有網友提出,皇甫疊的态度就是皇甫集團的态度。皇甫疊在商界的地位,堪比下一個藍子淵,更甚至是下一個鹿琛。
雖然不少人都覺得這種說法純屬無稽之談,藍子淵和鹿琛的領導能力已然是商界有目共睹的成功,很難被追上,更加不可能被超越。但是對于皇甫家精心栽培的女繼承人,很多商界人士都報以期待和看好。網友們也沒有黑皇甫疊的,盡數或友好或路人的保持了旁觀态度。
而今夜,繼周念之後,皇甫大小姐再度叫板娛樂圈的女藝人。而且,還是跟皇甫家頗有淵源的鄭瑾丹。事情一出,就讓一衆網友熱鬧不已,等着看好戲了。
“呀呀,難道是因為藍家大伯的那個報道?可是這跟鄭瑾丹有什麽關系?”
“我敢打賭,這個報道跟皇甫家有關系。能讓皇甫大小姐發怒,鐵定是因為藍家前任大伯母。”
“樓上絕對不是‘泡沫’。但凡‘泡沫’都知道,那位可不是前任大伯母,沫音跟藍家大伯母的感情好着呢!”
“确實。沫音私下裏跟藍家大伯母的交集,絲毫沒有因為藍家大伯婚變就減少。沫音跟藍子甫這個二哥的感情也特別特別好。”
“愛她就不要提她。大伯母在這件事上,怕是路人吧!咱們盯着事情的主要人物看就好。”
“不是路人。藍家大伯夜會的就是藍家大伯母,只不過沒有見到人罷了。”
“呵呵。這是什麽狀況?如果真的是人家夫妻見面,費得着大肆報道?”
“所以我才說,皇甫家大小姐的叫板很有深意。這事怕是有內幕。”
“還用猜?某私生女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故意抹黑藍家大伯的名聲呗!”
“弱弱的問一句,藍家大伯有名聲而言嗎?”
“樓上正解。藍家大伯本來就是個花花公子,有什麽好抹黑的?得虧鄭瑾丹這麽大費周章,還得罪了皇甫家。”
“就算鄭瑾丹什麽也不做,照樣還是得罪皇甫家吧!就她的出身,已經是對皇甫家最大的挑釁了。”
……
網友們的推理能力過于強大,以致于鄭瑾丹差點招架不住,老老實實招了。
然而,即便被逮住把柄,鄭瑾丹也不會承認。在沉寂了近二十分鐘後,鄭瑾丹才終于現身,回複了皇甫疊的叫板:出了什麽事嗎?迷茫臉。
面對鄭瑾丹的裝傻舉動,皇甫疊冷笑不語。鼠标點點,在網上發出一段音頻。
鄭瑾丹一臉莫名其妙的點開了那個音頻。頓時,感覺不好了。
皇甫疊發出的并不是什麽驚悚的音頻,上面只有幾句話,是發報道的那個八卦記者的聲音:“是鄭瑾丹鄭小姐跟我透露的此事,我正在跟蹤藍秉奇先生的路上。在發現藍先生的車是開向皇甫家時,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我為自己之前的不實報道,向藍秉奇先生道歉。同時,我保留向鄭瑾丹小姐求證真相的權利。”
“尼瑪鄭瑾丹是白蓮花吧?這麽愚蠢的白蓮花,我也是醉了。”
“我感興趣的是,藍秉奇先生知道此事後,會怎樣對待這個私生女。”
“我已經可以想象咆哮父親跟小白花女兒對峙的場景。”
“鄭瑾丹不會承認的。這種事情,打死她,她都不能認。”
“估計會大呼冤枉吧!哭訴自己受了栽贓陷害,那個記者是皇甫家找的托。”
“還別說,樓上的猜想不是沒有可能。
鄭瑾丹本人是有一些粉絲的。摻雜其中攪了這麽久的渾水後,終于看到了曙光。一時間,蹦跶的特別歡騰。
“丹丹才不是白蓮花,你們少冤枉她。”
“丹丹已經那麽可憐了,為什麽你們還是要對丹丹趕盡殺絕?”
“之前藍家不肯認丹丹這個女兒,現在皇甫家欺負丹丹這個弱女子。財閥世家都是這樣的嘴臉嗎?”
“不是說藍沫音是正能量好人?又是‘沫音基金’,又是‘沫音小學’,怎麽沒見她站出來幫丹丹這個姐姐說幾句話?”
“丹丹真是太委屈了,為丹丹難過,也為丹丹不值。”
“丹丹還是離開藍家吧!那樣的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狼窩。”
鄭瑾丹傻眼的看着她的粉絲為她辯解。前面的評論都還正常,她樂得輕松。但最後那句是什麽意思?這個人确定是她的粉絲?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藍家,擁有了現下的一切,居然有人勸她離開藍家?說什麽夢話呢!
不過,網友們也确實猜中了鄭瑾丹的心思。她确實打算抵死不承認,不管藍秉奇回來怎麽質問她,她都只會回答三個字:不知道。
藍秉奇是在半路上接到的藍子甫的電話。随即,就知道了後面有人跟蹤他,更甚至他夜會“神秘女”的報道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哪個神經病冤枉他夜會“神秘女”,皇甫月要是願意當這個“神秘女”,他送一整箱炮竹給那個記者恭賀元旦。問題是,被這個記者胡說八道一通,皇甫月肯定以為他又跑出去鬼混了有沒有?
藍秉奇沒有想到,他這輩子還會遭遇這種陷害。以往他那麽愛鬼混,也沒哪家記者盯着他不放。現在他好不容易改過自新了,反而被逮着不放了?
藍子甫在電話裏說,具體事情讓他自己上網看。藍秉奇此刻哪有心情上網?他只想盡快找到皇甫月,跟皇甫月澄清他的清白。
然而,當藍秉奇抵達皇甫家大門口,卻被皇甫家的管家告知,月小姐和子甫少爺已經離開了。
藍秉奇的心情,又一次跌入萬丈深淵。這是證明清白的時候,怎麽可以見不到皇甫月和藍子甫?
在皇甫家門口呆滞着站了片刻,藍秉奇忽然把希望寄托在了皇甫家的身上。見不到皇甫月和藍子甫,見到皇甫家的人也可以啊!反正今晚,他是一定要為自己正名的。
藍秉奇一直不肯走,管家只好通知主人。而皇甫疊,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藍秉奇面前的。
“不是說你正忙着夜會神秘女?怎麽有空跑來我們皇甫家門口站崗了?”皇甫疊一見面就是不留情面的嘲諷,刺得藍秉奇臉上火辣辣的燒。
“小疊,這其中有誤會。”被小輩當面戳穿醜事,藍秉奇不免有些尴尬,不自在的解釋道。
“怎麽可能是誤會?那位爆料的記者可是說了,是你那位私生女告訴他的這則消息。音頻就在我手機上,要不要放給你聽聽?”皇甫疊嘴上這樣問着,手裏的動作卻是沒有半點耽誤,直接就播放起了那一小段音頻。
藍秉奇的臉色越發黑了。雖然襯着夜色看得不是很明顯,但他牢牢握緊的拳頭清清楚楚的彰顯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從不仗勢欺人,也從不肆意冤枉人。我知道你肯定會說,你那個私生女是冤枉的,這件事幕後還有其他主使。但是說實話,我并不相信,也不想跟你争辯。你大可猜猜,在那個私生女擅自把電話打到我哥手機上,裝模作樣的通風報信,還一個勁叫嚷着是為你這個爸爸分憂,想要提早通知我哥一聲的時候,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什麽?”皇甫疊慣常強勢,此刻亦是沒有給藍秉奇說話的機會,繼續道,“我看到的是我姑姑冷着臉起身離去的背影。當時我就意識到,那個私生女真正的目的絕對不是通風報信,而是在故意惡心我姑姑。”
盡管皇甫疊的話并不好聽,甚至很是刺耳。但藍秉奇沒有動,也沒有離開。他很想弄清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還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管這中間到底有沒有丹丹的痕跡,他都會仔細查清楚。
“我姑姑和我哥确實已經離開了,就在你趕過來的路上。我不想知道你來皇甫家到底有什麽用意,但是皇甫家的态度早就表示的很清楚:不管是你,還是其他藍家人,皇甫家都不歡迎。所以,就不請你進去坐坐了。”皇甫疊不留情面的說完這番話,就示意管家關門。至于藍秉奇要不要離開,會不會繼續在外面逗留,都不關他們皇甫家的事。
因着皇甫疊的告知,藍秉奇整個人都有些心灰意冷。他已經很努力在改進了,也一門心思想要求得皇甫月的原諒。然而一次又一次,他都吃了閉門羹。本以為今晚會有突破,卻還是被破壞了,而且被破壞的如此徹底。
從皇甫家離開,藍秉奇沒再試圖找皇甫月。只看皇甫疊的态度他就知道,他再度被判死刑了。此時此刻他更想要确定的是,這件事到底跟鄭瑾丹有沒有關系。
已經是淩晨,鄭瑾丹卻并未睡覺。不過在聽到藍秉奇回來的第一時間,她就鑽進了被窩。有些事情,明知道躲不過,就只能用用心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