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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抱歉啊丹丹,我陪芸芸在外面試鏡呢!暫時趕不回去,就幫不上你什麽忙了。樂-文-反正有藍先生在,你那肯定沒事,我就放心了。”知道鄭瑾丹是想要她陪同一起去找總裁争取機會,王娟立刻婉拒道。

不說她現下确實有事,哪怕沒事,王娟也不會自動跑去齊天宇面前觸黴頭。鄭瑾丹想的好,找藍秉奇出頭,不管能不能在齊天宇面前拿到好處,肯定都是不會吃虧的。不看僧面還要看佛面呢!誰讓藍秉奇是藍家人,背靠大樹好乘涼。連帶的,鄭瑾丹也幸福了。

可是再然後呢?總裁心裏憋着氣不爽,朝誰的頭上發洩?鐵定是她這個無關緊要的小炮灰啊!王娟自認沒有找虐的怪癖,想當然就率先躲開了。

聽着王娟的回複,鄭瑾丹其實并不意外,但她的心情還是頓時就變差了。果然,王娟是靠不住的!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冷冷的八個字丢過去,鄭瑾丹絲毫不掩飾她此刻對王娟的不喜,當着藍秉奇的面扣了電話。

“怎麽了?你那個經紀人不頂事?”藍秉奇本正生齊天宇的氣,被鄭瑾丹這麽一鬧,注意力便轉移了。

“說是在陪芸芸試鏡,随我自生自滅。”鄭瑾丹氣呼呼的将手機扔在一旁,神色難看的靠在椅背上,“爸,我覺得我做人好失敗。關鍵時刻,大家都不願意幫我。”

“誰說的?爸爸不就陪在你身邊嗎?”王娟不向着鄭瑾丹,藍秉奇固然生氣。不過想到王娟是為了芸芸的事情,藍秉奇又消了氣。

芸芸最近在娛樂圈的處境不大好,藍秉奇是知道的。為此,他還悄悄幫芸芸投了一小筆資金給芸芸正在試鏡的那個劇組,試圖幫芸芸打通關系。

當然,藍秉奇這次的手筆并不大。為的,是不被鄭瑾丹發現。

丹丹和芸芸兩姐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鬧崩了。現下變得王不見王,芸芸也不敢來家裏玩了。有委屈還只能暗地裏給他打電話,唯恐惹丹丹不開心……

姑娘家的心情總是格外難猜。藍家有音音這個最典型的表率在前,藍秉奇也沒覺得鄭瑾丹和鄭瑾芸矯情。只是盡可能的,兩邊都調解着,寄望兩姐妹能盡快和好。

是以此刻聽鄭瑾丹說王娟在陪鄭瑾芸試鏡,藍秉奇立刻就知道了是什麽狀況。并未多做責怪,只是一味逗鄭瑾丹不再生氣。

鄭瑾丹是何嘗敏感之人?她算計藍秉奇還差不多,藍秉奇想要在她面前玩宮心計,根本是小巫見大巫,遲早敗露。這不,藍秉奇沒有随着她責怪王娟不負責任的異常舉動,瞬間就引起了鄭瑾丹的關注。

“爸,芸芸這次試鏡的那個劇組,也不知道好不好?如果好的話,我也想去試試。”不着痕跡的,鄭瑾丹試探道。

藍秉奇的臉上登時閃過被逮住的驚慌神色。盡管他很快就壓下了心中的着急不流露面上,試圖息事寧人,仍是被鄭瑾丹看得真真切切。

“丹丹,你不是在《游世界》節目組呆的挺開心嗎?咱們先把《游世界》的事情解決了,試鏡的事情回頭再說。”過了今天,芸芸試鏡的那個劇組所有角色一定,就沒丹丹什麽事了。丹丹想要去拍戲,大可選其他機會,沒必要讓兩姐妹再多生沖突和矛盾。這,是藍秉奇的打算,也是他的考量和用心。

藍秉奇是不希望兩姐妹碰上乃至起不愉快的沖突,落在鄭瑾丹的眼裏卻變成了藍秉奇有意偏幫鄭瑾芸。

鄭瑾丹握了握拳頭,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不是第一次了!鄭瑾芸總是有本事從她身邊把所有人的心都搶走!以前她不跟鄭瑾芸争,但是現在,甭想她大度的謙虛禮讓。

鄭瑾丹這邊遭遇的危機,藍沫音并不知情,也沒打算過問。在藍子淵打了那通電話後,她便心滿意足的走人了。

鹿氏總部,藍沫音不是第一次過來,熟門熟路的進了總裁專梯,一路抵達鹿琛辦公室,卻發現:沒人!

外面的秘書位置上沒人,裏面的辦公室也沒人,鹿氏這是打算玩失蹤?藍沫音撇撇嘴,徑自走到鹿琛的辦公椅上坐下,純粹是逗樂心理,自顧自轉起了圈圈。

胡雪走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鹿琛位置上,容貌絕美的藍沫音。

對藍沫音,胡雪了解很多。藍沫音的詳細資料,胡雪翻來翻去看過無數遍,基本已經倒背如流。此刻真正碰面,胡雪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尚且淡定。

“你是?”見藍沫音玩的正起勁,好似沒有發現她的征兆,胡雪率先開了口,一臉善意的提醒道,“這裏是鹿氏總裁的辦公室,外人不可以随便進來的。”

乍一聽到陌生的女音,藍沫音停下自娛自樂,擡起頭,疑惑的看向胡雪。

鹿琛的辦公室不是沒有女人出現。鹿琛的秘書馮蓓蓓,就是個大美女,也是之前在《去玩吧》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通知鹿琛john先生來電的的那道清冷女音。一度還被網友人肉過,後來因為證實是馮琦的親妹妹,跟藍沫音的關系還不錯,這才被廣大“泡沫”放過。

說起來,馮蓓蓓跟藍沫音确實私交甚篤。盡管馮蓓蓓從未暗地裏跟藍沫音通風報信告知鹿琛的行蹤,也從未透露過鹿琛任何的私密信息,藍沫音仍是對馮蓓蓓感觀不錯。

藍沫音曾經跟鹿琛說過,馮蓓蓓就是一位禦姐!這樣的人,比形形色色的各種秘書要讓人放心多了。

彼時的鹿琛好笑又無奈,以着極其平靜的口吻告知藍沫音,馮蓓蓓其實是鹿骁往屆女友中的一位。說起安全性,馮蓓蓓是不是禦姐,真心不是關鍵。

鹿骁的前女友?馮蓓蓓是瞎了眼嗎?看上誰,也比看上鹿骁要好吧?藍沫音只覺得整個世界都玄幻了。同時,對馮蓓蓓更加有惺惺相惜的好感。鹿骁此人,委實厭惡,值得她們一同視為公敵。

不過,盡管知道鹿骁和馮蓓蓓兩人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藍沫音也從未真的在馮蓓蓓面前提起過。她不是八卦的性子,也不擅長安撫人。想也知道馮蓓蓓肯定被鹿骁傷了心,她還是不要揭開馮蓓蓓的傷疤比較好。萬一尚未愈合,那才是罪人。

既然不是馮蓓蓓,那麽現下的問題來了。站在她面前以女主人姿态“詢問”她的這位美女,姓誰名誰?又來自何方?

見藍沫音不說話,胡雪眨眨眼,語氣軟糯,滿臉好奇:“你是鹿氏的員工?”

如若胡雪不問後面這句話,藍沫音姑且還會一笑而過。偏偏,胡雪補了這麽一句,頓時勾起了藍沫音的興趣:“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藍沫音算不得自負,但鹿氏上下還有不認識她的人?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藍沫音是不相信的。

沒提防藍沫音會此般反問,胡雪對藍沫音的認識,不禁更加貼近現實了。本以為資料上所言都是以訛傳訛,今天見面才知道,藍沫音确實很傲慢呢!不過,傲慢也好。傲慢的人向來都很自大,這樣的人往往更加好解決。

“是,就請你馬上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不是,就請你立刻離開鹿氏。”胡雪的語氣很軟,溫溫和和的,聽上去一丁點的威脅力也沒有,就好像只是在跟藍沫音閑聊今天的天氣很好。不過,再好聽再舒服的嗓音,也抵擋不了胡雪話裏內容的犀利針對性。

藍沫音雙手交叉擱在下巴下面,身體前傾,胳膊肘立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随即,極度不配合的對着胡雪搖搖頭:“可是怎麽辦?我兩樣都不想選呢!”

“那就不選好了。”胡雪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也不跟藍沫音多做争執,走過來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線,“保安處嗎?過來總裁辦公室一下,有不明人士闖入。”

胡雪說完就打算切斷電話,卻被藍沫音攔住了。

“我是藍沫音。”簡明扼要的五個字,沒有任何的追加描述,藍沫音嘴角勾起,面色淡然。

“藍……藍女神?”顯然被震住的保安吓了一大跳,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藍,藍女神有何指示?”

“正如之前那位女士所說,總裁辦公室有不明人士闖入。我想确定的是,眼前這位陌生女士究竟是怎麽進的鹿氏,又是怎麽出現在我面前的。”沿用了胡雪之前的說法,藍沫音的話裏帶着調侃和笑意,異常的輕松。

保安處卻是瞬間提高戒備,立刻點頭稱是:“藍女神稍等片刻,我們這就派人上去查看究竟。”

結束跟保安處的通話,藍沫音對着胡雪友好的笑了笑。随後,順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看着藍沫音顯然很是熟練的舉動,胡雪搖搖頭,不贊同的說道:“你這樣趁着主人不在,偷用主人的杯子,還偷喝主人的水,是不對的。”

“雖然不知道你是哪位金貴人物,但我不得不說的是,這間辦公室、乃至這整棟鹿氏大樓裏面的任何一樣物品,只要我想碰,就沒有不能碰的。”當着胡雪的面,藍沫音再度喝了一口水。再然後,打開鹿琛的筆記本電腦,随意翻看起了裏面的資料。

“哐當”一聲響起,筆記本電腦被大力合上。藍沫音的手拿的不夠快,被壓了個正着。

鹿琛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沒有任何遲疑的幾步走上前來,鹿琛冷着臉一把扯開胡雪,迅速打開筆記本電腦,解救了藍沫音的手。

沒看到鹿琛,藍沫音或許不會委屈。鹿琛一出現,藍沫音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瞬間就紅了眼圈,撅起嘴巴:“疼。”

“我讓家庭醫生過來一趟。”完全沒有理會被甩開的胡雪,鹿琛一心一意只盯着藍沫音被壓紅的手,神色焦急,語氣冷冽。

藍沫音也不攔着,只一個勁的喊“疼”,急的鹿琛只恨不得殺了胡雪。

胡雪踉跄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站定。差一點就毫無形象的摔倒在地,委實不是什麽美好的經歷。再擡起頭看向藍沫音,只覺得眼前的畫面分外刺眼。然而,她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能做。

保安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的。不問三七二十一,直接圍住了胡雪:“你是什麽人?擅自闖入鹿氏,有何目的?”

突然遭遇這樣的指控,胡雪心下很是不悅。但表面上,她只是輕輕搖搖頭,語氣輕緩:“我是鹿老夫人的侄孫女,過來鹿氏找表哥的。”

胡雪一聲“鹿老夫人”,沒有把保安吓住,倒是把藍沫音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突然想起鹿媽媽之前提過的那位“未婚妻”,藍沫音陡然間明了胡雪的身份。其實剛剛,她也大致猜到了一些。只是沒想到,居然真的是胡雪本人到來。

“我沒有表妹!”鹿琛冷冷的一句話,沒有給胡雪留半分臉面,徑自将胡雪推入了進退兩難的尴尬境地。

鹿琛确實沒有表妹。鹿媽媽是家裏的獨女,別說表妹,表弟也是一個都沒有的。但胡雪說的也很清楚,她是鹿奶奶的侄孫女,稱呼鹿琛一聲“表哥”,倒也算不得錯。

不過,胡雪随着鹿奶奶所訓誡的方式想要攀的這層關系,到鹿骁那裏也許行得通。換到鹿琛這裏,尤其是在弄傷了藍沫音之後,決計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胡雪不是故意弄傷藍沫音的。而且,不過是被電腦屏幕壓了一下,胡雪可以斷定,藍沫音絕對沒有被傷着。

無奈藍沫音太會裝腔作勢,更無奈鹿琛很是相信藍沫音的矯揉造作。乃至胡雪想要解釋,卻是無從說起,也尋不到突破口跟鹿琛細說內裏情況。

但是事實上,胡雪只是想要保證鹿氏的機密不外洩而已。鹿琛的電腦,裏面的東西肯定不能亂翻。雖說藍沫音不一定會盜竊鹿氏機密,可誰都知道,藍沫音背後還站着一個藍氏。太不安全了,這樣的豪賭,胡雪不打算聽之任之。

只可惜,她成功護住了鹿琛的電腦,護住了鹿氏機密的安全,卻輸掉了博取鹿琛初次好感的機會。咬咬牙,胡雪被逼無奈,只好拿出電話,撥通了鹿奶奶的號碼。眼下之際,只能搬救兵了。

鹿琛沒有理會胡雪,保安則是礙于鹿琛沒有發號命令,暫且沒有動靜。

藍沫音倒是有看見胡雪打電話的舉動,忍不住就彎了彎眉眼。果然,還是得棋逢對手才好玩。

接到鹿琛的電話,家庭醫生迅速抵達。再之後,囧囧的發現,藍沫音的手只是紅了一下。

“大少,藍小姐的手沒事。”是真的沒事。而除了這樣的說法,家庭醫生實在找不出其他診斷來。總不能昧着良心說藍小姐的手被壓骨折了吧?估計不等他話說出口,大少已經把他拆骨折了。

“藥呢?”鹿琛當然知道藍沫音的手不會有大礙。但是,這并不影響他的擔心和心疼。

相較大少看向藍小姐的溫柔眼光,瞪向他的殺人眼神委實恐怖。家庭醫生無奈的搖搖頭,連忙拿出藥膏遞了過去。其實他更想說的是,藍小姐的手不要擦藥,放着不管就行。

然而越是這樣的大實話,家庭醫生越是不敢說。最終,就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當壁畫了。

他們家大少啊,是愛慘了藍小姐。這麽多年下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大少如此着急乃至失态呢!

不過不可否認,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身為“泡沫”的一員,家庭醫生的臉上滿是欣慰,心下更是冒起了紅心。

鹿琛小心翼翼的捧着藍沫音的手,擠出藥膏仔細的抹勻,一邊輕輕的吹着氣,一邊低聲問道:“還疼不疼?”

剛被壓下來的那一刻,藍沫音的手是真的疼。疼完之後,就沒什麽感覺了。不過,這并不影響藍沫音矯情的小心眼。

若有似無的目光掃過正看着這邊的胡雪,藍沫音直接撲進鹿琛懷中。不說疼,也不說不疼,反正就是委屈!

順勢摟住藍沫音,鹿琛溫柔的拍了拍,低聲哄道:“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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