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悔婚人是傷心人
越笙曾說過,他的喜酒,越弦一定要喝的,這句話是真話。越笙在聶衡出門後去找了聶遠,聶遠面無表情“少主夫,怎麽能讓您親自來呢?”越笙抽了抽嘴角,這表情和語氣不搭啊“不不不,我只是來問你要個會武功的侍兒,今天我要出去。”聶遠點了點頭,轉身叫住了一個正在掃地的侍兒,這侍兒貌不驚人,身材修長,“聶書,你以後就跟着少主夫。”聶書向越笙行了一禮。越笙點了點頭,甚是滿意“如此便好,聶書去為我尋輛馬車,去趟越府。”聶書答道“是。”然後飛快的退了出去。
越笙其實很詫異于聶府的卧虎藏龍,但仔細想想也不驚訝,說白了就是覺得把暗衛當侍兒用有點浪費。他坐在馬車上晃晃悠悠的去了越府,通傳的時候他滿心複雜,這次他以聶家少主夫的身份回了家。越弦一看到他就眼眶一紅,倔着性子問“她對你好不好?”越笙臉色一紅“不用擔心,她待我。。極好。”越弦一時相對無言,越笙拍了拍門前的馬車“走吧,我說過我要請你喝我的喜酒的。”越弦點了點頭跟着越笙上了馬車。
慶來居是彭城的一家老店,越笙最喜歡,在還沒嫁出去之前他常常帶越弦溜出來在這裏吃飯。“這酒不錯。你嘗嘗。”越笙拿出一壺酒,拍了拍,越弦讓人拆了封,倒出酒來抿的一臉陶醉“就知道你肯定喜歡。”越笙看着越弦的樣子笑了出來随口問道“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喝你的喜酒,你可是冒着生命危險才争到的機會啊。弦兒可是心有所屬。”越弦的手在此刻停頓了一下,笑容裏都是苦澀“哥,你愛過一個人嗎?”
“哥,你從前告訴我那麽多事情,怎麽就沒告訴我不要輕易愛一個人呢?”
“哥,你說我是不是欠她的,她為什麽不回頭看我一眼。”
越笙面對抱壇狂飲的越弦也是無言以對,他沒見過這樣的越弦,在記憶裏,越弦是個倔強的孩子,他沖動,他任性,他不喜歡哭。
“她還要我怎樣啊。”
越笙搶過他手裏的酒“你喜歡誰?”
越弦這時候已經半醉了“三王女,我怎麽就喜歡她啊。”
男兒的心事啊,多半就在歲月裏被埋藏的一幹二淨,越弦其實明白的,他是個庶子,得償所願的機會有多少?可他克制不住啊,午夜夢回,燈火闌珊,從六歲到十八歲,他遲遲才發現他不可回頭了。遲來的愛啊,無望的愛啊,這是他的劫。越笙默然無語,情愛之事,只有自渡啊。
兩人就這麽相對無言的對飲,就有了聶衡十分詫異的這一幕。越笙倒是沒喝多少,越弦就有點醉了,無奈之下只好叫着聶書幫忙一塊把越弦擡下去,剛走到門口,就見聶衡四平八穩的坐在馬車上。“妻主?”越笙也沒想到聶衡會在門口等他,看這樣子,她應該等的時間不短。見越笙出來,聶衡就讓守在馬車前的影子去幫個忙。她擡手示意越笙上車來,越笙站在車下“阿衡,我想把越弦送回去。”聶衡對越弦其實沒有什麽好感卻也說不上讨厭“嗯,你先上來吧,回家的時候順便拐一下。”越笙于是就就着聶衡的手上了馬車“阿衡,你等我很久了嗎?”聶衡靠在車內的榻上“算不上吧,說來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在外面喝酒啊。”越笙看着聶衡的樣子就有點被抓包的尴尬,但他還是解釋了一下,完全沒看出來聶衡是裝着吓他的“我答應弦兒要請他喝我的喜酒的。”聶衡看着越笙委屈的樣子終于是忍不住笑了出來,越笙方知自己受了戲弄“妻主莫不是喜歡如此逗我?”聶衡急忙道歉,要是惹過了就不好了,摸了摸他的頭發“喝就喝吧,下次喝點不傷胃的。這酒太烈了。”嗯,沒錯都是酒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