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君心難測
衛國女皇大概有五十歲左右,也算是正值壯年,坐在龍椅上深沉似海,這是一個帝王,還是征戰半生的帝王。
“衆位愛卿平身,今日,朕要任命司蒼為國師。”女皇的聲音在大殿裏如同驚雷。朝臣紛紛議論,這女皇從不信這國運之事,怎麽突然就任命了一位國師。在龍椅旁邊走出來了一個人,白色的長袍和銀色的長發她的容貌算是極好的,這樣怪異的容貌讓群臣集體吃了一驚,但真正讓人不安的是她與當年戰争中被滅族的熱爾族人非常相像,一身谪仙的樣子,見了皇上也不跪,而女皇也是默許了的樣子。聶遠寧站在群臣之首,斟酌再三上前一步“微臣認為此事不妥。”女皇的臉色微微的沉了一下“朕心意已決。”聶華在聶遠寧身後輕輕拉了一下,聶遠寧只好退了下來。
沒有人可以預測未來,聶家人是不信這個的。小聶大人在朝中以會看皇帝眼色而著名,她今日提醒她娘的是,皇上的認真的。
三日後,皇帝下令,将大部分軍隊調到三國邊界,以長連城的方式擺出一個進攻的姿态,平息了三年的戰火,又有了重新燃起的勢頭。
六日後,聶家兩位大人協同二十三為文官因冒死勸谏皇帝被打入大牢。一時間,朝堂震驚,衛皇以一種十分堅決的态度,對國師的話聽信不疑。
聶遠寧和聶華坐在大勞裏閉目沉思,聶華挨近聶遠寧“娘,究竟是怎麽回事?”聶遠寧的眉頭緊皺搖了搖頭“皇上的意思啊,這仗是一定要打了。”聶華沒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黎州一戰之後,那還有戰力去打啊。”一時間兩人都參不透衛皇的意思,大牢變的于比的安靜。正在這時,咿呀一聲,大牢猙獰的鐵門開了,一人修長的影子緩緩的進來,司蒼從陰影下走出。 她的臉上帶着的是沒有溫度的微笑,她勾着嘴角,雙手交疊“丞相大人,您沒必要這麽狼狽的。”聶華的鳳眼一挑“大國師是來觀光的?”司蒼低頭居高臨下“年輕人,你知道我多大了麽?”聶華眉頭一跳“那國師怎的還來欺負我們這些小輩。”“我已經五十歲了,五十卻已經白發了。還有,我是奉衛皇之命來帶衆位出去的。皇上沒起殺心,你們比誰都懂。”聶遠寧站起來“多謝大人了。”說完率着衆人出了天牢的大門,她已經四日不歸了。在衆人身後,司蒼站在天牢的門口,大門像只巨獸的嘴,黑暗不見底,而她,是從地獄裏生長出來的惡鬼。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聶遠寧剛進家門就看到謝扶桑擔憂的臉,“妻主,怎麽回事,皇上連老臣的面子都不顧了。”聶遠寧,搖了搖頭,面色沉重,聶華大聲嚷嚷着“小書小書,去給我準備點水,我要沐浴。”聶遠寧眉頭皺的更緊了,下人們看着主子的臉色都想着,主子怕是真的被這件事傷了心了,卻聽主子冒出一句“我也要。”狀似嫌棄的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天牢的衛生條件太差了。
巍峨的皇宮之中,衛皇坐在皇塌上執着棋子,對面空無一人,守在跟前的老奴是看着衛皇長大的人,他看着衛皇沉思,低聲說道“皇上走了步險棋啊。”衛皇沒有擡頭,落下手中的棋子“折星啊,你該知道朕這一輩子都不走險棋啊。”頃刻見,棋盤上本來出于下風的白子就呈現出擡頭之勢。折星低頭笑了“老奴糊塗了,皇上的棋藝又精進了。”衛皇起身,走向大殿正中“以退為進,未必不好。”折星無奈的笑了笑“皇上起了玩心?”衛皇微笑“畢竟未來還是這些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