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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謝其一的腳踢了兩次,牽扯到傷,疼得她“嘶”了一聲。她瞪着江恒,沒好氣地道:“我在自己家!”她在自己家想怎麽穿就怎麽穿,是他這個不速之客擅自闖進了她家。

“那要不是我來送餐,被別人看到了還不知會怎樣。”江恒的兩個眼睛繼續從上到下地打量謝其一。

“你看什麽看?”謝其一擡手推他的臉,把他的臉推得偏轉到一邊,又道:“放我下來!”

“卧室在哪裏?”江恒保持着臉偏轉到一邊的姿勢。

“幹嘛?”

“我抱你進去。”

“放我下來!”

謝其一不說江恒便又轉過了頭,兩個眼睛掃視一周,看到對面有一扇門開着,應該就是卧室了。他二話不說,抱着謝其一就往那邊走。

“放我下來!”謝其一還想掙紮。

江恒抱着她進了卧室。卧室裏是兩米寬的大床。江恒彎腰把她放在了床上。

謝其一擡頭,他的臉近在咫尺,俊眉星目,眼裏還有一種讓人說不清的神色。她沒推開他,只是責問:“你想幹什麽?”

江恒的雙手還沒放開她,他看着她小巧漂亮的臉,腦海裏忽然冒出四個字:溫香軟玉。不過她瞪人的眼神有點兇,但他還是發現了她眼裏的慌亂。他又低了些頭。

謝其一感覺到他的唇就要落下來了。她心頭一跳,全身神經都繃得緊緊的。而就在這時,江恒的唇迅速移到了她的耳邊,在她耳邊低聲說:“慌什麽?我是正人君子。”

謝其一的心砰砰直跳,硬着頭皮“呸”了一聲,氣息不穩地道:“那你還不放開我,還不滾?”

江恒沉默,但只有幾秒的功夫他的頭一動,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他的手也放開了她,然後轉身走出卧室,并把卧室門給關上了。

謝其一繃緊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她仰躺在床上,兩個眼睛盯着天花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正人君子?她哼了一聲。

謝其一仰躺在床上好一會兒後才起身去衣櫥裏找衣服換。

江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想着剛才發生的事,想着謝其一那凹凸有致的身體。他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他就是個俗氣的男人,食着人間煙火。她在他眼前他會忍不住看,非禮勿視的聖人訓他可做不到。

江恒出了一會兒神,他感覺到有輕輕的聲音,轉頭,只見謝其一換上了一件白色休閑襯衫和黑色短褲,但她赤着腳。

謝其一沒跟他說話,走到大門邊撿起拖鞋穿上。剛才她摔跤時拖鞋也掉了,飯也掉了。

“我的飯呢?”謝其一沒看到她的外賣,轉身質問坐在沙發上就像是這個公寓的主人一樣的男人。

江恒說:“掉地上了,我直接扔到外面的垃圾桶裏了。”

謝其一氣呼呼地看着他:“我餓死了!”

江恒說:“掉地上了難道你還要撿起來吃?”他說着就站起身來,走到客廳裏的冰箱前,打開冰箱門看,裏面空空如也。

“什麽東西都沒有。你平時都不買點吃的放冰箱嗎?”江恒轉頭對謝其一說。

謝其一不搭他的話,都是因為他硬闖進來她的外賣才掉地上的,她餓得想罵人。

“看你那副樣子,我帶你出去吃大餐,比你點的外賣好千倍。”江恒走到了謝其一面前說。

謝其一又瞪他。

“好了,別瞪了。想想吃什麽,我都滿足你。”

謝其一想了一下,挑了眉,“我想吃學校後面那個小巷子裏的涼皮。”

江恒唇角一彎:“就這個?我還以為你要點多貴的東西,結果就想吃這個?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吃什麽?”

“什麽貴的我沒吃過?我就想吃那家的涼皮,很多年沒吃了。”謝其一有些期待。

“好吧。”江恒同意了。他操起手看謝其一,說:“你現在是自己走還是我抱你?”

謝其一立即說:“我能自己走!”

江恒笑了一下。

兩人出了門,乘電梯下樓。江恒的車就停在樓下的,他先一步走到了副駕駛那側拉開車門,看着一步一步慢慢走過來的謝其一,等她鑽進了車裏便把門關上。

他坐上車後,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轉頭對謝其一說:“這麽多年了,那家店不知道關門沒有。”

謝其一道:“你不是一直在這個地方嗎?你不知道?”

江恒理所當然:“我堂堂一個老板當然很少去那樣的小店吃東西,自然也不會去關注。”

謝其一“啧啧”了兩聲。

江恒開動了車子。此時天已經黑了,川流不息的車子都開了夜間燈,繁華的城市裏到處都是璀璨的燈光。

他們的大學在城東。從市中心到那裏要半個多小時的車程。等到了大學門口,相比市中心來說就安靜了許多。

至于那家涼皮店,大學的時候生意并不怎麽好。那時謝其一卻常常去,因為她覺得便宜還好吃。畢業後她就再也沒去過了,現在忽然想起她就特別想去吃一頓。

大學的時候江恒也常去那家涼皮店,但他并不覺得那涼皮的味道有多好,只是便宜,而且他總在那裏遇見謝其一。謝其一狼吞虎咽的樣子仿佛那涼皮多好吃一樣,他總忍不住嘗試,可能後來就習慣了,好不好吃也無所謂。

涼皮店在學校背後的一條小巷子裏,車子要圍着學校繞一圈,而且巷子太窄,車子開不進去,到了巷子外就得找地方先停好車再步行去那裏。

江恒找了個地方停了車就和謝其一一起往巷子裏面走。

狹窄的過道裏面相隔很遠才有一盞光線暗淡的燈,裏面又黑又安靜,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謝其一忽然有些害怕起來。她很多年不走這樣的路了。

“我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謝其一小聲說。

“那些年膽子那麽大,現在怎麽成膽小鬼了?”江恒笑。

謝其一說:“過去太久了。”

“那要我牽你嗎?你可以提這個要求。作為老同學,我會對你特殊照顧。”

“不要。”

謝其一鼓着勇氣繼續走,但還是走得小心翼翼。

她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人握在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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