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謝其一通過攝影展報名後就盼着攝影展開始。她從來沒有參加過攝影展,拍照拍了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能通過報名征選。
江恒送了謝其一一條鑽石項鏈,說是對她的鼓勵。
那天謝其一剛推開江恒的辦公室門走進去,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江恒擡頭就沖她招手:“一一,過來。”
謝其一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說天氣涼爽,一會兒要多拍點照。江恒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背對着他坐着,然後笑着說:“坐着別動。”
“你要幹嘛?”謝其一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了。
江恒沒回答。但緊接着,謝其一就感覺到江恒的指尖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的脖子,還把她一頭長長的卷發給撂了起來,同時,一個冰涼的東西留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低頭一看,是一條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鏈。她轉身,換成面對江恒而坐。她一只手摸着那條項鏈,笑道:“為什麽送我這個?”
江恒說:“你能參加攝影展了,這是作為男朋友的我對你的一個小小鼓勵。”
謝其一翹起唇:“謝謝,這個鼓勵會不會讓你太破費了?”
“當然不會。你不知道你傍上的是大佬男朋友嗎?”
謝其一“呸”了一聲:“你女朋友也不差啊,才不是我傍你!”
江恒擡手挑起她的下巴,笑着說:“驕傲的謝其一也很迷人呢。”說完就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嘴。
任雨菲沒想到謝其一的作品竟然入選了。她跟徐美美說,不知道謝其一是用什麽樣的照片入選的。徐美美安慰任雨霏,說謝其一肯定是運氣好才能通過報名,但即使謝其一參加了攝影展,其作品也不一定會有人欣賞。任雨霏想起她曾看到的謝其一拍的照,很認同徐美美說的。
宋健親自對謝其一說了恭喜。“我就說你一定可以的,你還是很棒!”他站在謝其一面前,看着謝其一說。
謝其一說了聲“謝謝”,然後笑着說:“宋健,其實我很早以前就想對你說了,你現在的言行舉止都讓我覺得很不習慣。”
宋健看着她,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我讓你不高興了?”
謝其一說:“這倒沒有。我的意思是,我還是習慣你大學時對我的态度。”
說完謝其一就轉身離開了。
宋健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謝其一每天翹首以盼的攝影展終于只有一天就開始了。江恒叫謝其一看他跳傘,謝其一興坐在草地上都很興奮激動。五彩降落傘在天上開出一朵漂亮的花,江恒從天而降,距離地面的謝其一越來越近,最後江恒的開始着陸。而江恒剛着陸謝其一就從地上站了起來,飛奔過去,抱住江恒的腰。
“你太酷了!”謝其一不吝誇獎。
江恒的重心還沒穩,謝其一飛奔過去的沖擊力讓兩個人都摔倒在了地上。江恒雙手回抱住謝其一在草地上打滾。
“你怎麽這麽重?”江恒翻身把謝其一壓在身下,又繼續滾。
謝其一嗔道:“我哪裏重了?”
兩個人抱着在草地上滾來滾去,空氣中傳來江恒哈哈大笑的聲音。
後來,江恒抱着謝其一邊滾邊親。謝其一覺得江恒很喜歡親嘴、接吻。每次兩人一靠近他準會吻她,他真如他所說那樣,做了太多年的和尚了。如今他騷得要命。
但後來,謝其一也開始回應江恒。兩個人在草地上邊滾邊接吻,忘乎所以。因為江恒的降落區和客人們的降落區不在一起,平時他們周圍沒有人。
而這時忽然傳來一聲咳嗽。謝其一發現有人,雙手向外推了推江恒。江恒扭頭一看,停下了和謝其一那個綿長又激情的接吻。他從地上爬起來,又伸手把謝其一拉起來。
謝其一聽江恒喊了一聲“姑姑”。謝其一一慌,原來是江恒的長輩!他們剛才的樣子被長輩看到了,實在是很尴尬。她記得江恒大學的時候不住校,而是住的他姑姑的那個單間房子。他背她去過那個房子,但她以前沒見過他姑姑,現在才見到。江恒的姑姑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穿得很穩重。謝其一一看這個姑姑就不是好親近的,她努力掩飾住尴尬,笑着招呼了一聲“姑姑”。
“你叫我姑姑?但我不認識你。”江恒的姑姑看着謝其一,一開口就不太友好。
江恒皺了一下眉,說道:“姑姑,她是我女朋友謝其一。你別為難她。”
江恒有女朋友了,江姑姑頭一次聽說。但看剛才他們兩個的樣子,應該就是男女朋友了。只是江恒明顯護着他這個女朋友的,江姑姑立即看向江恒,說道:“我又沒把她怎麽樣你就這麽護着她了?你放心,她既然是你女朋友,我肯定不會為難她。”
江恒:“謝謝姑姑。”
謝其一:“謝謝姑姑。”
“但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兩個還是得注意一點。”
“只有姑姑您敢闖,這個地方別人不會來。”江恒說。
江姑姑橫了江恒一眼。
“江恒,我這次回島城有些事,順便來看看你。一會兒我還有事,明天晚上帶上你的女朋友,一起吃個飯。”江姑姑對江恒說。
江恒爽快答應:“好。”又說:“明天有個國際大型攝影展,一一的作品也參加了展出,姑姑去看看嗎?”
“謝小姐是大攝影師?”江姑姑看向謝其一。
江恒說:“對。”
謝其一連忙道:“不是什麽大攝影師。”
江姑姑問了地址,答應如果有時間就去看看。然後她說了句“到時候見”就轉身離開了。
謝其一看着江恒道:“你姑姑看上去不太好相處啊。”
“姑姑有些古板,做派保守。但是,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江恒說。
謝其一還是有些緊張,這算是見江恒的長輩了麽?她沒想到過這麽快,她一點兒準備都沒有。
“放輕松。”江恒笑。
謝其一點頭。
江恒開始收降落傘,謝其一站在一邊看。
等江恒把降落傘收完,回去換了衣服便開車和謝其一一起去吃飯了。第二天就是攝影展,江恒說他一早就去接她,然後一起去現場。吃完了飯,兩個人一起散步。
路過冰淇淋店,江恒停下腳步,問謝其一:“要不要吃?”
謝其一:“要。”
江恒給謝其一買了一個冰激淩。謝其一低頭,用勺子舀起一勺放進嘴裏。
江恒問:“冰激淩有什麽好吃的?”
“甜啊。”
“真有那麽甜?”
謝其一眼睛一彎:“甜蜜蜜的甜。”
江恒笑:“搞不懂你們女人為什麽那麽喜歡吃甜的,明明又怕長胖。你還記不記得大學的時候你望着冰激淩店,說等你有錢了你要買很多很多冰激淩?”
謝其一噗嗤笑:“記得。那個時候我連冰激淩都不能随便買來吃。”
“寶貝,我現在可以把冰激淩店買下來。”江恒笑着說。那時候,他也沒錢。
謝其一笑眯了眼。
散了一會兒步,江恒送謝其一回了公寓,說第二天要早起。
謝其一剛剛關了房門就聽到了敲門聲。她以為是江恒又回來了,于是一打開門就說:“江恒,你還沒走啊?”
哪知門口站着的人卻不是江恒,而是宋健。
謝其一詫異地看着宋健:“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
宋健笑道:“我出差剛剛回來,想到明天攝影展就要開始了,希望你明天一切順利。剛剛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謝其一說了聲謝謝,然後說自己沒注意有電話。
宋健說:“沒關系。”他沒有別的話說,于是說:“那,再見。”
已經是晚上了,謝其一點了一下頭,将門關上了。
天蒙蒙亮,謝其一睜開了眼睛,她終于迎來了這一天。江恒也打來了電話:“寶貝,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