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任雨霏發了照片過去就離開了。她并不認為自己做得有什麽不妥,因為是江恒的姑姑先問她謝其一在大學時的情況,她只是知無不言。而剛才謝其一和宋健之間暧昧的舉動,她覺得她應該把這樣的情形發給江姑姑,甚至是江恒。但她想了一下,沒有發給江恒,她相信發給江姑姑的作用更大。
江恒的辦公室裏,謝其一不料宋健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她趕緊後退一步,避開他。
她忽然後退,宋健的手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的确有些不妥,但他是真擔心她。他嘆了一口氣,收回了手,說:“你發燒了,去醫務室讓醫生看看。”
謝其一說:“我自己知道怎麽做。”
宋健看着謝其一,她皺着眉頭。他慌忙解釋:“江恒不在,我作為他的好友才這麽做的,而且我們還是同學。”
謝其一鄭重說道:“宋健,作為江恒的好友你才不該這麽做,我怕江恒誤會。而你說的同學,大學班級群裏有幾個記得我的?我想我不出現,你也一定不記得班上有我這麽一個人,或者早就忘記我當初是多麽不起眼了。”
宋健蹙眉,他的确不記得她當初的樣子。他想看看畢業照,但沒找到。
“所以,我們之間是沒什麽同學情的。宋健,希望你以後注意言行,我不想讓江恒因誤會而傷心。我說過,我更習慣你大學時對我的态度,我不希望你有所轉變,這會造成我的困擾。”謝其一說得嚴肅。
“你愛他?”宋健問。
謝其一道:“這是當然的,不要問這麽可笑的問題。”
“是不是我已經錯過你了?再怎麽都追不回來了?”宋健道。
“是。我早就忘了以前的事,請你不要耿耿于懷。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女朋友,請保持距離。”謝其一說得很堅決。
“那你珍藏的我的筆記本……”
“我沒有珍藏,你的筆記本是在學校外面一家涼皮店裏找到的。我不記得筆記本是怎麽回事了,我再說一遍,以前很多事我都忘了。”謝其一感覺頭疼欲裂,她在江恒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
宋健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說什麽了。而且似乎他再說什麽再做什麽的話,就像她說的,會造成她的困擾。他被她的話猛地一擊,有些心痛。他轉身,往辦公室外走。他走了兩步,回過頭來,說:“記得去看醫生,注意身體。”
謝其一不接話,等宋健離開後,她一頭倒在了沙發上。迷迷糊糊中,有醫生給她檢查,為她敷額頭。
等她清醒時,她還在江恒辦公室的沙發上,而辦公室裏并沒有外人。
宋健在他的辦公室打電話問醫務室的醫生謝其一怎麽樣了,聽到醫生回答已經暫時退燒了才放了心。他也這才開車離開俱樂部。在經過江恒辦公室時,他忍不住朝裏面看了一眼,但沒再進去。
謝其一自己回了公寓。
任雨霏把宋健摸謝其一額頭的照片發給江姑姑後,她等了一天都沒等到江姑姑的信息,不由得皺了眉。
江恒的姑姑照顧着自已的婆婆,沒出門,手機沒信號,并沒看到任雨霏發的信息。晚上得了空,她出去找到信號給遠在外地做生意的丈夫打電話才看到任雨霏發的信息。宋健和江恒是從小到大的好友,她是知道的,沒想到謝其一喜歡過宋健。看到任雨霏發來的照片她皺了眉。
江姑姑把照片給了江恒看:“謝其一到底是不是真心跟你在一起的?”
江恒看到那張照片臉色一變,但他嘴上說:“一一當然是真心和我在一起的。這樣的照片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但得警醒。”江姑姑提醒。
江恒說:“你就別操些沒必要的心。”
晚上,江恒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他一直知道謝其一大學時是多麽喜歡宋健,她為他哭了一個下午加深夜。她的心意是他的心病。人是貪婪的,當時在一起時不管她心裏有沒有別人,現在希望她心裏只有他一個。
江恒睡不着覺,坐起來抽煙。
謝其一回到公寓後又躺在床上休息。她很想江恒,這樣不能随時聯系的情形讓她心裏發悶。她真想馬上見到他。想到這裏,她立即坐起了身,她要去找他,現在立刻租車去找他。
做這個決定時已經是晚上了,不好租車。但謝其一運氣好,在網上租到一輛,她下載了離線地圖,随即開車往D鎮駛去。
她跟着導航走,發現D鎮果然像江恒說的那樣,大山連綿起伏,晚上一看,黑壓壓的一片。山路很窄,路不好開,她平時又不開車,所以開得很慢。等她到了D鎮,已經淩晨三點了,四個小時的車程她開了七個小時。
說是鎮,更像是村。房子多是土牆瓦房。謝其一到了D鎮,但不知道江姑姑的婆家到底是哪一家,于是敲門挨個問。最後她終于找到了地方。她站在門外,激動地看着眼前的一道木門。她擡手輕輕敲了幾下門,沒有動靜,她猜測裏面的人都睡着了,只好加重力道敲了幾下。
江恒還坐在床上抽煙,他聽到重重的扣門聲皺了眉,這麽晚了誰在敲門煩人?他下了床,往大門走。
“吱吖”一聲響,他緩緩打開門,嘴上不耐煩地道:“誰呀?”
外面很黑,隐隐約約有個人影,江恒沒注意看。
“江恒,是我。”
聽到聲音後,江恒大驚,這才定睛一看。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謝其一又是誰?他驚訝不已:“一一?你怎麽來了?”
謝其一站在夜色中笑。
“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江恒激動得又問。
謝其一說:“我聯系不到你,所以就來了。”
江恒把沒抽完的煙扔在了地上,用腳碾熄,然後一把将謝其一拉進懷裏,低頭就開始吻她。
“江恒,是誰啊?”江姑姑的聲音從一間房裏傳來。
謝其一一驚,雙手推江恒。江恒更用力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