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肺炎
在農人心中，牛乃是耕種的好幫手，是夥伴，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将牛賣了去。
南宮如雲雖然相中了這頭牛，可主人家不賣她也不會強求，這諾大的市場內還有那麽多的牛可以買。
再說這裏氣味難聞的很，早點買完早點回去。
淡淡對着老漢一笑，“即如此，那便不打擾了。”
說完南宮如雲便率先往前走去，那伢子一看南宮如雲走了，氣極的埋怨了那老頭兩句，“這不賣那不賣，你這牛什麽時候賣得出去，我見那姑娘人還不錯才帶過來的，你說你……”
那老爺子也是個脾氣倔的，被他這樣一念叨最後索性蹲了下來抽自己的煙袋，再也不去看他。
那伢子見狀又趕緊的去追南宮如雲，“我再帶姑娘看看別的。”
南宮如雲點點頭，讓他帶着自己走，一路上那伢子的嘴就沒有停過，“說來那老漢還是我家一個親戚，老實巴交的一個人，那牛是他從牛犢子一直養到現在的，要不是家中有變故，他說什麽都不會想到去賣牛的，哎～也不知道他們家是倒什麽黴，兩個兒子都接連患病，每日吃湯藥的錢都要花不少。”
南宮如雲腳下步子一頓，側頭看向那伢子，她不是不知道這伢子在她耳邊念叨這些是什麽意思，“你同我說這些沒用，不是我不想買，是那老爺子不賣。”
那伢子沒想到南宮如雲說的這般直白，當下臉上就不好意思的紅了起來，“第一眼見到姑娘我就知道姑娘是個好人，不然我也不會将姑娘往他那裏帶，誰知道那老頭子就是倔！”
“你同我說說，那老爺子的兩個兒子都患了什麽病？”南宮如雲一看那老爺子也是老實人，對自己的牛也是那樣的愛惜，看到這樣的人她也是會有恻隐之心的，有心想要幫他一把。
那伢子也沒想這麽多，就當是閑聊，“據說是咳嗽不止，發熱，渾身乏力整日只能躺在床上，有大夫說像痨病，這麽年輕還真是可惜了。”
南宮如雲知道古代的痨病就是現代說的肺結核，這病是會過人的，但既然是老爺子的兒子，老爺子身上絲毫不見這些病狀，顯然不是痨病。
“咳血嗎？”南宮如雲又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伢子搖了搖頭，“莫非姑娘還懂歧黃之術？”
“略知一二，走吧，我們再去買牛。”南宮如雲又轉身帶着伢子往老爺子那邊走去，她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但遇上了她也不會不管，更何況已經有大夫定成了痨病，再發展些時日，怕是要冤死兩條無辜的性命。
伢子的話讓老頭子是有些後悔的，之前見那姑娘也不是什麽壞人，雖然是買回去拉車，可不拉車的時候說不定還能對他這牛好一些。
“老爺子，我又回來了。”就在老頭子垂頭喪氣蹲在地上的時候，南宮如雲清脆好聽的聲音又在他的頭頂響起。
老頭子驚的猛然擡起頭來看着她一言不發。
“老爺子，你賣牛是為了幫你家兒子看病對嗎？”南宮如雲頓了頓又道。
那老頭子一聽南宮如雲的話頓時就皺起眉頭看了那伢子一眼，肯定是他說出去的，不然的話這買牛的姑娘又怎麽會知道這些。
老頭子想了想從地上站了起來，“姑娘既然知道我賣牛的目的，也知道我是急需銀子，四十兩一分不少。”
這人是伢子帶過來的，他還要抽個二兩銀子給伢子，自己只落得三十多兩了，也不知道這三十多兩能不能救的了兩個孩子的病。
“四十兩，你這價格也太高了些。”何安娘比南宮如雲知道市價，像這種壯年牛一般也就是三十五兩左右，這老頭的牛養得雖好，可也不值這麽多錢。
老頭子敲了敲自己的煙袋，“我這牛就是這價格。”
“你這老頭到底想不想賣牛，不想賣就不要耽誤別人的時間，要不是這伢子說你家的事，我們東家姑娘心善便又才過來，換了另外的人你試試。”何安娘見不得老頭這樣的态度。
那老頭被何安娘這樣一說，當下也就梗着脖子不說話了。
南宮如雲也是有心想讓這老頭子明白，何安娘說話的時候她便沒有攔着，現在見老頭子這樣子，她知道老頭子心裏肯定也知道了自己的不對。
“剛聽伢子說你家兒子的症狀，可有咳血？”南宮如雲不再提起買牛的事，先問了老頭兒子的病情。
老頭沒想到南宮如雲會問道這個，并且這個問題一聽就是內行之人，一時間有些發呆，過了好一會兒再開口的時候語氣都有些激動，“姑娘可是懂醫的人？”
南宮如雲點點頭，“懂一些，但是我沒有見到過你家兒子，也不清楚他們的集體症狀，這咳血與否也是十分重要的，如果咳血的話便極有可能是痨病，不咳血便不是。”
“當真？”這一次南宮如雲的話讓老頭更激動了，拿着煙鬥的手都微微在顫抖，他一輩子就是這兩個兒子，相繼患病，還有大夫說是痨病，那痨病就是等死的病，原本都有些絕望了的他聽到南宮如雲這樣一說，頓時有又有了希望。
“我那兩個兒子都不咳血的，但是自去年感染了一場風寒開始就一直咳嗽，發熱，連起床都沒有力氣，還時不時的說胸口疼。”老頭子迅速的又說了一些症狀。
“不是痨病。”南宮如雲直接下了定義，聽起來更像是肺炎。
聽到南宮如雲說不是痨病，老頭瞬間就松了一口氣，“不是痨病就好，不是就好。”
“雖不是痨病，但照你這樣說法，去年就開始了的，十有八九是肺上有了問題，也需要好生對待。”這些症狀基本上都是屬于肺炎的症狀，他們拖了這麽久，現在已經連床都起不來了，南宮如雲想着應該很是嚴重了。
“肺上！”老頭大驚，這心肺有了毛病可是吓人的，在他看來跟痨病沒什麽兩樣。
“它與痨病不同，痨病很難治愈，并且還會過人，但是你兩個兒子的情況我猜應該是風寒引起的肺炎，肺炎是可以治愈的，我這裏有一點藥，你要是相信我就拿過去先吃，如果有效果的話再來裏山村找南宮如雲。”說完南宮如雲從自己身上拿出一個小瓶子，這裏面裝着的是她新做出來的消炎藥。
那老頭子看着卻遲遲不敢接下來，南宮如雲以為他是不放心，“如果你不放心的話，我也可以說個方子給你，你拿起藥鋪給藥鋪的大夫看看再抓藥。”
老頭子一聽連連擺手，“不不不，姑娘，我不是這個意思，老頭子我……”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就沒關系，我本就不是好管閑事的人，只是碰巧遇上了，被定成痨病白白糟蹋了兩條命。”南宮如雲将小小的藥瓶塞在了老漢的手上。
“你這牛我也要了，這是四十兩銀子你收好。”接着南宮如雲又從身上拿出四十兩給老漢，這個價格雖然高，可既然已經幫了她也就幫到底，她這些藥雖然可以控制他們的病情不繼續惡化，但也是無法治愈的，在現代醫療條件好的情況下病人一般都至少要輸液一個禮拜才能出院，更何況是古代，一個月的湯藥是怎麽都要喝的，更何況還是兩兄弟。
“姑娘，使不得。”老漢将銀子推了回去，“姑娘幫了我這麽大的忙，這牛我怎麽好再要姑娘的銀子，姑娘對陌生人都願意去幫，肯定不會苛待我這老夥計的，這牛老頭子我送給姑娘了，希望姑娘好生照料它就行。”
老漢的話讓一旁的伢子和何安娘都驚呆了，這老頭子前後的轉變也太大了吧，南就連南宮如雲也微微有些吃驚。
“老爺子，我這藥畢竟不多，只能控制你家兩個兒子的病情，并不能全部治愈，不值你這頭牛。”南宮如雲說道。
“只要我兒子不是痨病，這比什麽都重要了，沒有姑娘我兩個兒子估計都會沒了，姑娘這是對我們一家都有大恩德。”老頭又道。
“一碼歸一碼，這些銀子你拿着，不然這牛我也不要了。”說完南宮如雲作勢就要走。
那老頭子這才收下銀子，“那老頭子幫姑娘套輛車。”
對他這個請求，南宮如雲沒有拒絕。
看着南宮如雲離去的身影，老頭子心中一陣感激，他記得之前這位姑娘有說她家的位置，等兩個兒子好些之後他定要帶着兩個兒子親自上門道謝。
能幫一個人南宮如雲就當是幫自己多積一份德，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但是讓她沒想以後還是這老頭幫了她一個大忙。
這天晚上，等到大家都已經睡下了，南宮如雲将自己身上的銀子全都拿了出來，算算還有多少。
算着時間那銀炭的生意已經做了有一個月了，期間的收入宗陌沒有少她一分，這次從上京回來之前，宗陌又給了她五千兩，是她的分成。
加上之前還餘下的那些，她手上還有七千多兩的銀子，用這些銀子買個上百畝的良田，藥材種子，工錢，算下來也就差不多又沒了。
天氣漸暖，也不能總指望着銀炭那邊的收入了，看來她還得弄些別的賺錢路子，不然藥田還出收成她這邊資金鏈就斷了。
次日南宮如雲就又去找了裏正，表明了自己的來意之後裏正有些為難，“雲丫頭，咱們村就是這麽大，除了荒地還真是沒有你要的這麽多的良田可以賣啊！”
他們農村普遍都窮，但是他們裏山村要比周圍的十裏八鄉還要窮，歸根究底就是他們這邊沒有多少的土地，村民有心想要開墾新的土地出來，但是高額的賦稅又交不起，只能種着現有的這些土地糊日子。
“一百畝都沒有嗎？”南宮如雲皺了皺眉，在土地這第一關都搞不定，接下來的事情更不用談了。
裏正嘆了口氣，“沒有，荒地是你要多少有多少，良田別說一百畝，就是五十畝都沒有。”
南宮如雲嘴角抽了抽，荒地她不是不要，是現在不能要。
“不過你可以去隔壁向陽村問問。”見南宮如雲垂頭喪氣的樣子，裏正想了想建議。
一聽到有地，南宮如雲就精神了，“事不宜遲，裏正叔就陪我走一趟呗。”
卻不想她這話一出，裏正的臉色就變得不自然起來，“還，還是你自己去吧，我還有事呢。”
南宮如雲沒有錯過裏正那明顯的閃躲，忽然想起雖然那向陽村就在他們裏山村下面，但是兩個村的村民基本上都不太走動的，再看裏正的這幅樣子，南宮如雲猜想着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麽情況。
不過她既然知道了向陽村有地，就不會這麽輕易放棄，現在她買下來的那一片荒地就是連着向陽村的，要真的能在向陽村買下一些地來，以後幹活管理什麽的都方便。
“裏正叔，莫不是你怕去那向陽村吧。”南宮如雲眼珠子一轉，對着裏正說道。
裏正哪裏聽的南宮如雲這話，“開玩笑，那向陽村的人有什麽好怕的，想當年可是被我們裏山村的人打得到處找娘，要怕也是他們怕我們……”
不得不說這裏正還真是真禁不止刺激。
南宮如雲了然，“哦～原來是打架啊～我就說裏正叔怎麽不願去向陽村呢。”
這村子和村子之間打架也不是沒有過，在南宮如雲的得到的記憶力從未出現過這件事，想來這件事發生的事件已經很久，并且當時應該也鬧得很大，不然怎麽會這麽多年都還沒有冰釋前嫌。
“我覺得這向陽村去還是要去的，畢竟這次您是跟我一起去，是給他們向陽村帶來經濟收入的，那向陽村的裏正肯定是會感謝您的，您說對不對。”南宮如雲笑的有些奸詐。
她一個人直接去向陽村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帶着自己村的裏正過去總是好辦事不是？
卻不想裏正一點都不上當，“那是他們向陽村賺錢，跟我有什麽關系。”
“那您就不想讓向陽村的人羨慕您？您想想，現在咱們村好多人都在幫我做事賺錢，別的村有這樣的事嗎？您也知道我這邊要人做事都是長久的，也就是說咱們村的人除了種地的那點錢之外還有我這邊不斷的工錢，到時候我們村的人過的肯定比別人好，誰還敢說我們村是十裏八鄉最窮的村子？”南宮如雲繼續勸說着。
她這番話一說出來，明顯的就看到裏正臉上的表情有些松動，南宮如雲也是抓住了人性的共同點，炫耀是每個人都想要做的事情。
不過到底有之前的事情擺在那邊，裏正也不會因為這樣就松口，想當年兩個村子的人可是打得不可開交，最後是他們裏山村的人贏了，每年到了旱季他們村裏就有着優先用水的權利。
可也正因為這樣，怨恨越積越多，向陽村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不敢去！
據他所知，向陽村的裏正跟他一樣都還沒有換，他相信只要他一出現在向陽村，向陽村的村民一定會扛着鋤頭将他趕出來。
但是這些話他是不可能對南宮如雲說的。
“這事，你讓我再想想，過兩日再給你答複好不。”最終裏正也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但是這樣的說法南宮如雲心裏也有了底，要是他真不想去直接一口回絕自己就濕了，不用還要兩天的時間去考慮，至于他要考慮些什麽就不是南宮如雲需要考慮的事情了，她只要最後的結果。
從裏正這邊出來，南宮如雲沒有直接回家，轉而去了荒地上。
正在荒地上忙活着的衆人見到南宮如雲來都是樂呵呵的，南宮如雲也回以笑容，不過她的目的卻不是看他們這邊的進度如何，而是順着自己買下的這片土地一直走到了盡頭，這邊還沒有來人過來開荒。
這片土地前面就是一座小山，後者說是小山包更合适，她沒用一會兒就走了上去，翻過這座小山那邊就是向陽村了，站在山頂上往下看，向陽村那邊的土地的确是要比她們裏山村要多得多。
只不過從她這個角度看下去，雖然有很多土地是已經開出來了，卻又長滿了荒草，經過一個冬日的寒風已經枯萎發黃，看起來頗有些荒涼的意味。
“這麽好的田地就這樣荒廢在這裏，實在是可惜。”南宮如雲感嘆。
看來她還是有必要去了解一下這裏山村和向陽村的過節到底是什麽，她直覺這些荒廢了的土地和當年兩個村之間的沖突有着很大的關系。
南宮如雲向來就是風風火火的性子，既然已經看中了向陽村的這些地，那她就要盡快将這些地拿下。
從山上下來之後，南宮如雲便開始往回走，她要找個人問問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她剛剛找到個年紀稍微大些的嬸子準備問問情況，那邊何安就一臉驚慌，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東家姑娘，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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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動靜呢？怎麽又是沒響沒動？我可是妥妥的萬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