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誤解(一更)
南宮如雲的話就像是一種全新的希望出現在了莊靜華的面前,一時之間讓莊靜華根本不知道如何反應。
她知道南宮如雲的這些生意都是十分賺錢的,尤其是養肌軒,那些個夫人小姐眼見着自己的臉變得越來越好看,自然是身上有銀子都往生肌軒砸了進去。
現在皇城都有這樣一種說法,以往小圈子裏的人見面,炫耀攀比的是自己身上的首飾和身上的料子,現在見面卻都只看對方的臉,光潔紅潤的就是砸銀子砸得多的,黯淡無光的自然就是砸銀子砸得少的,高下立見。
她更知道的是,南宮如雲根本就不差錢,不管是作為太子妃還是就她自己本身而言,她完全可以不用去操心這些東西,安心的享受她太子妃的生活,可她沒有,她要自立自強,也享受賺錢的快感!
那麽……她呢?
她問自己,莊靜華,你敢嗎?
答案是否定的,她不敢像南宮如雲一樣将世俗教條踩在腳下,就她與別的大家閨秀不一樣又如何?她還是她,更何況她已經嫁作人婦……
所以南宮如雲在問她的時候,她幾乎下意識的就要拒絕。
可是!
這樣的機會擺在她的面前,她心中也是十分的明白,她要是放棄的話,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
莊靜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看向南宮如雲的眼中已經蓄滿了堅定。
南宮如雲便知她想好了。
“我已經讓人去看地方了,應該這幾日就會有消息,這家店雖然是分店,但主打的商品會不一樣了,之前那一家店主要是做保養,這一家店主要是做化妝品。”南宮如雲先将自己的計劃說了些給莊靜華聽。
“雲姐姐,我也可以加入嗎?”在一旁聽着兩人說話的寧平郡主心裏也有些癢癢的,她也是一直都想跟南宮如雲一起做件什麽事,可又苦于沒機會,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放在這裏,她怎麽都得抓住啊。
南宮如雲早料到她會這樣說,既然她邀請了靜華就不可能不邀請她,不過這會兒她倒是想逗逗她了。
“英紅,你與我們不同,我和靜華都已經嫁做人婦,自然是不在乎外面怎麽說我們,但是你一個姑娘家抛頭露面的做生意,就不怕別人說你不安于室,不成體統?”
“你做姑娘的時候可曾怕過?”寧平郡主不答反問。
“自然是不怕,但那時的我迫于生計,不得不如此,你又是為何呢?”南宮如雲臉上帶着淡笑繼續問道。
“我……”這一問,寧平郡主被問住了。
準确的來說,她是羨慕,可她到底羨慕什麽呢?
作為鎮南王的獨女,她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她不需要再用做生意來賺錢,她相信現在雲姐姐也是一樣的,她不需要,可是她還是在繼續做這件事。
而她,就想跟着她一起做一件事。
“我想跟着雲姐姐一起做一件事。”最終,寧平郡主将這一點當成了自己為何要加入的理由。
她的這個理由被南宮如雲所接受。
莊靜華回去之後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溫國公夫人,作為溫家的媳婦,她要出去經商還是要先通過婆婆的允許的,雖然現在她和溫家大郎的關系緊張,但是這個婆婆向來對她都是好的,她也是很敬重這個婆婆。
“靜華,你向來都是有主意的,你要是想好了,我也不攔你,只是大郎那邊?”溫國公夫人知道她喝太子妃交好,太子妃的生意針對的大部分都是她們這個圈子裏的人,兒媳婦要去和太子妃一起做生意,她是放心的。
再說這女子出去做生意,外面如果有什麽傳言的話……那也還有太子妃擋着。
只是兒子和兒媳婦這段時間的關系越發的緊張了,她這個當母親的雖然有心從中調和,可到底還需要他們二人自己解決才行。
她也知道大郎的朋友送來兩個美人的事,但是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這不是自己兒子會幹出來的事。
她知道并不代表莊靜華也知道,在她看來,自己丈夫在收下那兩個美人留在府中的時候,男人本色已經盡顯。
以往她還覺得自己幸運,現在看來不過爾爾,她的這個丈夫和全天下大部分的丈夫都是一樣。
“娘,夫君公務繁忙,府中瑣事也多,兒媳的事就不勞煩夫君了,如雲說了,到時候賬目出來我和英紅再拿錢,幾乎也就是做幕後老板了,這些銀子我會從自己的嫁妝中出。”莊靜華現在不太想聽到關于溫大郎的事,溫國公夫人這樣一說,她幾句話就說回去了。
這也是她少有的在婆婆面前強勢的模樣,溫國公夫人聽罷默默的嘆了口氣,這小夫妻之間……難不成這一次真的是她看錯了自己的兒子?
莊靜華離開不久,溫國公夫人就讓人将溫大郎請了過來。
“娘,可是有事與兒子說?”溫大郎一杯茶都要喝光了,他娘卻還沒有動靜,溫大郎有些沉不住氣了。
溫國公夫人又看了眼他,“大郎,你可還記得娘是怎麽教你的?”
溫大郎一愣,好像不明白他娘指的是哪一方面。
“莊家乃是我朝第一清流世家,靜華更是大家閨秀中的典範,你弄兩個美姬進來,到底是想做什麽!”溫國公夫人見兒子不明白,只得開口提示,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是被氣的。
不等溫大郎開口,她又滿面怒容繼續說道,“靜華進我們溫家門,我已經将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你長大成人之後娘也跟你說過,要做一個有擔當有責任的男人,你看看你現在都做了些什麽!你對靜華的責任呢?你的擔當呢?靜華遲遲沒有身孕,這怎可怪她?我竟不知你何時學會了這些!”
這一次溫大郎總算是懂了他娘的意思,不由得苦笑了一聲,“娘,您自己的兒子難道您自己不清楚嗎?您說過的話兒子一個字都不敢忘記,那兩個美姬兒子看都未曾去看過一眼。”
“什麽!”溫大郎的話讓溫國公夫人大驚,“你既然未曾看過一眼,為何還與靜華有了別扭?”
“靜華她……”溫大郎想起莊靜華的樣子,美好得猶如潔白的玉蘭。
他與靜華,并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新婚燕爾也曾是衆人都羨慕的一對,她久久未有身孕,他也從未說過一個不滿的字來,孩子到底不如她重要,可慢慢的他發現她對自己的态度變了,變得越來越疏離……
疏離到就連府上多出兩個美姬她都已經無所謂,幹脆來個眼不見為淨。
“靜華心中沒有我。”溫大郎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這一句自己想說卻又不敢承認的話。
他永遠都忘不了他告訴她美姬入府的時候,她臉上的雲淡風輕,仿佛他只是一個不相幹的人一般,如果她心裏有他的話,怎麽會在面對這樣的情況,還能是那般模樣?
溫大郎的模樣看在溫國公夫人的眼裏,不得不說她是心疼的,但是該罵的還是要罵。
“靜華親口告訴你她心中沒有你?枉你自小聰明,竟然連這都看不出來,你仔細想想當初你與靜華剛剛成親的時候靜華是如何對你的?你再想想為何靜華現如今有這麽大的轉變,這中間肯定出現了什麽誤會,你不去思索着解開誤會,竟然還用這麽拙劣的法子來試探靜華,愚蠢!”
溫國公夫人作為局外人,看得清清楚楚,兒媳婦心中要是沒有兒子,就不會在自己提到兒子的時候頓時就變了情緒,那一閃而過的悲傷雖然被她隐藏得很好,可她還是看到了。
“娘,您是說靜華心中是有我的?”溫大郎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語氣有些急切,眼中也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哼!靜華心中沒有你,為何會這皇城中如此多的青年才俊中偏偏挑中你?她的婚事雖然依舊是有家中長輩做主,卻是她自己現決定下來的,你以為……”
溫國公夫人的話還沒說完,溫大郎竟已經一溜煙兒的跑掉了。
這會兒的他自然是往莊靜華那邊去了,他過去的時候,莊靜華已經歇下了,他已經很久都沒有來過這邊,莊靜華基本上又過上了未出嫁時的生活,床頭的小案子上已經擺滿了她睡不着時看的書籍。
這會兒他看到的莊靜華也是抱着一本書就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揮手趕走了裏面伺候的丫鬟,就這樣坐在床邊靜靜地凝視着她的睡顏。
娘說,她的婚事一半是由她自己做主的,是她看上了自己才決定跟他成親的,殊不知他也是早就已經将她放在了心裏,初見哪日下着蒙蒙小雨,她不知是從哪裏回來,身上沾上了雨霧,急匆匆的就往回跑,那天他正好去莊府,兩人擦肩而過。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這顆心已經心有所屬了,後面他讓母親去提親,然後定親成親,一切都順理成章,就連剛剛成親的時候,婚後都是那麽的幸福。
他不知道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好像忽然之間,她就冷了。
兩人這才成親一年有餘就成了這樣,他不想一輩子就這樣下去,所以別人在給他送美妾的時候,他收了,但他根本就不是那些個沉溺美色之人,他要的是心中的那一份情,他留下她們卻從未碰過她們,他不過就是想看看她的反應罷了。
可是,她只有滿不在乎和冷言冷語。
如今知道她心中有自己,天知道他這一路過來是帶着多麽雀躍的心情而來,看着這樣娴靜的睡顏,心中全是滿足。
睡夢中的莊靜華感覺到一束灼熱的光芒一直投射在自己的身上,她下意識的睜開了眼睛,帶着初醒的朦胧她竟然看到了她的夫君,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不由得輕聲叫了句,“大郎……”
她的聲音細微到自己都聽不太清,甚至還帶着不确定性,但是溫大郎卻聽得一清二楚,他笑着應了句,“我在,吵到你睡覺了嗎?”
莊靜華這才徹底的清醒過來,雙手撐在床上就要起來,昏暗的燈光下她的深情也早已經恢複清明,溫大郎心中微動,要不是之前自己已經看到了她另外一番模樣,這會兒定然又要誤會了。
“夜了,睡吧。”溫大郎輕輕的将她重新按了回去,自己則是起身為自己寬衣。
莊靜華微怔,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擡頭,“少爺是要在歇在這裏?”
她自己都不記得多久了,他不曾踏入過她的院子一步。
現在想來也可笑,婆婆那般急切的想要抱孫子,殊不知她的兒子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上面,她這個當兒媳婦的就是再有本事也無法一人孕育出一個孩子來。
莊靜華的話讓溫大郎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随後才平靜的看着她說道,“靜華,你我是夫妻,夫妻一體,我在這裏歇息是理所應當的,你為何要避着我?”
莊靜華這下徹底驚到了,她怎麽都沒想到他竟然會跟自己說這些話,或者說她怎麽都沒想到他竟然會将這層窗戶紙捅破來。
因為沒想到,所以她沒有答案。
靜默,長久的靜默之後,莊靜華擡眼看向了溫大郎,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便就将自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罷了,大不了……她做個自由之人。
“原來你還記得我們是夫妻。”莊靜華淡淡的說着,夫妻二字讓她眼底劃過若有若無的諷刺,“我們成親不到一年半,你卻已經收了兩個美妾進來,你還記得我們是夫妻嗎?你就是再看不上我,也不應該這般打我的臉。”
當初,是她錯了。
溫大郎被她眼中的情緒驚到,一時間有些微怔,她質問自己的模樣仿佛讓他又看到了兩人還未成親前她的模樣,那個時候的她就是這樣,不像那些大家閨秀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她是有趣的。
“靜華,那兩個美妾,我從未碰過,我身心,只有你一個。”這些話溫大郎其實過來之後一直就想要說出來,現在這個機會正好,他說着說着自己也笑了。
莊靜華卻是呆住了。
溫大郎見狀又笑得更歡了些,“不管你信不信都是這樣,娶你也是我自己的意思。”
這一次莊靜華是直接傻了,“你……”
“我什麽我,我都知道了,嫁不嫁也是你自己的意思,你心裏有我,我心裏有你,為何我們還會變成這樣?夫人可否給為夫一個答案?”溫大郎笑問。
自己的心事被戳穿,莊靜華臉上的淡然再也維持不住了,用眼見的速度變得通紅起來。
只是想起他說的那個答案,她剛剛還閃耀的眼神又黯淡了下來。
“你說的沒錯,嫁給我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也的确對你有意,可那個時候到我并不知道你無法給我想要的,要是那個時候我知道你已經心有所屬,我絕對不會點頭答應這場婚事的。”
她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一次無意中聽到他睡夢中叫的那個名字後那一刻的心死。
“我心只屬意你,還何來的心有所屬?”溫大郎被她這話搞得有些納悶了。
莊靜華只是淡淡一笑,又道,“以往我不明白自己到底追求的是什麽,直到遇到了太子妃之後我才知道我原來想到的不過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你雖然沒有動過那兩個美妾,但是你的心中卻不止有我,這樣的日子,不過也罷。”
睡夢之中,是人最沒有防備的時候,那個時候說出來的話遠遠要比這種刻意的解釋要真實得多。
“什麽叫不過也罷!”溫大郎聽着她這麽雲淡風輕的就說出這樣的話來,說不出來的憤怒,“還有你哪裏聽來的我心中還有其他的人,我說過,唯有你一個,你為何不信我?”
莊靜華冷笑,“從哪裏聽來?我親耳從你自己口中聽到,難不成還有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騙我!”
這次,溫大郎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
“半年前,你睡夢中叫棉兒,我倒是先要問問,這個棉兒是誰了。”莊靜華仿佛又經歷了一遍當初的那種痛苦,一張小臉都已經變得煞白。
“哈哈哈……”任是溫大郎想遍了所有她可能對自己冷淡的原因,卻這麽都沒想到是這個,他越笑越大聲,笑到最後眼淚都已經出來了。
莊靜華不知道他為何突然發笑,只是依舊淡淡的看着他,等着聽他會給自己一個什麽樣的解釋。
“莊靜華,你這個傻瓜,天下第一大傻瓜,你竟然為了這點事就冷了我半年,今日我一定要将這半年你欠我的全都要回來!”說完溫大郎就欺身而上……
迷離之間,溫大郎貼在她的耳邊解釋給她聽,“棉兒,是一個還不曾出現的人,是一個需要你我努力才出現的一個人。”
莊靜華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空了一般,什麽都想不明白。
“溫棉,是母親為我們的孩子取的名字,我也希望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兒,以後多一個人幫我心疼你。”溫大郎溫柔的聲音就像是一聲聲的魔咒,響在莊靜華的耳邊。
忽然間,莊靜華一個低頭就咬在了溫大郎的肩上。
溫大郎動也不動的任由她咬着,這樣一個誤會,導致兩人分房這麽久,的确他們都是要受些懲罰的,他就當作這是給他的懲罰,而她……
次日一大早,莊靜華就醒了過來,她看着自己身旁還在熟睡的男人,臉上終于出現了許久未曾顯露的愛意。
想起自己因為那樣一個誤會導致兩人關系僵了那麽久,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她還記得他昨夜跟她說的話,那美妾,他之所以收下就是為了讓她吃醋生氣,卻沒想到她對他是一天淡過一天。
他還警告她,再也不許說不過的話。
他不知道如果真的離開了她,雖然會是一種解脫,卻也是她的另一種折磨,等待着她的便是地獄,一個沒有他的暗無天日的地獄。
誤會已經解除,但有些事她還是要跟他說清楚的。
等到溫大郎醒來,莊靜華已經讓人将早餐準備好了,兩碗清淡小粥,幾樣小菜整擺放在屋內的圓桌上,看得人一陣溫馨。
食不言是規矩,等到兩人吃完,下人将碗筷撤下去之後,莊靜華這才重新開口,“大郎,我要跟如雲一起做生意,你可會覺得臉上無光?”這件事之前已經決定好了,就算是現在兩人已經沒有誤會了,她答應了的事情還是會繼續做下去,更何況她自己也想要去做。
“這件事娘已經跟我說過了,你想做就去做,我支持你,晚些時候我讓人給你送銀子過來。”
溫大郎的話讓莊靜華的心裏有是另外一番悸動,她好像明白了,如雲為何臉上總是那般的幸福。
時間過得飛快,南宮如雲的兒子很快就已經有了百天,有了之前的滿月宴,夜翡和南宮如雲都不打算再辦百日宴,只是叫了些關系親近的人前來參加。
有了三個多月的休息,再加上自己的調養,南宮如雲的身體已經恢複到了生孩子之前的狀态,這次孩子百日,她決定給大家準備一些新鮮的東西。
當所有的賓客都到了太子府,卻遲遲沒有見到擺好的宴席,搞得大家還以為自己記錯了日子。
不過很快他們就看到太子府上的所有下人都忙碌了起來,一張張的長桌子被擺在了太子府寬大的院子裏面,接着就是椅子,然後他們看到的就是在桌子上被擺上了一個個的小銅鍋,還有生菜生肉。
“雲姐姐這是在搞什麽呢?”寧平郡主拉着莊靜華一臉的不解。
她不知道,莊靜華同樣也是不知道,于是她有側頭去看自己身邊的丈夫溫大郎。
“您看我也沒用,太子妃與你們關系親近,你們都不知道,我更是不知道,不過我倒是覺得有趣,咱們拭目以待吧。”
溫大郎的話引來了好些個人的贊同,等到所有的東西都上上來之後,南宮如雲和夜翡這才帶着孩子出現。
他們孩子的名字最後還是沒有等到夜翡百日的時候取,而是被皇上早早的就定了下來。
夜懷仁。
一出生就被封為皇太孫的他,身上有榮耀也有負擔,這個名字就是皇上對他對大的期待,希望他以後做一個心懷天下的仁君。
兩人帶着孩子露了個面,南宮如雲就讓奶媽把孩子帶回去了,其實說是奶媽,倒不如說是保姆,南宮如雲無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吃別人的奶,所以奶媽只是幫忙照顧着孩子而已。
今天被邀請過來的都是年輕一輩的,大部分都是和夜翡關系好的,南宮如雲熟悉的就只有莊靜華也寧平郡主。
不過夜翡熟悉的這些人裏面也有帶家眷過來的,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她們還有些拘謹罷了。
這裏面有些人南宮如雲之前見過,有些沒有見過,不過不管見沒見過,既然是夜翡請過來的,她相信這些人的人品都是經得住考驗的,也是她可以結交的。
正因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軍營出來的,雖然夜翡是太子,這些人在夜翡面前也是比較放松的。
夜翡見時間也差不多了,牽着南宮如雲的手走到院子中央,看着已經落座的衆人,“既然能來,便是自己人,無需拘謹。”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已經是他給足了大家面子,所以也沒有人會去為難他,再說也沒有人敢為難他。
只是他這話說完,別人也還是不知道擺在自己面前的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麽,太子府總不至于讓他們吃生菜吧……
站在夜翡身邊的南宮如雲自然是将大家的疑問盡收眼底,一揮手,又有一張小桌子被放在了之前那些長桌圍起來的空地中。
“今天是我們自己人,所以我就準備了一些新鮮的東西給大家嘗嘗,我叫它們小火鍋。”南宮如雲指着自己面前桌子上與大家一樣的小銅鍋,每一個鍋下面都放着一個大小相當的爐子,上等的銀炭已經被燒得通紅,将小鍋裏面的白色濃湯燒得沸騰起來。
小火鍋這個名字,還真是貼切。
“雲姐姐,我看這鍋裏什麽都沒有,難不成是将這桌上的東西往鍋裏煮着吃?”寧平郡主已經研究好一會兒了,她覺得應該是自己猜想的這樣。
“沒錯的,就是将面前的東西放在鍋裏煮着吃就可以了,不過這鍋裏可不是什麽都沒有,鍋裏的濃湯是我親自配料,讓人文火熬制了十個時辰的,你可以先放一片蔬菜下去試試味道如何。”南宮如雲笑着對寧平郡主說到。
寧平郡主自然是沒有什麽忌諱的,拿起自己桌上特質的長筷就夾了一片蔬菜放了進去,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南宮如雲便開口提醒。
“已經可以吃了。”
寧平郡主聽到這話,挑眉一笑就去夾菜,側身将那蔬菜送進口中,那種鮮美的口感讓她差點就忍不住的叫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