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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宴酣

“看起來好像混的不錯啊。”薛川看着不遠處宛若圍着一堆牛糞的蒼蠅一般圍繞着張仲的一群人,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至于為什麽不用衆星捧月的比喻...可能是因為薛川比較有個性吧。

“來,兩位這邊坐,這個位置——”那引領這薛川二人來到迎客宴的地點的男子,此時也是出言道。

“行了,沒你什麽事兒了,愛哪玩哪玩去吧。”薛川随意地揮了揮手,打斷了這引路者都的話語,便牽着殷曼清走向了座位,而将這男子當作了空氣。

這種嚣張的态度讓這引路者面色一僵,随後眼神中湧現出些許惱火,但是也沒直接爆發,而是悶在腹中轉身離去。

薛川偏過頭,瞟了一眼那個引路者,冷笑道:“一條自以為是的狗而已,還指望我對你多客氣?”

這聲音不輕不重,剛好傳入那引路者的二中,令得後者身體都因惱怒而微微顫抖,步伐也是加快了稍許。

殷曼清站在薛川身旁,輕聲道:“這裏人好多,你确定不會有什麽問題嗎?”

薛川打量了一下身邊這些人,微微一笑,用他與殷曼清才能聽到的聲音道:“沒事的,就算出了事,我也還留有後手。”

殷曼清點點頭,随後卻是疑惑道:“不對,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

薛川摸了摸自己的臉,無奈道:“還能怎麽回事?無償獻血呗......”

此時,被薛川一句話氣的快要爆炸的男子,懷着一腔怒火,一路走到了那關押有不少堅強女子的庫房門口。

他口中罵罵咧咧,而心中的火氣也是在逐漸向邪火轉化。

習慣了去找那些女子發洩的他,也懶得去桌上拿起一盞燈,索性直接就走入了通往地下室的樓道中。

這樓道雖說有地下室裏微弱的光透出,可仍舊是略顯昏暗,他也是不得不眯着眼睛扶着牆,才能确保自己沒有摔倒。

走到地下室內,聽得那些誘人的喘息聲,嗅着那一股霪糜的氣息,這男子的神色也是變得愈發詭異起來。

他向往常一樣,三下五除二就褪下了自己的褲帶,随後口中念道:“嘿嘿,小美人兒,我來——”

“噗!”一聲金屬撕裂了血肉的聲音響起。

他看着從自己腹部捅出的尖細匕首,一時間也是沒能反應過來。

短暫的僵直後,腹部的劇痛瞬間沖擊着他脆弱的神經,一聲扭曲的嚎叫就要從口中發出,可是,兩三只手飛快地從他身後伸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痛苦的嚎叫變成了無力的“嗚嗚”聲,他等着驚恐的雙眼,想要掙紮脫離束縛,但是馬上就有更多的手從四面八方伸來,按住了他的四肢。

那尖細的匕首飛快地拔出,又再一次捅入,反反複複十餘次,這身上多了十幾個窟窿的男子,終于是沒有了生息。

段媛冷厲的聲音在地下室中響起:“又解決一個!大家做好準備,再過小半個時辰,便是我們與恩公彙合的時間!”

一陣輕柔而堅定的女聲響起,紛紛應和着段媛的話語。很顯然,在薛川“愛心獻血”的幫助下,這些被囚禁了不知多久,飽受淩·辱的女子,終于是得到了複仇的機會!

放眼望去,這地下室中,除了這男子外,似乎還橫陳着幾具**的屍體.....

迎客宴那邊,各個心懷鬼胎的人們早已在張仲的示意下紛紛就坐,一個個看起來都是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菜肴中,可事實上每個人都在偷偷觀察着薛川那一桌。

面對這種情況,薛川自然是視若無睹,仍舊和張仲等人談笑風生。可是一直沉默着的殷曼清卻是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那愈來愈濃郁的惡意。

看起來,有些人已經迫不及待要撕下那虛僞的面具,将自己醜惡的嘴臉公諸于世了。

似乎也是感受到氛圍的躁動,薛川也是收斂了少許笑容,随後用一種富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張仲,道:“張村長,宴會是不是可以開始了?我看大家似乎都餓着肚子呢。”

張仲心裏也是明白薛川的意思,便站起身來,朗聲道:“各位父老鄉親,都靜一靜!”

正在裝模作樣地閑聊着的村民們,聞言也是很快便壓下了躁動的趨勢,一個個眼巴巴地看着張仲。

“今日,我們村迎來了兩位客人,他們……”張仲在那邊誇誇其談,而薛川則是在暗中觀察着周圍人們的反應。

按照薛川的想法,只有想辦法拖延一點時間,令得在場的人們都是心中不耐,急于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死亡宴會”,才能使得計劃得到最大實行的保障。

果不其然,聽見張仲東扯西扯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東西後,那些耐不住性子的人們終于是開始坐立不安起來,有的開始玩弄酒杯,有的則是在摩挲着手掌,只是表情都顯得焦躁。

薛川眼見情況差不多已經就位,便掐準張仲發言的一個空隙,站起身來,環顧一圈後,笑道:“在下與舍妹在外迷失道路,還是各位給予了我們休憩之所,無以為報,便敬各位一杯吧!”

随後,薛川端起酒杯,一仰脖子,便将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張仲見此情形,也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各位,我們可不能失了禮數,來,我們也敬貴客一杯!”

衆人聞言,都是急不可耐地舉起酒杯,紛紛有樣學樣地一飲而盡,随後便直勾勾地看着張仲,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吩咐。

“廢話不多說,來來來,都開吃吧!”張仲終于是說出了那一句讓衆人期待已久的話。

此言一出,每個在場的村民都是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飯菜,而視線的餘光則是不斷瞟向薛川那邊,似乎是等待着後者同樣也大吃大喝。

這個時候,薛川忽然轉向殷曼清道:“曼清,我記得我似乎将香料忘在屋子裏了,沒那香料我可吃不下什麽東西,要不你回去一趟?”

殷曼清還沒說話,薛川又看向張仲笑道:“我這妹妹不識得路,還請張叔帶她回去一趟吧。”

張仲雖不解其意,但也還是答應了薛川的要求。

一旁的村民們原本還對薛川忽然支走殷曼清有些不滿,但是看到張仲也跟過去後,便也沒再說什麽。

反正,在他們眼裏,殷曼清是遲早要落入張仲手中的,不過是早一會兒與晚一會兒的區別罷了。

薛川咧了咧嘴:“這桌飯菜,看起來很夠勁啊!”但是雖然這麽說,他卻并沒有動筷子的打算。

薛川這一桌的另外幾個村民也是沒有敢動筷子,一個個看着薛川,期待着後者随便吃上那麽一個菜,使得場面都顯得有些尴尬。

這一桌飯菜,可是當之無愧的劇毒!

薛川夾了夾筷子,伸出手臂,夾起了桌上的一塊紅燒肉,随後便張着嘴,就要放入口中。

可是,那滿載着衆人希望的紅燒肉,卻在薛川嘴前一寸處停滞不前。

“怎麽啦,都吃啊,看着我做什麽?”薛川似乎有些困惑。

這個時候,那幾人才反應過來,也是紛紛放松了姿态,假意夾起了自己喜愛的菜肴,随後在碗中擺弄起來,同樣也是沒有立即吃下。

薛川看見這場面,心中也是好笑,但是表面上卻做出了滿意的神色,再一次夾起了那塊紅燒肉。

這一次,紅燒肉又在薛川嘴前半寸處停住了。

薛川皺起眉頭:“這塊肥肉好多!”随後便将其放回碗中,轉而在盤子裏挑了起來。

旁邊暗中注意着薛川言行舉止的衆人都是恨恨地咬了咬牙,暗罵道:“你吃就吃啊,弄這麽多名堂,矯情!”

薛川翻了半天,終于是找到一塊符合他胃口的紅燒肉,便伸出筷子将其夾起,随後一口吞下!

“唔...的确好吃!”薛川煞有介事地咀嚼了兩下,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所有關注着薛川行為的人們,皆是松了一口氣,然而下一秒,薛川的行為卻讓所有人都錯愕起來。

薛川咀嚼了幾下後,“啊呸”一聲将那肉塊吐出,冷笑道:“勁是夠了,就是不應該有的東西好像多了那麽一點。”

“你做什麽?!”有村民怒斥道。

“我們好意給你準備宴席,你卻如此浪費糧食?”又有一人如此指責。

這個時候,其餘的村民也是紛紛站起了身來,漸漸将薛川圍攏其中,面色都帶着些不善。

他們看得一清二楚,那毒酒薛川也喝了,毒肉薛川也吃入了口中,就算他真的如同那被稱為老潘的醜陋男子說的那般物理高強,也難逃一死!

薛川看着這些已經不打算再掩飾下去的村民,面色卻毫無畏懼,反而譏笑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準備?真是可笑,虧我等你們等了兩個時辰,就用這些玩笑般的東西來招待我?”

一邊說着,薛川一邊又夾起一塊肉,放入嘴中一口吞下,臉上的嘲諷意味更加濃郁:“你們這肉我吃了,又能怎麽樣?”

這些村民們面面相觑,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薛川竟然安然無恙,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薛川又随手拿起一根雞腿,再度咬了一口:“你們還有什麽把戲?我統統接着!”

薛川這麽嚣張究竟憑借的是什麽?很顯然,他又用自己那時光回溯的體質來了一次可恥但十分有效的作弊行為。

不得不說,這種手段雖然在實質性的殺傷力方面并沒有什麽卵用,但是在唬人這一條中,的确卓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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