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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協助

薛川好奇地循着聲音看去,卻看見一道倩影正好整以暇地靠着不遠處的牆站着,頗有些挑釁地看着那寒骨山莊的方向。

那女子看起來年紀不超過二十歲,面龐稍顯得稚嫩,但是五官卻精致得令人移不開目光。

其雙眸如點點繁星,眉如俏葉,深栗色的長發垂于身後,身姿窈窕宛若素雪白梅,朱唇皓齒,就像一件精雕細琢的青花瓷。

可是,這少女的臉上卻有着與她年紀不符的自信與穩重,仿佛已經經歷過許多的人和事,眼神中盡是一種透徹的領悟。

“有點意思。”

薛川自語道,對那少女的來歷産生了一些興趣。

如果将其與柳北進行對比的話,柳北就像是一柄插在寒石中的寶劍,其鋒芒內斂,但是銳氣外露,令人不敢小觑。

而這個少女,就宛如畫師手中的狼毫筆,濃墨重彩間卻帶着一絲飄逸與靈動,寫意山水的同時,也能精雕細琢一朵牡丹。

薛川可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相反,他對于那等佳秀俊芳有着難以言喻的興趣,而這少女,顯然也是極為符合薛川的口味。

更讓薛川感到有趣的是,這少女眉宇間雖然看起來柔順可人,但其中分明隐藏着絲絲野性,那是誰也無法掌握的不可預測的野貓,不同于家養,帶着那天然的桀骜。

獵人最喜歡的就是富有挑戰性的獵物,而薛川也是如此。他最喜跳動少女的思緒,但是又不會逾越那最後一條界限,着實是可恨至極。

但是柳北是個特例,薛川并非是對柳北起了心思,相反,他連一點歪念頭都沒有,純粹是覺得暴殄天物,才将柳北帶出。

至于某些時候的小調戲...那只能說是天性使然。

寒骨山莊的人顯然也是發現了那少女,裏頭的人幹脆連神念也懶得傳,直接解開了某些隔音的禁制,讓聲音傳出。

只聽得一個青年冷笑道:

“邪月教的小妖女,你還有膽子出現在我面前?莫非不怕過個一時半刻,你的屍骨就被懸挂在我寒骨山莊的骨樓上?”

那少女卻絲毫不懼,反而嗤笑道:

“你姑奶奶我是拜月教的仙子,什麽邪什麽妖,你長這麽大難道不識字?”

那寒骨山莊的廂房中走出了一個青年,正是先前薛川所關注的那人。

青年擺了擺手,冷眼看着這少女:

“無所謂了,反正只是一具被扒了皮的屍骨而已,沒有人會去管他是邪是妖。”

少女嘴角一揚,故意做出了驚慌失措的模樣:

“啊,那可怎麽辦啊?我這時候是不是應該跪地求你饒我一命啊?”

随後,這少女面色一變,仰頭笑道: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那青年臉色愈發陰沉:

“你在這裏大放厥詞,是覺得我奈何不了你?”

少女挑了挑眉毛:

“難道不是嗎?這漠月拍賣行裏頭可還有着四個通竅強者鎮守,你能奈我何?”

這時候,一旁一直沉默無言的盤老也是擡起頭來看了那青年一眼,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青年話語一滞,發現自己居然無言以對,随後只能強行挽回顏面道:

“你在這裏頭确實安全,可等你走出了這大門”

“你也奈何不了我。”

少女狡黠地打斷了這青年的話。

随後,不等這青年繼續出言,少女直接看向盤老,拱手笑道:

“打攪了盤老的主持,真是不好意思。”

盤老溫和一笑:

“無妨,拜月教的欽墨仙子能來捧老朽的場,老朽高興還來不及。”

少女聞言,便沖着這盤老眨了眨眼:

“既然如此,盤老可以開始報價了吧?”

盤老點點頭,看向場間衆人:

“這鬼差頭骨意義重大,有明白的,我也不多說,起拍價一萬三千靈石,每次加價不限額!”

“嘶!”

衆人聞言紛紛是倒吸了一口氣,被這可怕的價格給吓得渾身一顫。

一萬三千靈石啊,之前那通竅境界的獸骨也不過只是競拍到了八千靈石左右,這鬼差頭骨竟然起拍就是一萬三千靈石!

那青年聽了這價格,神色卻是沒有多少波瀾:

“一萬六千靈石。”

正當衆人為這價格而震驚之時,這青年又帶着冷笑看向了那少女,譏諷道:

“仙子,你可以出價了。”

那少女渾然不在意這青年的挑釁,随意道:

“你那是什麽加價方式?簡直笑死人了,三千靈石也好意思加?”

接着,這少女看向盤老,微微一笑:

“兩萬一千靈石。”

轟!座席上一片嘩然,就算是以那些修仙家族的高層,也被這價格給砸昏了頭。

要知道,他們家族就算是大出血,動搖了根基,也不過堪堪拿出一萬有餘的靈石,然而這兩個年輕人随口兩句話,價格便翻了五千靈石!

那寒骨山莊的青年臉色也是有些難看了:

“你怎麽可能拿得出這麽多靈石?莫不是在拿我們尋開心?”

接着,這青年看向盤老,寒聲道:

“盤老,我懷疑這邪月教的妖女身上并無錢財,還請核實!”

少女聞言,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唔...怎麽辦呢,有個傻子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和他一樣窮...”

坐在廂房中的薛川聽到這句話,差點沒笑得背過氣去,一邊笑一邊拍着桌子:

“厲害!着實厲害!氣人于無形,高手!”

那青年心頭火起,指着那少女道:

“你!”

盤老卻是緩緩地出言道:

“寒骨山莊的貴客,還請息怒,方才上面已經告訴我,拜月教的欽墨仙子的确有着她所報價格的財富,并非是在無理取鬧。”

青年滿面的不敢置信:

“她?!這怎麽可能?!”

那拜月教的欽墨仙子輕哼一聲:

“人窮志短...”

青年臉色鐵青,也是明白自己這次失了面子,只能憤然拂袖,不再出言。

這時候,薛川卻是讓元椟打開了禁制,用他那懶洋洋的聲音道:

“這位公子,先讓她得意一會兒,你寒骨山莊聲名赫赫,可不能在這時沉不住氣,待會再争便是。”

那青年看向薛川幾人所在的廂房,眼中也有些疑惑,但發覺薛川所言非虛,不由得驚醒過來,應道:“兄臺,多謝!”

那拜月教的欽墨仙子眯了眯眼睛,看向薛川這邊的眼神也是變得有些不善起來。

薛川懶散的聲音繼續響起:

“你不用瞪我,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可惜我想的比你更長遠,為圖一時之快而走入死路,放棄更大的利益,可不是我的風格。”

聽到這句話,那寒骨山莊的青年只以為薛川是在說他方才的莽撞行為,但是聽在那欽墨仙子耳中,卻別有一番味道,不由得讓她驚疑不定起來。

因為薛川所說的,恰恰就是她的計劃!

她原本就是得到了鬼差頭骨的消息,為了和寒骨山莊的人争奪而來,同時又想殺殺寒骨山莊的銳氣,這才言辭激烈。

但是聽那廂房中人的話,不僅是知曉她的心思,而且言語中隐隐有着想要幫她下個更大的套的意思!

為圖一時之快,就是指她折了寒骨山莊的顏面,而走入了死路,就是指她接下來想要與其競争必然更為艱難,至于那更大的利益...

拜月教的欽墨仙子,第一次對素未謀面的男子産生了好奇。但是這一切只是她的猜測,就是不知那廂房中的人究竟懷着什麽心思。

“多謝兄臺提醒,是我失态了。”

寒骨山莊的青年向薛川他們的廂房道了一聲謝,顯然沒有體會出更深的韻味來。

薛川嘴角微微上揚,便道:

“不用客氣,待會也需要您協助一番,給她一點顏色看看,否則還不知道她會整出些什麽妖蛾子來。”

這一次,薛川特意在“您”字上加重了語氣,那青年聽了只覺得有一些別扭,但只當作薛川是過分恭敬而已,而那拜月教的少女,則是心中一動,自語道:

“不會吧...難道我猜對了?”

在這少女看來,那人是在借此機會告訴她,讓她協助自己!

只是,這個時候,拜月教的少女仍舊有些遲疑,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然而那廂房中接下來傳出的一句話,卻是徹底打消了她的疑慮。

薛川帶着笑意,如此說道:

“我本不想介入其中,只是恰巧我看他行事風格極不順眼,惹人生厭,這才出言相助罷了。”

那青年大笑道:

“哈哈哈哈!那妖女向來如此,不論到哪都是人見人罵的禍害,兄臺可算是說對了!”

而在拜月教少女的耳中,這番話指的卻是那寒骨山莊的青年!

“三次...每次出言都刻意模糊了針對的目标,每次都可以有着兩種理解的方向,這若是巧合...我還真不信!”

拜月教的少女心中已經有了思量,便故意含着怒氣冷笑道:

“果然,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看這倆人倒是極為相配,一狼一狽,臭味相投!”

薛川的聲音再次傳出,依舊是那般懶散:

“姑娘,你不是我,你怎知我們道可同可異?”

拜月教少女心中一動:

“第四次!第四次模糊了話語中的對象,這絕對不是巧合!”

索性,她便作出不屑的模樣:

“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

言下之意,就是意欲聽取薛川的看法,可聽在外人耳中,只不過是一句正常的狠話罷了。

廂房中的薛川,終于是定下了心來,他知道,對方肯定已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加下來,就是下網捕魚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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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章 算計(上)

“可惜喽,我們無仇無怨,本來沒有必要陰你一把的...”

薛川在那搖頭嘆息,看起來無可奈何,只是怎麽看怎麽虛僞。

無仇無怨?只要胸口挂了那個徽記,就不可能和他無仇無怨!

當初那寒骨山莊的人對殷曼清動手,意圖讓殷家絕後,又将薛川綁走,打算用藥迷了他的神志,這林林種種,都成了薛川與這寒骨山莊間化不開的仇怨!

再加上,與那青年為敵,還能收獲一位不可多得的小美人兒的好感...

啧啧,這是薛川來說,才是最大的吸引力!

廂房內,柳北皺起眉頭:

“你為何要幫他?”

對柳北來說,一個孤零零的小妹子,和一個看起來就有些陰郁的青年,她自然是偏向于前者,于是對薛川的所作所為起了一些不滿。

薛川翻了個白眼:

“你還真以為我要幫他啊?幫他又沒好處,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柳北愣住了:

“那你?”

薛川懶得解釋,只是道:

“看就行了。”

柳北嘟囔了一聲,置氣一般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環抱着雙臂,不再說話。

那原本顯得有些冷冰冰的俏美面龐,如今露出這等神色,倒還确實令人失神。

比方說,我們的元家大少爺現在就已經在一旁看呆了眼。

薛川抿了幾口茶水,随後将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寒骨山莊的青年與那自號欽墨仙子的少女的争鋒之上。

那欽墨仙子似是故意與那青年做對,在此後的加價中,無論那青年出多少靈石,她都始終在其上加上一塊靈石。

由于沒有加價限額,這一招着實把那寒骨山莊的青年惡心得夠嗆,其眼神之陰寒,恨不得能将那少女現場活剮了就好。

終于,在一次競争結束後,那青年為了擾亂拜月教欽墨仙子的心緒,便故意做出一副混不在意的樣子,笑道:

“妖女,我現在忽然想起,直接将你的屍骨挂起來似乎有些暴殄天物,是我考慮不周。”

那少女眼神一寒,預感到了這青年将要說出口的并非什麽好事。

薛川坐在廂房裏,聽得那青年的話語,不由得自語道:

“該不會是要進行人身侮辱吧?”

果不其然,就聽得那青年浪蕩地笑了幾聲,目光在那少女的身上放肆地游移着:

“你這動人的軀體,應該能成為我寒骨山莊的八千子弟不錯的玩物,用來供他們日夜發洩,将一身怨氣傾注到你的體內體外,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柳北面色冰寒,幾乎忍不住就要握住自己腰間的長劍,直接一刀斬了那口出污言穢語的青年就好。

元椟也是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對待女子口無遮攔,過分了!”

薛川則是神色不變,只是眼眸中寒意濃郁,口中道:

“這下子,誰都救不了他了。”

那拜月教的少女聞言,胸口的曲線劇烈地起伏了幾下,面色也是變得有些泛紅,顯然是強行壓制住了自己的怒氣:

“你也只能在這裏逞口舌之利罷了,抛開你的身份,你也不過是個毫無用處的廢物!”

那青年卻并沒有在意這少女的反駁,說起話來更加肆無忌憚:

“我寒骨山莊八千子弟,你就算是日日夜夜地取悅他們,怕也是會去掉半條命,這日子一長了,你習慣了,說不定到時候會求着我們兩三人一同玩弄,才能讓你盡興呢!反正你也是個妖女,兩全其美,豈不美哉?”

“無恥之徒!”

那少女體內氣血湧動,顯然是按耐不住,就打算要與這青年動手。

這青年的話語還沒結束,笑聲中的霪蕩(不是錯字,防和諧)之意更盛:

“你可別不信,等到時候将你衣衫褪去,束縛在恥辱樁上,我寒骨山莊不論是人還是看門靈獸,都能在你身上馳騁,看你還有什麽高傲?”

“你找死!”

拜月教的少女再怎麽忍耐也受不了這種侮辱,體內氣血奔騰,手中也是直接抽出了一柄不知是何材料制造的羽扇,就要殺上前去!

那青年微微眯起了眼,也是準備應付着那拜月教欽墨仙子的攻擊,并以此為借口,讓自己帶來的人直接動手,即便沒能擒拿,也要讓漠月拍賣行懲戒她一番!

這個時候,薛川的聲音卻是再度在場中響起,由于運轉體內黑白樹種,其中帶着令人魂魄都微微一震的波動:

“公子!你可千萬不要中了她的計了!”

那拜月教的少女在這一聲呵斥下也是心神一震,随後便險而又險地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沒有真的沖殺向前。

那青年眉頭一皺,眼看就要制造的大好機會卻被人破壞,也是有些惱怒:

“怎麽回事?”

薛川煞有介事地說道:

“公子,這妖女精明得很,剛剛只不過是将計就計罷了!”

那拜月教的少女一愣,也是不知道薛川要搞什麽鬼名堂。

那青年心中疑慮頓生:

“什麽意思?”

薛川頓了頓,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語氣道:

“她知曉你蓄意引她上前,看似被怒氣沖昏了頭腦,實則暗藏殺招,你認為她憑借什麽敢孤身迎敵?自然是身懷制勝秘訣!”

那青年微微一愣,随後也是回過了味來,不由得心中暗暗吃驚,随後便将驚疑不定的目光移向了對面的少女。

那欽墨仙子聽得薛川的話,也是有些轉不過彎來,好在腦子靈光,明白了薛川的意思,便做出一副有些懊悔的模樣,恨聲看向薛川的方向:

“你究竟是何人?三番五次出言相助,莫不是以為他會給你什麽好處?”

這句話的深層意思,就是對薛川剛剛出言震醒暴怒的她而表達感謝,順便隐晦地點明了若是薛川想要好處,她自然可以給予不少。

以她的聰慧,如何看不出薛川是冒着暴露本意的風險在幫助她懸崖勒馬?

看得這情況,寒骨山莊的青年也是信以為真,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還好還好!若是真被她殺上前來,指不定會出什麽事!”

于是,這青年頗有些慶幸地朝着薛川的方向抱拳道:

“這位兄臺,多謝了!等我拿下這妖女,定當答謝!”

薛川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懶洋洋的:

“無妨,舉手之勞而已。不過你可得小心了,避免再中類似的圈套!”

青年點點頭,也是多了幾分戒備。

而那欽墨仙子聽了,也是明白薛川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便也警惕了不少。”

廂房中的柳北也是看出了一些名堂:

“你這是...在相助那少女?”

元椟顯然還沒反應過來,一臉呆萌:

“啥?”

薛川嘿嘿一笑,拍了拍元椟的肩膀:

“你還年輕,好好看看,好好學學,別一見了漂亮姑娘就一副吶吶的木頭樣,明白嗎?”

柳北眉毛一橫:

“姓薛的,你說什麽呢?”

薛川打了個哈哈,直接糊弄了過去:

“沒啥,我随口瞎說的,來,看拍賣,看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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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章 算計(下)

元椟有些尴尬地笑了幾聲,又偷偷瞟了一眼一旁的柳北,發覺對方并沒有太大的反應,這才松了一口氣。

三人将目光再次放回到那拜月教與寒骨山莊的競争上,發現那鬼差頭骨的價格竟是已經被炒到了兩萬七千零一個靈石!

那一個靈石,自然是拜月教少女的加價。

原本兩萬不到就能拿下來的鬼差頭骨,此時卻是生生多出了七千靈石,這讓那青年的臉色非常地難看。

而那拜月教少女心中也是有些憂慮,因為這個價格也已經逼近到她的極限了。

加上即便購得了這頭骨,在寒骨山莊的威脅下,她就算想要逃離也是有些麻煩,即使早有準備,可依舊是個不小的難題。

她很清楚,別看那青年身邊最強之人也就是個五靈境的修仙者,可若是真正生死相拼,那個一直低調無比的男子,絕對能爆發出超過五靈境的實力!

寒骨山莊,其中的各類秘法,不容小視!

“兩萬八千靈石。”

寒骨山莊的青年面色平靜,可內心也是焦躁無比。

但是,這個時候,他還是略帶挑釁地看了那拜月教的少女一眼:

“妖女,黔驢技窮了?看來你的底氣并不是像你表現的那般雄厚啊。”

那拜月教的少女也是有些城府,并未暴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而是掩嘴輕笑道: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該不該繼續競争呢?”

這是雙方的一次試探,他們都想知道對方的底線到底在哪裏。

寒骨山莊對鬼差頭骨勢在必得,而拜月教又記不希望對方得到那詭異的頭骨,故而這少女與那青年都只能竭力争取。

最終,那寒骨山莊的青年有些失去了耐性,直接陰沉道:

“三萬靈石!”

那少女心中一震,看那青年的模樣,顯然也是已經到了極限,那三萬靈石,很有可能是他此次出行的全部家底!

“怎麽辦,我此次也不過僅有三萬餘的靈石,倘若他還能繼續競價,我便只能放棄,但是,如果能讓他以為我仍舊有餘力...”

那拜月教的少女在心中思量着,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賭一把,便做出輕描淡寫的姿态:

“你可真是豪氣,像我只能省着點花三萬零一塊靈石!”

誰知道,那青年卻是露出了陰狠的笑意:

“你不用再裝了,你的靈石,應該也就只有三萬吧?”

拜月教少女心中一驚,臉色上便露出了破綻,讓那青年看了出來。

那青年大笑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過只是強撐罷了!”

随後,這青年看向那表情神秘莫測的盤老,陰笑道:

“三萬”

“公子!我來助你!鄙人還有五百靈石!”

薛川卻是突然出聲道。

那青年一愣,随後猖狂笑道:

“好!多謝,這妖女怕是失算了!三萬一千五百靈石!”

那拜月教的少女聞言,臉色不由得蒼白了不少,不明白那人為何要雪上加霜,突然出手相助那寒骨山莊的青年。

她心中自嘲地說道:

“莫非一直是我自作多情?原來別人一直都是在幫助他,只不過是我胡思亂想罷了!”

正在這少女打算就此放棄,抓緊時間離去之時,薛川的笑聲卻是又一次響起:

“公子,她定然沒有料到,我原有三千靈石,但是将要花在一個女人身上,便将這僅存的五百靈石給了你!”

那拜月教的少女聞言,渾身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那間神秘的廂房。

這道聲音,到底是什麽意思?原有三千,将要花費兩千五百在一個女人身上?

這時候,一個侍者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低聲耳語了幾句,随後拜月教少女的面色便重新煥發了紅潤的光彩,笑道:

“你笑得太早了!三萬兩千五百靈石!”

那青年聞言,雙眼中都是瞪出了血絲,近乎是咆哮道:

“不可能!”

拜月教的少女心情頗為愉悅:

“不可能?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那青年已經快要喪失理智,便癫狂地向場內的衆人嘶吼道:

“誰借我兩千靈石!借我之後,寒骨山莊欠你一樁人情!我定當十倍奉還!”

但是,拜月教和寒骨山莊的名頭擺在那裏,兩個龐然大物的競争,尋常小家族怎敢随意摻合?一個個都是沉默無言了起來。

那青年臉色鐵青,最後恨恨地低吼一聲,便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包廂,臨走之時,還死死地瞪了那拜月教少女一眼:

“妖女,落到我手裏,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那少女冷笑一聲:

“奉陪到底!”

那青年不再言語,便直接沖回了自己的廂房,将所有禁制打開,外界再也探查不到裏面的情況。

這少女終于是松了一口氣,随後也是不着痕跡地瞟了一眼那神秘的廂房,心中思緒難平。

就在方才,那侍者忽然來到她身旁,附在她耳邊道:

“有人自願借予你兩千五百靈石。”

她心中欣喜萬分,聯系上先前那神秘廂房中的聲音,她也是明白了個大概,不由得對那人玩了這麽一出的做法輕啐了一口。

而在廂房中,薛川饒有興趣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對着柳北道:

“你真的打算将一千靈石拱手讓人了?”

柳北輕哼了一聲:

“我的靈石,怎麽處理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我就是看那什麽寒骨山莊的人不爽,怎麽滴?”

這時候,柳北卻是将目光轉向了元椟,猶豫道:

“倒是你...完全沒必要也付出一千靈石,這本是我們的事。”

元椟笑了笑,搖了搖頭:

“很不巧,我也看那寒骨山莊的人很不爽,面對女子那般出言污穢,實在不是一個君子所為!”

聽到這話,柳北看向元椟的視線也是柔和了許多,內心對這溫和而有些臉皮薄的青年有了些許好感。

薛川則是攤了攤手,無奈道:

“瞧你們說的,弄的我好像是個不近人情的冷血動物一樣。”

一邊感嘆着,薛川一邊站起了身來,散漫道:

“都打起精神來,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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