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欺騙
“不可以!讓盤老暴露的話,太過于冒險了!”
栾欽墨聽了薛川的想法之後,顯得有些激動。
薛川沒有與她争辯,而是看向了皺眉沉思的盤老,道:
“您覺得呢?”
盤老沉吟片刻:
“若是能有一網打盡的把握,自然可行,可是...”
薛川也是明白盤老的顧慮,便沒有過于緊逼,而是看向栾欽墨,随意道:
“除了盤老之外,你們還有其他的援手嗎?”
栾欽墨聞言遲疑片刻,就打算張口否認,誰知道薛川卻是一幅了然于心的模樣:
“看來是有,是通竅境界吧?”
栾欽墨心中一驚,一時間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道薛川是憑借什麽猜測出來的。
薛川看得她這樣子,也是沒打算隐瞞:
“沒什麽好藏的,我剛剛問你時你的反應是遲疑,顯然是猶豫是否應該透露給我,若是沒有援手則會直接搖頭否認。”
栾欽墨聽了,對薛川的警惕心直線上漲,似乎在嚴防死守,謹防薛川再從她的反應中窺探到什麽。
盤老也是有些訝異:
“果然心思敏捷!”
薛川微微一笑,就算是回應了盤老的誇獎,随後便再次問道:
“如何?讓那幫手暗中隐匿,盤老則作為暴露的誘餌,引大魚上鈎,你們意下如何?”
栾欽墨有些擔憂地看了盤老一眼,而這黃袍老者的臉上滿是平靜,于是她便咬牙道:
“可以!但是你得确保盤老的安全!”
薛川自信道:
“放心吧,既然抛出了個大餌,我自然是會借此試探出更多的情報!”
頓了頓,薛川卻又道:
“不過呢,我還需要盤老進行一番小小的布置...”
......
在與高須進行了一番溝通後,薛川便回到了元椟與柳北身旁,此時栾欽墨與盤老早就已經離開,只剩下他們三人仍舊待在這裏。
見到薛川回來,二人都是松了口氣,轉而互相示意了一番,似乎準備進行着什麽動作。
薛川随便挑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後閑聊一般道:
“靈石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柳北點頭道:
“數目準确無誤,質量也的确都是上品。”
薛川聽了之後顯得有些滿意:
“不錯,看來這漠月拍賣行能如此有名,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時候,這間廂房外有一道身影閃過,其速度之快,讓人只覺得是一陣黑風,加上特殊的隐匿手法,讓人根本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
這身影來到廂房門口,随後便隐入了陰影之中,不知用什麽手法,竟是破壞了漠月拍賣行設下的禁制,使得裏頭的聲音可以微微流露出來。
但是,薛川請求盤老設下的布置,豈會無用?
只見一道無形的波動拂過,就算是那黑影也沒有察覺,依舊聚精會神地潛伏在陰影中,仔細傾聽着裏頭的動靜。
薛川只覺得掌心一陣發熱,伸出手來,卻見到手掌上一道黃色的符文,此時竟是變為了紅色,切不斷發出熾熱的氣息,似乎在警示着什麽。
薛川心中冷笑,手中茶杯卻是微微敲了一下桌面,看似無意,卻讓廂房內的柳北與元椟都是心中一凜,皆是明白有外人窺視。
薛川話語未頓,語氣也沒有改變,繼續說道:
“就是這拜月教,實在是掃了此番興致!”
元椟故作好奇道:
“怎麽,薛兄弟,看你一直都在談論這拜月教,莫非你與他們還有什麽過節不成?”
薛川聞言,怒氣上湧,恨聲道:
“那群小娘皮,我當初不過只是想奪了一個拜月教弟子的身子,借用其元陰作為爐鼎,卻遭到了七八位弟子的追殺,險些喪命,着實可恨!”
柳北也是嬌笑出聲,一反她以往的冷意:
“還不是你觊觎別人的身子!要我說,你就應該先下點散靈丹,再去謀奪,何必如此麻煩?”
薛川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道:
“晦氣!”
元椟此時也是及時跟進:
“那你和寒骨山莊的人談妥了嗎?”
薛川聞言,冷笑道:
“呵,那幾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王八羔子,比之那拜月教也好不到哪裏去!索性我們情報有點價值,這才同意合作,只不過還是要我們先上!”
元椟聽了似乎也有些惱怒:
“要我們先上?豈不是想拿我們當炮灰?!”
柳北的笑聲中也是有些冷意浮現:
“誰叫他們勢大力強呢?我們借他人之勢,自然只能屈居人下!”
薛川搖了搖頭:
“沒關系,這些還在接受的範圍內。若是寒骨山莊那幾人逼急了,我們大不了投靠拜月教就是!就說對方掌握了關鍵性的情報,以此作為投名狀!”
元椟笑了起來:
“妙極!不過還是盡量別與他們反目,畢竟到時候掠奪寶物之時,還要将黑水抹在他們身上,萬一對立可就不妙了!”
這時候,廂房門外的陰影中,一道黑影緩緩浮現,随後便悄無聲息地抽身離去,絲毫不做停留。
看那黑影前行的方向,顯然便是高須的廂房所在。
而在這邊,對話依舊在繼續。
薛川嘿嘿一笑:
“随機應變吧!總而言之,先将拜月教那邊穩住再說!”
元椟點了點頭,還準備繼續說些什麽,卻見到薛川擡起了手,便止住了話頭。
薛川仔細感應了片刻,随後笑道:
“走了!”
元椟聽了這話,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終于走了!裝壞人還真有些不習慣!”
柳北也是恢複了平日裏的語氣,揶揄道:
“可不是嗎?但我看薛川似乎得心應手的樣子,是不是當初做習慣了壞人?”
薛川“嘁”了一聲,道:
“我這是演技高超,你們懂個屁!”
元椟有些感慨:
“真沒想到,居然被你猜中了!那高什麽的王八蛋還真的派人來窺視!”
薛川不以為意道:
“廢話!看那寒骨山莊都是一群陰狠狡詐之流,這高須也是性格陰郁,面相多疑,肯定不會因為我的一番胡吹亂侃就放下戒心。”
柳北顯得有些懷疑:
“但是,這樣真的有用嗎?他們不會因為聽到說可能會投奔拜月教而生出戒心?”
薛川搖搖頭:
“這你就不懂了,想要真實,便必須暴露出一些自私的情緒,而我們充當的是牆頭草的角色,若是不抱着兩邊都讨好的念頭才不正常!”
柳北半信半疑,但是略微思索後發覺好像是這麽回事,也就相信了薛川所說的話。
薛川喝了口水,繼續得意道:
“我特意表現出與拜月教有仇怨,但是又想借寒骨山莊的手來為自己牟利,順便還表露出讓他們背黑鍋的想法,更是顯得我是個不足為懼的雜魚,那高須肯定不會在對我的态度有過多的懷疑。”
柳北翻了個白眼:
“得得得,你厲害,全天下你最聰明!滿意了吧?”
薛川再一次厚顏無恥道:
“你只不過說出了事實而已,有什麽滿意不滿意的?”
柳北嘆了口氣,不想再與薛川繼續這個話題。
薛川嘿嘿一笑,擺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下子,就等着大魚自己往鈎上咬了...”
而事實上,薛川的推測的确變為了事實。
再聽到那名為骨三的男子的複述之後,高須也是露出了冷笑:
“一個牆頭草而已,給他一點好處便能收買他的心,不必過多在意!”
在原地轉了幾圈後,高須又自語道:
“看起來,他的目标就是借刀殺人,順便用我們的名頭弄點騷亂,呵,我就說哪裏那麽好心,原來是玩的這一出!”
随後,高須又看向那名為骨三的黑衣男子,道:
“你确定沒有被人發現?”
那骨三的聲音有些尖利:
“我曾在路上詢問過一個侍女,那漠月拍賣行的四個通竅強者,包括那盤老在內,都不曾離開過核心區域,而憑借這拍賣行的禁制,不可能有人發現的了我!”
高須滿意地點點頭:
“好!既然如此,便沒有什麽顧慮了!骨四,你跟我去那人的廂房,骨一,你則帶着人去暗中隐匿,監視那栾欽墨和盤老的一舉一動!”
那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便站起了身來。
高須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便道:
“對了,一切以不暴露為核心,若是那盤老實力超出預期,速退,不必勉強!”
那黑衣男子沒有言語,随後便帶着剩下幾人走出了門外。
一個高大的漢子來到高須身邊,正是那所謂的“骨四”,只見他身上隐隐有着血氣奔騰聲轟隆作響,加上那壯如蠻牛的身形,壓迫感着實驚人。
高須回過頭,看着那躺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少女,也是冷冷地笑了笑,笑容中滿是對生命的漠視。
那少女渾身上下傷痕累累,鮮血淋漓,早就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但即便如此,雙手依舊無意識地捂在嘴前,似乎仍舊擔心會叫出聲來。
若仔細看去,那少女的一口牙齒,分明都已經在劇烈的痛苦折磨下生生咬碎!
“把她解決了,撒上化屍粉。”
高須随意地留下一句話,便走出了房間大門。
那壯漢并未過多言語,便走上前去,直接扭斷了那少女的脖子,使其命喪黃泉!
門外的高須深吸了一口氣,滿是惬意之色:
“栾欽墨...等你到了我的手裏,可別太快就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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