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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巧了

“聖人魂魄?!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薛川大驚失色,趕忙後退三步,和元椟拉開了一點距離,似乎擔心對方忽然動手秒天秒地。

元椟擦了一把冷汗:

“哥,我只是聖人魂魄轉生,現在其實還是個**凡胎啊。”

薛川無比警惕:

“誰知道呢,聖人魂魄,就算是瞪我一眼讓我魂飛魄散也不是沒可能啊!”

誰知道,栾欽墨卻是搖了搖頭:

“不會的,他身上有封印。”

薛川一愣,回頭道:

“啥?”

栾欽墨看着有些無奈的元椟,一字一句地道:

“我曾聽一位大能說過,古有聖人,不甘逢大劫而殒,但因不受天地拘束,不受地府管轄,不入六道輪回,只能自封魂魄,尋靈胎轉生。”

薛川一聽,就大致明白了栾欽墨說的是什麽意思,而看向元椟的目光也就帶上了幾分驚奇:

“意思是,這家夥雖然是聖人的魂魄,但是因為萬事有因果,只能設下層層封印束縛自己,而現在他的魂魄封印已經解開了一層,所以堪比五靈境的強者,對嗎?”

薛川大概推測出了元椟目前的狀況。

元椟無奈地點點頭:

“你猜的沒錯,我隐約間能夠回憶起一些前生的往事,但是因為封印只解開了一層,也只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柳北也是明白了:

“這就是你不願意修煉的原因?”

元椟長嘆一聲:

“或許你們看來這是一件大機緣,但是只有我清楚,我前生可不是什麽善類,而随着我境界的提高,封印也會逐漸揭開,屆時,或許我就不再是我,而是一尊大魔!”

薛川瞳孔一縮,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你的前生...是不是與草木有關的大妖?而若我猜的沒錯,應該是靈草成精。”

元椟也是目錄震驚之色地看向薛川:

“你怎麽會知道?”

薛川看了一眼柳北:

“這并不難猜。首先你憑借一個凡人之身,卻能與靈藥有着如此強的親和力,你又說可能是個大魔,那就應該是個業障頗重的草木通靈而成的妖。”

“其次,柳北身上有着濃郁的鋒銳劍意,這種劍韻是銘刻在骨子裏的,而你很顯然對她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這就說明那妖應當也是在劍道上有着很深的造詣。”

元椟不解道:

“可你又怎麽知道”

薛川打斷道:

“因為我也聽某位大能說過,曾有靈草化人形,草葉所指,無物不破,宛若天生劍胎,令人敬仰。”

元椟恍然大悟。

柳北則是看着眼前的三人,無語道:

“我說,現在是不是就我一個人和大能沒有關系了?”

然而,薛川、栾欽墨以及元椟都是目光詭異地看向她,不約而同道:

“不!”

随後,這三人也是對視一眼,似乎都是讀出了對方眼中的意味,随後會意地點點頭。

柳北愈發莫名其妙,覺得這仨還有很多事情瞞着自己:

“什麽啊!你們那是什麽反應啊?”

薛川嘿嘿一笑:

“你以後就知道咯...”

随後,薛川再一次面向元椟,試探道:

“那...你确定你的前生業障很重嗎?”

元椟顯得有些低沉:

“對。從我第一層封印解開一直到現在,足足十八年的時間,我每天夢到的都是血與火,戰與亂。”

薛川等人聞言,都是有些驚訝。

元椟繼續道:

“這第一層的封印也越來越不牢靠,倘若我真的踏入修仙路,定然會愈演愈烈,屆時,我究竟會變成什麽樣...”

元椟頓了頓,苦笑一聲:

“很可怕吧?身體裏藏着一個妖孽的痛苦...我真的很害怕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傷痛,甚至是給天下黎民百姓帶來災禍...”

薛川沉默了片刻,随後走上前去,拍了拍元椟的肩膀,讓後者有些發愣。

“想這麽多幹嘛,至少現在你還是元椟,不是什麽絕世大妖。”

元椟有些難以置信:

“你...你們不害怕我?”

栾欽墨也是微微一笑:

“為什麽要怕?你現在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花匠,可不是什麽業障深深重的大妖。”

原本,按照元椟的想法,既然栾欽墨都已經知曉這神魂轉生的內幕,那麽其中的可怕之處她定然也是知曉,但是他沒有料到的是,即便如此,她卻依然不怎麽在乎的樣子。

“可...薛兄弟,你...”

元椟以為薛川沒有認清其中的危險,故而還打算開口解釋一番,結果卻被薛川捂住了嘴巴:

“夠了夠了,別再扯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啊,再扯我削你!”

薛川一臉随意:

“我可跟你說,我答應了你爹要好好照顧你個小兔崽子的,所以就別在這兒胡思亂想些亂七八糟的玩意,懂嗎?”

元椟先是一愣,随後也是明白薛川與栾欽墨是不想讓他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不由得心生感激。

這個時候,柳北也是抱着烏黑長劍走了上來,一臉糾結:

“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些什麽東西...但是...既然現在好好的,就應該珍惜當下,而不是一直擔憂還沒有發生的未來。”

元椟聽得柳北的話語,心頭愈發溫暖,剛想說些什麽,卻不防柳北忽然将他抱入懷中,将他整個人都包圍在一陣幽香和溫柔裏。

“聽起來你過的也很不容易...就當是給你的鼓勵吧。”

柳北抱着元椟,神色中竟是沒有抗拒的意味,反而帶着些同情。

薛川陰陽怪氣地吹了個口哨:

“喲,這種待遇,我都沒有呢!”

柳北擡起頭,惡狠狠地說道:

“要你管!滾一邊去!”

栾欽墨也是忍俊不禁:

“柳姐姐這是下血本啦!看來是想釣個聖人當相公咯?”

柳北聞言,也是面色一紅,趕忙松開了手,随後和栾欽墨打鬧了起來:

“連你也調笑我!招打!”

只有元椟還愣愣地站在原地,顯然是被剛才的美好給直接俘獲了心。

薛川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好笑道:

“嘿!嘿!想什麽呢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元椟聞言,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嘴角,随後才反應過來,一張清秀的臉龐上也是紅得不行:

“薛...薛兄弟...你們...當真...不...不...”

“不介意。”

薛川微笑道。

還不等元椟有什麽動作,薛川便勾着他的肩膀,吊兒郎當地帶着元椟向前走去:

“來來來,我跟你說,你只要放寬心,跟着我混,以後說不定還能讓柳北當你媳婦兒吶!”

不遠處傳來柳北的一聲羞惱的威脅聲:

“薛川!你要死啊!”

薛川縮了縮脖子:

“雖然說吧,柳北這妹子兇是兇了點,但是兇好啊!女人就是要兇!不是有一個詞兒嗎,叫什麽...對,波濤洶湧...”

元椟汗顏道:

“好像不是一個字吧?而且這和兇不兇也沒什麽關系啊...”

薛川随意地擺了擺手:

“嗨!都一樣,差不多一個意思!你看,比起柳北,栾欽墨那姑娘明顯就不夠看,波濤洶湧這四字兒就與她沾不着邊...”

栾欽墨的聲音也是驟然響起:

“姓薛的!管好你的嘴!”

元椟有些瑟縮:

“那啥,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說下去比較好...”

薛川全然沒有把那兩聲威脅放在心上:

“不怕!我跟你說,哥現在強得一匹,就是她倆一起上,也得對我畢恭畢敬!我要她們往東就不能往西,要她們暖床就不能”

說到這裏,薛川忽然發現元椟的神色有些不對頭,也是意識到了什麽,尴尬地回過頭去,就看見兩張動人卻含着煞氣的面龐。

“呵呵...我剛跟元椟開玩笑呢...”

薛川的冷汗刷地就下來了,不由得撓着頭讪笑幾聲,就打算拉着元椟跑路。

雖然說青天不滅身上了一個臺階,使得薛川的肉身相比之前要更為可怕,但是面對這兩個佳人的怒火,薛川還是有些慫。

“呵呵,我們也打算跟你開個玩笑...”

柳北冷笑道,手中的烏黑古劍也是緩緩抽出。

栾欽墨雖然笑得更親切,但是其中的危險意味更為濃郁,讓薛川寒毛直豎。

“二位姐姐,小生還有些事情,這就先走一步了!”

薛川幹笑幾聲,轉過身子就打算離去,然而身後的兩道倩影卻是已經攻了上來!

“你完蛋了!”

.......

離桃域的一個小城中,一家酒樓裏正坐着一個幹瘦的老頭,其儀态莊嚴,但是面容帶着幾分不正經,讓人看着覺得矛盾無比。

這老頭的腳邊,還趴着一條大黃狗,黃狗耷拉着尾巴,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吐着舌頭,顯得沒啥活力。

老頭看了腳邊上的黃狗一眼,不由得不爽道:

“只是要你去咬個人而已,搞得這麽可憐巴巴地幹嘛?”

大黃狗擡起頭,楚楚可憐地盯着這老者,眼眸中委屈意味很是濃郁。

老頭面上也是有些挂不住,便壓低了聲音:

“好吧,讓你去地府咬個孽屍确實是我不對,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要不等會兒回去給你加餐?”

大黃狗一聽“加餐”二字,立刻雙目放光,擡起頭來,蹭着老頭的褲管,尾巴也是搖的歡暢。

老頭立刻意識到自己被坑了,只能暗罵一聲:

“敗家玩意兒...”

這時候,老者端起面前桌上的酒杯,飲了一口酒,随後頗為不滿地砸吧砸吧了一下嘴:

“這釀的是什麽烏七八糟的?”

随後,老頭搖了搖頭,從腰間取了個葫蘆,從中倒了些酒水到杯子裏,然後一口灌下,這才舒張了一下滿是皺紋的臉。

這時候,酒樓夥計一臉嚴肅地跑了過來,提醒道:

“大爺,我們這兒不能自帶酒水!”

老頭聞言,斜睨了這夥計一眼,便掏出一杆煙槍,就這麽點起了火來。

夥計面色一僵:

“大爺...這兒也不能抽煙...”

老頭放下煙杆,不爽道:

“哪兒那麽多事兒啊?你去跟你們的李掌櫃說一聲,就說夏老爺子想喝自己釀的酒,抽自己種的煙,你問問他同不同意?還有,讓他不用下來,我坐一會兒就走。”

夥計有些半信半疑地小跑上了樓,沒多久就一臉震驚地跑了下來,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畢恭畢敬地道:

“大爺...我們掌櫃的說了...您随意!”

老頭點了點頭,這才惬意地抽起煙來。

誰知道,一道衣衫破舊的身影卻是坐到了這老頭的對面,開口道:

“老爺子,你這酒...似乎挺不錯啊?”

夏守頭也沒擡,張口毫不客氣道:

“廢話!”

那人也不惱,搓了搓手,厚着臉皮道:

“老爺子...能不能...給我嘗嘗啊?”

夏守終于是擡起了頭,上下打量了面前這穿着一身灰袍的中年男子,皺眉道:

“後生,你哪來的?”

這男子嘿嘿笑道:

“我就是一靠賣畫為生的走江湖的...入不了您的眼!”

夏守卻是搖搖頭,加重了一遍語氣:

“我是說,你,從,哪,來,的?”

這中年男子笑容一僵,随後也是收斂了一些散漫:

“無盡海域。”

夏守點了點頭:

“還算誠實,諾,拿去喝吧。”

這中年男子深深地看了夏守一眼,接過了葫蘆,也不講究,倒了一杯酒便一口飲下,随後露出了舒爽的神情:

“好酒!”

夏守自信一笑:

“那是,這可是老頭子我親手釀的酒!”

畫師搖搖頭,又換上了一臉笑容:

“老爺子,看你也是個明白人,我也不瞞着你,不久之後的風雲宴吶,別的人我不知道,有個我看重的小子肯定會名傳四方!”

夏守也是放下了酒杯,看起來很感興趣:

“哦?巧了,我也有個看重的小子,估摸着也能讓整個皇朝都抖上那麽一抖!”

中年畫師瞪大了眼睛:

“真的?那那小子能讓老爺子你都看上眼,豈不是個絕世天驕!”

夏守抽了口煙,若有所思:

“還好吧,資質不錯,意志也挺堅韌,身上有幾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就是人有點欠。”

畫師又倒了半杯酒:

“那我更想看到他倆比一比了...老爺子,我跟你說,記着啊,這風雲宴上,有個叫薛川的小子,肯定會脫穎而出!”

夏守臉色一變:

“你說啥?那小子叫啥?”

畫師不解道:

“薛川啊!當初在東萊遇見的,和我有緣,還給他畫了幅畫。”

夏守樂呵呵地笑了:

“巧了,我看重的那小子...”

“也叫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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