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顯威
炎松眼神一凝,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我還沒去找你,你反倒先來挑釁我?”
随後,只見他縱身一躍,便徑直朝着街上的薛川俯沖而去!
炎松氣血奔湧,一道隐隐約約的狼形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随之而來的,則是他氣血中翻騰的熾熱!
薛川眯了眯眼睛:
“用異獸精血淬血過麽...舍本逐末的做法!”
随後,薛川絲毫不虛,也是向着從天而降的炎松奮力躍去!
一陣轟隆的氣血轟鳴聲自薛川肉身中傳出,但是卻并未有任何異象出現,和那炎松相比,似乎有些相形見绌。
炎松臉上冷笑更甚:
“連異獸精血都不曾擁有,你拿什麽跟我鬥!”
随後,炎松催動氣血,使得自身背後的虛影更為凝實了幾分,一種兇煞的氣息也是随之而生。
站在高樓上的面具女子白楓頭也沒回,只是道:
“駱尋帆,他是你的好友對吧?”
另一個青年聞言看向白楓,但仍舊用眼角的餘光瞟着炎松的身影,口中道:
“是啊,怎麽?”
白楓冷冷道:
“那你最好現在下去給他收屍。”
随後,這帶着面具的女子縱身一躍,便躍下了高樓,向着另一條街道而去,而隊伍中唯一的一個也帶着面具的男子,也是一言不發地跟随白楓而行。
駱尋帆皺起了眉頭,看向了即将和薛川接觸到一起的炎松,心中暗道:
“炎松他已經淬血八重,又有異種精血淬化自身,面對一個不過淬血七重左右的對手,能有什麽問題?大驚小怪!”
但是,考慮到那名為白楓的女子也有點本事,駱尋帆還是決定下去一趟,避免炎松出現什麽閃失。
也就是在這時,炎松的拳頭和薛川的拳頭正式接觸在了一起。
另一邊,那帶着白色面具的女子絲毫沒有回頭看看的意思,好像早就知道身後那個青年将會跟上來一般。
那男子步伐很穩,體內氣血也是雄厚異常,只是臉上一張妖物面具,卻是讓他多了幾分讓人畏懼的氣息。
“不需要去阻攔一下嗎?”
這男子緊緊地跟在白楓身後,平靜問道。
白楓冷笑一聲:
“兩個不知死活的廢物而已,有什麽攔着的必要?”
那男子繼續道:
“但是,之後的計劃還需要幾個炮灰...”
白楓搖搖頭:
“炮灰也得挑着點,像那兩個毫無眼力又腦袋裏缺根筋的東西...不要也罷!”
青年點點頭:
“那個人很強?”
白楓神色嚴肅:
“我目前為止,所見之最!”
青年不在出言,顯然是認同了白楓的話。
回到薛川這邊,挑戰的話語,早在炎松下去的那時便已經喊出,而薛川也是毫不畏懼,帶着那輕蔑意味濃郁的笑容,就這麽針鋒相對地迎了上去,好像視那巨狼虛影為無物一般!
炎松貼近了薛川,眼眸中也是湧現了一些瘋狂之色:
“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差”
下一句話,他沒能成功地說完,因為他的手臂,在後半句話蹦出來之前,就已經寸寸崩碎,扭曲得不成人形,劇烈的痛楚直接摧垮了炎松的神經,讓他直接昏厥過去,只有身體還保持着原有的趨勢。
炎松的手臂,直接爆碎成了一堆肉泥,散碎在空中,落下點點血雨,還有骨骼的碎渣落在地上,令人膽寒!
只聽得“蓬!”的一聲,那是炎松的身子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的悶響。
薛川與炎松相遇後,身形只是微微一頓,随後繼續騰空,随後又在幾處樓亭上借力,最後躍到了一臉驚駭欲絕之色的駱尋帆跟前,嬉皮笑臉道:
“要一起嗎?”
駱尋帆咽了一口口水,聲音都有些顫抖:
“不...不要...請...放...放過我!”
薛川笑容更甚:
“真的不來嗎?你的朋友好像正等着你去陪他呢?”
駱尋帆看了一下半邊身子幾乎都要碎掉的炎松,此時哪裏還有什麽為好友報仇雪恨的念頭?早就已經滿腦子都是跑路了!
“不...不...”
駱尋帆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連逃跑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這哪裏是什麽淬血七重的人?這個瘋子最少也是淬血九重的實力!
駱尋帆已經在心裏把炎松給罵了幾百遍,幹什麽不好,招惹這種煞星,現在還把他給搭進去了!
薛川似乎有些失望:
“這樣啊...”
随後,薛川神色一變,一股暴戾之氣洶湧而出:
“那我給你三息時間,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斷了你的雙臂!”
駱尋帆寒毛直豎,絲毫不敢停留,直接轉身一躍,便跟見了鬼一樣奔逃起來,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薛川嗤笑一聲,倒也真的沒去追他。
事實上,薛川也無法再去對那駱尋帆動手了。因為按照太黎皇朝風雲宴的規則,他今日的挑戰機會已經使用,而又遭受了一次挑戰,也就是說,在這一日內,薛川只能被動接受他人的兩次挑戰而已。
而正是考慮到這一點,薛川才蓄意挑釁那可能會對元椟造成一些威脅的炎松,讓他主動發起挑戰,以此震懾那四人。
畢竟,栾欽墨與柳北的挑戰次數都已經用完,也無法再庇佑元椟。
風雲宴既然已經開啓,那麽督員自然是盡數到場,違背規則這種事情...想都不要想。
薛川轉過身,随後便就此一躍,重踏到地上,然後嬉皮笑臉地看向了柳北等人:
“解決!”
柳北皺起眉頭看向了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炎松,似乎覺得薛川下手有些過重,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出言。
栾欽墨倒無所謂,因為她見過的更為殘忍的事情可比柳北多得多,因此她與薛川的觀念相似:
不出手則已,出手便必須夠狠!
元椟也是出言勸道:
“薛兄弟,震懾足矣,你何必弄出人命呢?”
薛川搖搖頭,有些懶得解釋:
“只有用人血,才能鎮得住那些圖謀不軌之人。我已經債多不壓身,所以這些由我來做就行,你們不必考慮。”
風雲宴,既是英才的盛會,也是流血的宴席。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一個問題。
薛川說完這些後,便掏出了自己的令牌,仔細地打量了起來。
在風雲宴正式開啓的這一天,所有的名額令牌都會自主激活,散發着淡淡的藍色光輝,記錄着滴血認主的令牌主人的戰果,同時也兼具着判斷挑戰與被挑戰次數的功能。
假如薛川已經發起過一次挑戰,卻又試圖逾越規則而對另一人出手,那麽在督員出手阻攔之前,令牌首先便會激發屏障,來阻止薛川的行為。
值得一提的是,一個人同時只能持有一塊滴血認主的令牌,如果中途切換,那麽所有積累的戰績,包括那堅持三天的計時,都會全部刷新。
此時,薛川的令牌正散發着淡藍色的微光,左側書有一個“無”字,代表着薛川今日剩餘的挑戰次數,右側書有一個“二”字,意味着薛川可被挑戰的次數。
其餘的那些雜七雜八的記錄項目,諸如擊敗了多少人,分別是什麽境界,剩餘多少時間...都是沒有在外面表露出來的,只有在找到督員進行标記時,才會顯現而出。
“看樣子,今天之內是無法再主動和人動手了。”
薛川自語一聲,頗有些不爽的意思。
元椟也是汗顏:
“怎麽別人都是拿着令牌巴不得沒人挑戰,看你卻一臉欲求不滿?”
薛川渾然沒有在意:
“有什麽問題嗎?我倒希望名氣再大一點,說不定就會有人打算挑戰我...诶,你們說,我就公開說我就是踹門狂魔怎麽樣?”
說到最後,薛川眼眸中也是熠熠生輝,好像猛然發現了什麽讓他無比興奮的事情。
柳北厲聲道:
“你敢!”
薛川這才撇了撇嘴:
“沒意思...”
事實上,就如同薛川所猜測的那樣,那些名氣很足的人,尤其是家族背景顯赫之輩,早就已經來到了雲夙,甚至是雲夙域中的核心雲夙城。
在那裏,越是出名之人,受到的挑戰越是多,甚至于有人為了争奪一個挑戰名額,和另外幾個人直接打起來的。
而楊墨,顯然就是那名氣很足的人。
“楊家的明王聖體,在下早有耳聞,就是不知是否如同傳言的那麽厲害!”
一個淬血九重的青年搶先一步,直接站到了楊墨面前,手持一杆長槍,遙指楊墨的咽喉,看起來氣勢十足!
楊墨向着自己身邊的殷曼清點了點頭,示意她先遠離一些,這才繼續面向那發起挑戰的青年。
殷曼清經過了這五年,也是成為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美人,更具有讓人難以忘懷的氣質。
與楊墨對視一眼,殷曼清也是理解他的意思,便後退三步,随後便站在一旁,觀看起了這次戰鬥。
那個手持長槍的青年也是不禁多次看向殷曼清,尤其是在她的面容上停留了良久,一股熱血也是不斷湧現,甚至腦子裏已經開始腦補自己戰勝楊墨之後,俘獲美人芳心的畫面了。
楊墨見此,嘆了口氣:
“你到底打還是不打?”
圍觀的衆人也是哄笑起來,紛紛調侃起那個青年:
“上!幹翻楊墨!殷家的天之驕女就是你的!”
“別怕啊!用你的長槍捅翻他!”
那青年一個激靈,也是面色發紅,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
但是美人觀戰,他年輕氣盛,如何沉得住氣?便大喝一聲,氣血奔騰,一頭奇形怪狀的酷似猛虎的野獸虛影便在身後浮現!
楊墨看着那道虛影,神色不變,只是嘆道:
“若不是我身具聖體,倒也真想試試用異種精血淬血是個什麽感受。”
那青年已經爆沖而上,速度極快,口中咆哮道:
“那我便讓你感受感受!受死!”
那長槍幾乎看不請軌跡,只是一個眨眼便已來到楊墨身前,直指他的胸膛,而楊墨甚至沒有任何防禦的意思!
周圍的各個年輕一代都是震驚不解,不明白楊墨為何如此,明知道危險将至,而那青年明顯實力不弱,怎會如此大意?
只有殷曼清搖搖頭,低聲道:
“敗了...”
那青年眼眸中湧現了一股激動,好像已經看到了楊墨的胸膛被自己貫穿,随後挑在槍尖之上,睥睨四方的場景!
這青年心中狂喜,暗道:
“楊墨?明王聖體又如何!敢輕視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就在這青年的咆哮聲中,他沖到了楊墨身前,而那一杆長槍也是奮力捅出,帶着一陣破風之聲,不可小觑!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頭面目猙獰的怪虎虛影,在接近楊墨身前一丈之時,竟是詭異地消散,而那青年周身的氣血異象,也是陡然消散,整個人仿佛都喪失了幾分力氣,長槍看起來也不再那麽危險。
“铛!”
那長槍捅在楊墨胸口,竟無法就此貫穿,硬生生地被楊墨僅靠肉身便阻擋住了這次攻擊!
在那青年駭然的目光中,他引以為傲的長槍槍頭迸飛,槍杆也是微微彎曲,顯然無法承受這巨大的力道,已經徹底成了一根無用的彎曲長棍!
楊墨的嘆息聲再次響起:
“連我道肉身都無法破開,你怎麽跟我打?”
随後,只見楊墨身形一閃,一陣狂暴的氣血如浪濤般奔湧而出,震得周圍的各個青年才俊都是齊齊後退,被那汪洋大海般的氣血壓迫得甚至睜不開眼!
在那青年眼中,他面對的已經不是楊墨,而是一頭逐漸蘇醒的絕世兇獸!
只聽得一聲悶響,在那響聲傳遍四周之前,青年的身影便已倒飛而去,胸腔凹陷,口溢鮮血,混合着內髒的碎渣噴出,七竅之中都是有血絲流出,顯然已經命不久矣!
那杆之前聲威赫赫的長槍,如今倒在一旁的地上,彎曲着,顯得那般可笑。
楊家的明王聖體,橫掃年輕一代中的天才俊傑,果然名不虛傳!
楊墨站在那青年原先停留過的位置,就這麽平靜地站着,氣血收斂入體內,又恢複成了一個平凡的俊朗青年,不複先前的狂暴駭人。
随後,楊墨緩緩開口道:
“諸位...在場之人中,有沒有一個叫薛川的?如果有,請站出來,如果沒有,也請認識他的人幫我轉告一下...我楊墨,就在這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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