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突發事态
當安潔拉走進小鎮中時。她不由的挑了下眉頭。
不死生物依舊充斥在整個小鎮之中，它們奔跑在每個小巷內，陰影中，試圖尋找，殺死它們渴望的獵物。但是，這一次它們卻撲了一空，整座城市裏空空如也，半個人影也看不見。
事态很反常。
安潔拉當然沒有忽略這其中的問題，事實上，雖然之前也有過為了逃避不死大軍的殺戮而棄城逃跑的先例，不過即便是那樣，安潔拉依舊能夠找到留在城中的人，以及正在逃跑的人。更何況，現在伴随着不死大軍的層層逼近，人類能夠躲避的地方也是越來越少。不過，面對這一個撤離的如此“幹淨”的小鎮，任憑誰都會覺得奇怪吧。
沒有敵人，甚至也沒有活人，安潔拉動了動鼻子，清楚的感受到了空氣中那一絲似有若無的神聖氣息，對于安潔拉來說。這令人做嘔的氣息，讓她感到十分不快。小鎮并不大，看起來最多也只有幾百人居住而已，根據安潔拉通過不死生物得到的情報來反饋，四周并沒有人們逃離的跡象，那麽，他們很有可能依舊在小鎮之內，不過，他們肯定是用了什麽方法躲過了安潔拉的搜索，所以才會找不見蹤影。
這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是根據安潔拉對人類的了解來說，他們總是喜歡做出一些意外的很有趣，看起來有些古怪但是卻又相當實用的小把戲來。即便在安潔拉漫長的生命中，她也曾經好幾次着了道，在人類的這些小把戲下吃過不少苦頭。雖然作為最高傲的種族，安潔拉并沒有口頭上對此承認過什麽，但是她的內心深處，卻一直都在留意着類似事态的發生。
想到這裏，安潔拉舉起了右手。
而伴随着她的動作，那些原本四處亂爬的不死生物忽然仿佛有了靈性，它們整齊劃一的停止了行動，同時擡起頭來向着安潔拉的方向望去，随後以靈敏的根本無法想象的速度和姿态躍到了房頂上，鮮紅的雙眼一眨不眨的注視着眼前空無一物的虛空，仿佛要從裏面看出什麽似的。
躲藏在黑暗中的人們自然也察覺到這絲異樣，他們惶恐不安的抱成一團，緊緊的閉上了嘴巴。膽戰心驚的聽着外面的動靜，剛才不死生物那邪惡而憤怒的低吼簡直就好像是地獄獵犬的吠叫，讓所有活着的生命都膽戰心驚，或許他們并不是神官，也沒有文學藝術般的感受性，但是，只要是活着的生命，都可以很肯定的聽出那吼聲中所夾雜的無窮無盡的死亡與黑暗——以及冰冷的憤怒。
而此刻，外面忽然變的安靜下來，也讓衆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相互注視，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此刻仿佛時間都已經凝固，連他們自己都好像中了定身法術般，無法行動半下，甚至連舌頭都無法轉動，心髒仿佛也在這瞬間停止了跳動，一切都的一切都已經被一股強大而莫名的力量所操縱，再也不在他們的控制之下。
接着，人們聽到了。
那是一聲輕輕的口哨。
這聲口哨毫無章法，也沒有任何節奏。沒有任何起伏，平穩的就象是水平線一般的蒼白，但是，這聲口哨卻讓所有聽見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感到心慌意亂，他們感覺自己的心髒開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動，一種比恐懼更加鮮明的情緒從他們的身體中破殼而出，那激烈的跳動簡直要人以為心髒都快要從嘴裏跳出來了！
不過，人們還是下意識的緊閉上了嘴巴，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這聲口哨代表着什麽，但是這并不意味着他們猜不到眼前正在發生什麽。不過，并不是所有人都擁有着如此的自控力。
“哇啊——！”
一聲清脆的嬰兒哭喊聲響起，轉瞬即逝。
安潔拉的耳朵動了一下。
那聲哭喊聲雖然沒有叫完就中斷了，但是她還是發現了自己想要發現，和希望發現的東西。
冰冷的微笑出現在女孩的臉上，她高舉的右手緩緩握住，随後打了一個響指。
這就是命令。
原本安靜的趴在房頂上的不死生物們立刻開始了行動，它們飛快而瘋狂的挖開了房頂，掉入房間內，随後，它們開始向着每一個地面的結合縫隙處挖去，雖然那雙看起來已經殘缺不全并且腐爛的手理論上是幹不了這樣的重體力勞動，但是對于不死生物們來說，用手挖還是用牙咬對于它們而言并沒有任何區別。
“嗚哇啊啊啊啊！！！”
終于，慘叫聲起。
雖然人們已經挖出了足夠深，并且足夠他們隐藏的地道，但是在安潔拉操縱下的不死生物可沒有那麽好對付，對于它們來說，掘地三尺絕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聽到這聲慘叫。安潔拉這才滿意的閉上了眼睛，對她而言，此刻一切才算是真正的回到了應有的軌道上。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誰想出了這個辦法，但是眼下這個方法顯然把人類自己陷入了絕境，雖然他們已經在通道口做好了防禦準備，以便将任何試圖沖進地道的不死生物消滅。但是不死生物們畢竟不是人類，對于它們來說，出口和入口在哪裏其實并不重要——沒有的話挖一個就是了。
于是，那些隐藏在地道內的人們受到了出乎他們意料之外，卻又在意料之中的攻擊。他們原本用來保護自己的陣地此刻卻成為了他們親手為自己制造的墓地，不死生物可以從任何一個地方鑽出來，甚至毫不在乎它們是不是弄斷了支持地道的支柱，而事實上，雖然有不少地道因為湧入了太多的不死生物而失去了支持的支柱而塌陷，但是這并沒有能夠給不死生物造成任何明顯傷害，它們并不在意石頭砸爛它們的腦袋又或者泥土堵塞他們的口鼻，反正它們已經死了。
但是對于其他人來說顯然并非如此。
站在小鎮中最高的種樓頂端，安潔拉得意的注視着下方的場景。有不少人還是幸運的從地道了逃了出來，躲開了他們的第一次死亡，但是當他們沖到地面上時，早已經嚴陣以待的不死大軍們顯然并不會放過這些可憐的人，而就算他們真的僥幸再一次逃過不死生物的追擊，也不過僅僅只是把自己的生命延長了片刻而已。
光是逃是毫無意義的。雖然抵抗也同樣毫無意義。
安潔拉動了動鼻子，又是神聖的氣息，這讓她已經有些忍耐不住了。想到這裏，安潔拉轉頭望向小鎮的一角，随後嘴角微翹，化為一道紅光消失在空氣之中。
瓦拉斯特正在揮舞着自己的大劍，将又一個撲上來的不死生物砍成兩半，神聖的光芒籠罩在他的身體上，同時逼迫着不死生物們不得不後退開來，與這個年老的聖騎士保持距離。
在被神殿驅逐之後，瓦拉斯特就回到了自己的故鄉。這座小鎮。對于自己的遭遇，他并不感到委屈，也不感到憤怒，畢竟，這比起拯救一個城市的人來說，算不了什麽。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那麽做的話，那麽整個城市的人都會成為天災軍團的目标，瓦拉斯特沒有辦法這場戰争究竟是對是錯，正如他對李林所說的一樣，他只是盡力在挽救着自己眼前的生命，并且确保他們能夠生存下去。但是也只是這樣而已，哪怕只能夠讓他們多活一刻，也是好的。
但是，他的弟子的死還是給瓦拉斯特帶來了不少的震動，那是個有天賦的孩子，如果他能夠繼續活下去的話，那麽一定會成為一個偉大的聖騎士，不過可惜的是，他沒有能夠活到那個時候，而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沒有看見他變成不死生物重新爬起來而是被埋葬在教會的墓地裏，這對于瓦拉斯特來說也是種安慰。
瓦拉斯特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死生物的可怕，他并不悲觀，但是也不樂觀，畢竟在現有的手段裏，即便依靠聖職者也無法徹底摧毀那些邪惡的不死者，更不用說它們增殖的速度簡直快到令人發指，不需要動員，不需要訓練，甚至不需要集合，每一個死者都會自動成為其中的士兵，根本無所謂男女老幼。
在這種程度的軍隊面前，任何抵抗都顯的弱小無力。
但是，也必須抵抗下去。
瓦拉斯特大吼一聲，身上的聖光在瞬間膨脹開來，堪堪驅散了正打算包圍而上的不死生物——雖然它們沒有任何智力可言。但是本能卻使它們認為了眼前這個發亮的燈泡才是它們最應該優先消滅的目标。也正因為如此，躲藏在瓦拉斯特身後那些十幾個瑟瑟發抖的可憐人才沒有被不死生物撕成碎片。
不過這也只是時間問題。
瓦拉斯特感覺到自己身體內的神聖力量源源不斷，仿佛不會枯竭似的向自己湧來，這還是他成為聖騎士之後從未遇到過的異常事态。不過現在瓦拉斯特并沒有時間去在意這些，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毫無顧及的使用聖力，将它們揮動，驅散周邊的不死生物，或者吸引它們的注意力，除此以外，瓦拉斯特已經沒有什麽好做的了。
他事實上從一開始就不同意這樣的做法，在瓦拉斯特看來，雖然在下面挖地道很新鮮，但是這并非長久之策，即便他們眼下暫時躲過了不死生物的攻擊，但是接下來又應該怎麽辦？挖一條逃離這裏的地道？這還不如直接逃走來的更加直接和實際，不是嗎？
但是，沒有人會聽從一個已經被神殿驅逐的老聖騎士的建議，更何況他還有着“協助魔法帝國”的惡劣前科，人們很堅定的認為這些不死生物只要找不到自己就一定會離開這裏，而只要它們離開，那麽自己就可以重新開始，這并不是什麽大問題，他們對于不死生物的了解并不多，但是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麽自然還是要賭一賭的。
可惜的是，他們賭輸了。
老聖騎士也并沒有離開，他留下來陪伴着這些人，雖然他也明白，這只不過是白費力氣。
但是，至少能夠讓他們多活一刻。
瓦拉斯特喘了口氣，他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砍死的第幾個不死生物了，似乎今天他殺死的不死生物比他成為聖騎士之後所消滅的還要多。他的身體并不疲憊，似乎可以支持着殺光這裏所有的不死生物——直到不死生物們忽然潮水般的退卻，為一道閃現而出的紅光留出了位置。
“真是讓妾身感到驚訝。”
站在老聖騎士的面前，安潔拉皺起了眉頭，她不是沒有看到地面上那幾乎有成百的不死生物屍體，坦白來說，她對于聖騎士的戰鬥力并沒有小視，但是一個聖騎士也絕對不可能做到殺死上百個不死生物，如果他們真的有那麽強大，那麽安潔拉可以肯定自己的天災軍團早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還以為是哪只小蟲子在這裏拼死掙紮，居然是汝麽？”
“安潔拉小姐。”
瓦拉斯特露出了一絲苦笑，借助這個難得的機會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和氣息。
如果說剛才他還認為有一線希望的話，那麽現在則是徹底的絕望。
他親眼見識過安潔拉的力量，那絕不是人類可以抵抗的力量，而且傳聞她甚至還三番五次的把大騎士長海德森擊敗，兩者之間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差地別。瓦拉斯特可以肯定，即便自己出手，恐怕在安潔拉的手下也走不了三招。
或者更短。
而此刻，安潔拉也注視着眼前的老聖騎士，沉默不語。
她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見這個老聖騎士，雖然對于安潔拉而言，大多數人類都只不過是蝼蟻般的存在，不過人類中總還是有些讓她會感到很有趣的家夥。比如凱瑟琳以及眼前的瓦拉斯特。這個老聖騎士雖然信奉正義，不過他的正義并不會讓人感到那麽不快，他沒有愚蠢而固執的選擇低能的判斷，而且李林也曾經說過，他還是蠻希望這個老聖騎士能夠活下去，畢竟他活着對于李林的計劃也有好處。
如果不是在這裏遇上他的話，安潔拉也不會思考這些無聊的問題。
但是現在，她必須做出選擇了。
“汝是個有趣的人類，老頭。”
安潔拉眯起眼睛，注視着瓦拉斯特。
“妾身向來對有趣的人類會網開一面……現在，離開這裏，妾身會留汝一條生路。”
“雖然我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是……”
瓦拉斯特說着，握緊了手中的大劍。
“很可惜，我不能離開。”
“因為不想接受邪惡的幫助？”
安潔拉眼中的鮮紅一閃而過。
“還是作為正義的使者來說，不願意向邪惡低頭，祈求換取生存的機會？”
“其實我并沒有想那麽多。”
瓦拉斯特笑了笑，搖了搖頭。
“老實說，我并不想死，但是我的身後……還有着我需要保護的人，我留在這裏，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保護他們。安潔拉小姐，如果我是單獨一人在這裏的話，那麽我會毫不猶豫的接受你的要求。但是現在不同，我的身後有需要我守護的人，我必須為了保護他們而竭盡全力，絕不後退，這是聖騎士的信念，我不會舍棄他們。”
聽到這裏，安潔拉挑了下眉頭。
“很有趣……妾身不讨厭固執的人類，而是讨厭那些連自己固執什麽都說不清楚的白癡，既然汝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麽妾身也給汝一個機會。”
說着，安潔拉拿出手中的折扇，伴随着靈魂微光的浮現，巨大的鐮刀再次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如果汝能夠擋住妾身一招，那麽妾身就帶着天災軍團撤離，如果不能的話……那麽就很抱歉了。”
雖然李林說要留他一命，但是對于安潔拉來說，既然沒有得到“必須留他一命”的命令，那麽眼下自己所能夠做的最大讓步也僅只于此。
希望主人不要因此責怪自己就好。
瓦拉斯特沒有說話，他手握大劍，擺出了迎擊的姿态，而安潔拉也微微彎下身子，單手握着的鐮刀幾乎與地面平起。
随後紅光閃過，與閃爍的聖光發生了激烈的沖撞。
邪惡的力量與神聖的力量在這瞬間交鋒，其造成的巨大風暴根本沒有人可以幸免，不死生物們早已經後退開來，它們爬在廢墟和陰影中，驚恐不安的注視着眼前的暴風，躲藏在老聖騎士身後的人類也同樣閉上了眼睛，或許聖光并不刺眼，但是那鮮紅的血色卻是讓人心驚膽戰，根本就沒有辦法直視。
對抗的時間并不長，甚至很短，可以說就是在眨眼之間，但是對于在場活着的生命來說，卻仿佛已經過了一生般的漫長。
“真是可惜，老頭。”
安潔拉重新站回了剛才她所站的地方，手中的巨大鐮刀已經不見了蹤影，重新化為了折扇出現在安潔拉的手中。而在她的面前，瓦拉斯特已經躺倒在地上，他的腹部已經被巨鐮穿透，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此刻，雖然神聖的光芒依舊在老聖騎士的身上閃耀，但是卻已經暗淡了許多。
“是啊，真是……可惜……”
瓦拉斯特擡起頭來，苦笑着望向安潔拉。
“運氣……不好……”
“安心的死吧，妾身會注視着汝死去的，這對于一個人類而言，也算的上是無上的榮耀哦？”
“哈哈哈……”
面對安潔拉的說話，老聖騎士開口笑出了聲，随後，他艱難的轉動了一下腦袋。
“那麽……”
“不行，汝失敗了，那麽，汝用生命所保護的東西對于妾身而言就沒有任何意義。”
“我想……也是……如此……”
瓦拉斯特眼中的光芒開始慢慢變的暗淡起來，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般，安詳而無奈。
有趣的人類。
安潔拉頗有興趣的注視着眼前瓦拉斯特的屍體，微笑不語。人類在這種時候所閃耀的光芒總是最耀眼的，也是最吸引人的，就象李林，當他說要重新複興魔法帝國時，正是那堅定不移，無論任何困難都無法阻擋的意志打動了安潔拉。而凱瑟琳也是一樣，那已經預知到了自己的命運，但是卻依舊能夠坦然面對的勇氣，也同樣讓安潔拉感到有趣和回味。眼前這個老人雖然安潔拉并沒有多少接觸，但是總有很少數的人類會在死亡面前綻放出讓人矚目的閃耀光彩，他也算是其中的一員吧。
不過，相比之下，大多數人類的死亡都是那麽的醜陋和脆弱，僅僅只配做閑暇時的消遣和游戲。
安潔拉望向了注視着老聖騎士屍體瑟瑟發抖的人們，冷笑不語。
而就在這時，忽然一塊石頭砸了過來，它的目标并不是安潔拉，而是已經倒在地上，沒有了任何聲息的老聖騎士。
“都是你！”
一個男孩顫抖着扔出了手中的石頭，砸向老聖騎士的屍體。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因為此刻安潔拉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她冰冷的注視着男孩，随後右手重重的插入了對方的身體中。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男孩捂住自己流血的小腹，拼命的在地上打滾，他用力晃動着身體，鮮血在草地上灑落，形成了詭異的畫卷，而旁邊的衆人則驚恐的注視着眼前的這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相比之下，大多數的人類就是這麽的低賤與無趣了。”
安潔拉甩掉手中的內髒，用力一腳踩住了男孩的頭，伴随着清脆的骨折聲，男孩的慘叫聲也同時中止。
“妾身雖然不讨厭汝等，但是也不喜歡……低賤的人類雖然很無趣，但是也有其存在的價值，畢竟紅花需要綠葉來襯托的……”
說着，安潔拉注視着眼前的衆人，露出了天真爛漫的微笑。
“那麽，汝等可以去死了，賤民們。”
慘叫聲起。
伴随着不死生物們的飛撲而上，這最後的幸存者，也徹底告別了眼前的世界。
而就在安潔拉轉過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眼前的異常景象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
安潔拉忽然發現，老聖騎士的身體上方，漂浮着一個古怪的神聖光環，裏面正刻着一個古怪的符號，這個散發着神聖光芒的符號就這麽停留在老聖騎士的上面，微微的顫抖着。
對于這個世界的魔法和神術，安潔拉是一點都不熟悉，不過，她本能的對這個東西起了興趣。
“看起來似乎很有趣的樣子，帶給主人回去看看好了。”
安潔拉說着，伸手抓向了那個詭異的符號。
如果李林在這裏的話，那麽一定會立刻阻止安潔拉的行動，因為這正是神明的标志，在主物質位面，雖然不少人都是通過消滅神明來獲取他們的職位，但是，也有這麽一些特別獨特的人，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神明。瓦拉斯特正是其中的一員，他用生命貫徹了自己的信念，并且勇于奉獻，而他也因此真正脫離了人類的領域，開始向着神明的旅程邁進。然而，因為一些不可知的原因，瓦拉斯特的神性并沒有前往上層界，而是停留在了主物質位面。若是觸摸它的是一個屬性相近的存在，那麽還好說，但是安潔拉即便是恭維來說，也絕對算不上善良的成員。
果然，就在安潔拉即将接觸到那符號的同時，一股強大的神聖力量暴發而出，緊緊捉住了安潔拉的手腕。
“這是什麽東西？！”
受到忽如其來的攻擊，安潔拉并沒有慌張，相反，那漆黑的雙翼忽然展開，巨大的邪惡能量從安潔拉的身體內暴發而出，開始與眼前的神性相對抗，白色的聖光與鮮紅的邪光互相碰撞，形成了新的風暴。
“可惡的東西，給妾身退開！”
雖然已經被邪惡的力量所遏制，但是那白色的光環依舊死死的扣在安潔拉的手腕上，而察覺到這一點讓安潔拉越發的憤怒，她雙眼中的鮮紅已經到達了刺眼的程度，咆哮而起的暴風則已經摧毀了整個小鎮，無論是不死生物還是人類，在這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對抗面前，都無法抵抗。
雖然在異變發生的同時，察覺到不妙的安潔拉就試圖聯絡李林，但是眼下聖潔與邪惡力量的碰撞使得雙方之間本就不緊密的心靈聯系更加混亂，因此安潔拉在呼叫無果之後，果斷選擇了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這奇怪的光球上。
雖然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但是只有回去之後再問主人了。
與此同時，鮮紅的邪光越發明亮，而白色的光芒則開始漸漸變的暗淡，剛剛成為神明，甚至還吸取信仰的神力，根本無法在這邪惡的洪流面前保持自身的完好。終于，白色的光環開始崩潰，而注視到這一點的安潔拉，自然也送了口氣。
“終于結束了，真是麻煩……嗯？”
而就在這時，安潔拉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随後，破碎的白色光環化為了一道虛幻的裂縫，安潔拉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便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見。
而與此同時，盤旋的暴風也終于停止。
最終卷 失落的王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