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凋零x新生
“嗯哼~說到賞花果然還是要有美酒相伴啊。”端着酒盞的酒吞童子一口灌下甘醇的酒液，唇瓣上沾染着不少水漬, 在他的身周還放着各式酒瓶, 威士忌，香槟，白酒, 紅酒各式各樣的酒瓶子都堆在那裏, 而且都空了大半。
空氣中除了花香還帶着一些酒香, 一些酒量差的, 可能光是聞到就要醉了。
“不要一開始就喝那麽多酒啊！”被酒吞童子的酒氣熏到的大天狗捂着鼻子，順手施了一個清潔空氣的法術，陣陣花香驅散了那濃重的酒氣。向來恪守禮儀的大天狗很是看不上酒吞童子這種在賞花宴開始之前就已經喝了個爛醉的模樣。
不過他也清楚，雖然酒吞童子看起來已經喝的有些醉了，但是，真的要喝醉？那恐怕要把這裏的酒水全喝個幹淨才會醉上七成。
兩個鬼王都沒有什麽話題可說，在聞到撲鼻的花香滿意了的大天狗，端坐在由花瓣鋪成的地毯之上。
正準備伸手去拿由桃花櫻花專門制作的糕點, 結果就差點被正沖過來的黑影撞到。“茨木童子！你能不能別這麽莽撞！灰都被你帶過來了！”
然鵝....茨木童子一臉無辜的樣子, 還帶着那無所謂的笑容，毫不在意大天狗的臭臉, 擺擺手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就直接無視了大天狗，反而直接轉頭看向另一邊靠在櫻花樹下的酒吞童子，“摯友！好久不見了！你之前躲了我好久！我找的可辛苦了！”
酒吞聽到這話差點一口酒吐出來，“本大爺什麽時候躲過你！”
雖然他這話說的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不過....睡服，啊不，說服茨木還是夠的。
“本大爺是有正事要處理！再說你每次過來都不提前打招呼，撲空不是很正常的嗎。”
茨木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但也想不出來，“嗯…！摯友說的有道理。”
大天狗：mad兩個智障。
被茨木那風風火火的性格外加兩人詭異的氣場吓到的大天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就撞到正走過來的荒川之主，“喲，鹹魚王你也來了。”
“吾乃荒川之主，來看看這屆百繪卷的繼承人也是理所應當的。”荒川糾正了大天狗那所謂鹹魚王的稱呼，他還是穿着他那萬年不變的毛皮大衣，凜然的說着，不過下一秒，他的身後就竄出一個小姑娘，揮着自己的小折扇。
“大個頭明明是覺得無聊過來湊熱鬧的！”
荒川拿出扇子，抵着金魚姬的額頭：“小矮子你在說什麽？！”
“嗚哇！大個子你又打我！等我征服世界——”
“個子小心倒不小啊，胃口還真大…”
大天狗：........我有一萬句吐槽想要說，為什麽這裏就沒有一個安靜，适合我的地方？！
“嘻嘻，來了不少人嘛！”坐在樹上的桃花和櫻花互相編着辮子，給彼此收拾的更加漂亮，畢竟賞花的時候，她們可是主角啊。
沙耶和八木俊典坐在走廊上，櫻花的花瓣從眼前飄落，點點粉色在空中顯得異常漂亮。金發的英雄眼眸裏帶着溫暖的笑意，擡手摘下飄落到沙耶發頂的櫻花花瓣，粉嫩的花瓣落在男人寬大的掌心。
“走嗎？”沙耶回頭看着八木俊典，金發英雄把手遞了過去，沙耶也握上了那人的手心，十指相扣，點點溫暖通過掌心傳遞。“今天人比較多，可能會比較熱鬧。”
“無妨，熱鬧一點也好。”
林間随處可見從中穿行的小妖怪，沙耶倒是沒有在意這些把花瓣鬧的漫天飛揚的小家夥，反而享受着這片花雨。
由于來的人有不少，她們賞花的場地也需要走上十來分鐘。兩人這麽手牽着手，在林間走過，八木俊典盯着沙耶頭頂的發旋有些發怔。
“怎麽啦？”聽到女子的話語，八木俊典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沒有，只是覺得，能遇到前輩真的是很幸運。”說着，八木俊典指尖微動，思考了幾秒，還是将人抱到了自己的懷裏。“前輩....會後悔麽？”
“後悔啊....”沙耶的語氣有些悵然，尾音拖長思考了片刻，注意到八木俊典那跳的越發快的心跳，抿嘴笑了一下，也不在賣關子，“我從來不會後悔，任何的事情都不會。”
說着，沙耶仰起頭，看着男人那湛藍眼珠裏自己的倒影，伸出手撫摸着他的臉頰，“我還想問你呢？可曾後悔？”
“永不悔！”
“這就是了，能遇到你是我的幸事。”
“再說....”沙耶将耳朵貼到八木俊典的胸口，聽着那有力的心跳，“從很早以前我就想這麽做了，你也讓我下了決心。”
“曾經，八百比丘尼說過，死亡，是我唯一的奢望，于我也是同理。能與你一赴黃泉何嘗不是一種幸福？更何況，鬼燈大人也算是給了我一個後路，你我共喝一碗孟婆湯。”
說到這裏，八木俊典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愧疚喜悅種種情感都揉雜在一起，最後也只是嘆息了一聲，低下頭，在沙耶眼角落下一吻。如同輕薄的花瓣落到臉上的觸感，輕淺還帶着一點溫度。
不遠處已經響起了奇怪的歌聲，八木俊典也裏面結束了這個淺淡的吻，“我們走吧。”
“嗯....”沙耶撫過眼角被吻過的位置，擡手挽住八木俊典的胳膊，往那個方向走去。
那邊，賞花的宴會已經進展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不知道怎麽被灌了一堆酒的荒川之主拿着一截玉米棒子在幹嚎。通曉音律的大天狗攥着手裏的笛子告訴自己不能生氣，不能生氣！
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青行燈手上拿着酒吞童子喝酒的那種混裝酒的酒壺，正準備灌來此的地府一行人，閻魔大王不知道喝了多少，臉上紅了一片，正大着舌頭試圖拒絕青行燈的遞酒。
鬼燈獨自一人坐在櫻花樹下，倒像是場內最正常的人，一個人喝着酒賞花。
嗯....還有....正在搭讪桃花櫻花的白澤大人，哦，圍着白澤的一群人裏面有穿着女裝的玉藻前，嗯，先掬一把辛酸淚，希望這次的賞花會不會成為這位神獸的一個惡夢。
咦？說起來，為什麽玉藻前總是喜歡逗弄白澤？....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孽緣吧！
不一會兒，端着一個小木盒的D伯爵也走了進來，他還是一如既往地帶着那足以魅惑人心的笑容，“啊啦，來....一起賞花吧！”
聽到D伯爵這麽說，螢草和蝴蝶精也都上前接過D伯爵的小木盒，小心翼翼的打開，一件做工精致的和服就出現在眼前。
和服上繡着足以以假亂真的花瓣，沙耶拉過八木俊典，找了個位置坐下來，“D伯爵的櫻花可是很值得一看的。”
雖然很想問這一件衣服上的櫻花有什麽好看的，他也不懂什麽繡工啊，但八木俊典還是好好的做了下來，端起一杯茶，再擡起眼時，眼前的景象突的一變。
原本的和服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束很是詭異的櫻花樹，櫻花飄落，旁邊還有一些樂者在演奏。大天狗也拿出了自己的笛子與那些樂者一起演奏，那櫻花開的極美，比八木俊典以前看過的任何一株櫻花都要美，而且美的極其詭異，那花在短短的時間裏，從花苞到盛開，然後好似吸滿了鮮血一般，鮮豔欲滴，最後又敗落。
前後應當只是短短的幾分鐘時間，但是，在八木俊典的心裏卻留下了極大的震撼，那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美。等他回過神來，那顆碩大的櫻花樹又消失不見了，周遭的景色也恢複了之前的模樣，就好像剛才的景象都是他的臆想一般。
不過...衣服上的櫻花凋零了。
“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震撼。”沙耶端起酒杯感慨着，旁邊的妖怪們也都湊了過來，熟稔的和D伯爵打着招呼，鬼燈也難得的起身，盤腿坐到了不遠處，誇贊了一句這櫻花的美麗。
“櫻花最美的就是這凋零的一瞬啊。”D伯爵像是在感慨着什麽，拿出了他那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茶具，在一群喝酒的人裏面泡開了他的花茶，然後毫不在意他人牙疼的表現，往裏面放了好幾顆冰糖。
周圍認識的人都陪伴着，沙耶歪着頭，看着還有些愣神的八木俊典，“不用想太多，這就是賞花而已。”
待D伯爵的和服被撤下之後，桃花櫻花也踩着風翩跹而至，随着她們搖曳的舞姿，旁邊的花瓣也相是在伴舞一般，和着她們的舞步，凋落着花瓣。其他善舞的妖怪們也都不甘落後，一齊展現着自己的舞姿。
這難得的賞花宴開的自然是不俗的，外人難以窺見其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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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像差不多了。”沙耶咽下最後一口酒水，擡起頭看着天空，臉上帶着解脫的笑容。
一直都站在旁邊打量着她的麻倉葉王露出一個冷笑，“膽小鬼終于要去逃避了嗎？”
“逃避嗎？我不覺得自己是在逃避。”沙耶施了一個清潔術，清掉了一身的酒氣，燦然一笑，“我只是選擇了自己想要選擇的方向罷了。”
麻倉葉王看着沙耶去換了一身的巫女服，又化了一個淡妝，把剛才的一身狼狽都洗去了。好似剛才那個沉寂于悲傷中的女人不過是他的一個錯覺，沙耶依舊強大，自信，傲視一切。
沙耶勾起那嫣紅的唇角，滿意的看着鏡子裏的女人，收起來渾身的傲氣，好似又變回了千年前那個稚嫩的小姑娘。
“要說一句....再見了呢。”沙耶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神社的方向，微嘆了口氣，扭頭就踏進了已經打開的兩界通道。
而一直跟在他後面的麻倉葉王也擡腳走了進來。
“童子，你怎麽一直跟着我？”
對上沙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麻倉葉王臉上的表情不變，仍然是帶着一抹嘲諷的笑，“只是想看看你如何去送死。”
聽到麻倉葉王這話，沙耶臉上的淺笑也不曾減淡分毫，她很清楚，麻倉葉王是打算親眼目送她的離開。
“謝謝！”
麻倉葉王眉梢微動，耳根染上了一點紅色，微微的轉移了自己的視線，不再直視沙耶的目光。
兩人一起走入其中，走過黃泉道漫長的道路，見到了守門的牛頭馬面。
“好久不見。”沙耶仍舊笑彎了眼角，看着兩個熟悉的守門人，遞上了一袋子吃食，“估計沒有下次的見面了，如果下輩子還能再見，那還希望兩位多多關照啊！”
牛頭馬面接下了沙耶的臨別禮物，笑着揮了揮手，“小沙耶再見啦，期待你的下次到來！”
走過地獄之門，沙耶就看到了橫亘在眼前的三途川，一直站在河邊咆哮抽打着那些試圖逃跑的亡靈的奪衣婆也看到了沙耶的到來，熟稔的招着手，拜托沙耶幫她把那些不聽話的亡者踹下河。
其他被沙耶踹下河的人看到沙耶居然沒有換衣服，直接下河反而大聲的嚷嚷了起來，不過在沙耶一拳一個把人打下河之後也沒人敢提出異議。
繼續走着，原本需要經過十殿審判，不過也因為沙耶身份的特殊性，外加大家過分熟悉，沙耶的卷宗早就直接被交到了閻魔大王的手上。
沙耶也只需要走入那熟識的閻羅殿，跪俯于地，聽從審判。
不過事實上，這個審判對閻魔大王來說還挺不是滋味的，想想，他要親手送走經常和鬼燈一起欺負他的沙耶，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點小不舍。在回憶了沙耶的工作賣力之後，又想起了那和鬼燈一樣的和善笑容，外加，每天壓着他加班工作之類，閻魔大王連忙打了一個寒顫。低頭在卷宗上蓋了印章，“好了，沙耶。”
說着，閻魔大王還想起身把卷宗遞過去，眼疾腳快的鬼燈直接踢了一腳，讓已經起身的閻魔大王又跌落回椅子上。自己拿過卷宗放到了沙耶的手上。
沙耶依舊匍匐在地，聽到鬼燈走過來的腳步聲，雙手舉過頭頂，接過卷宗，又行了一禮。“謝過…鬼燈大人和閻魔大王。”
“诶…為什麽沙耶你要這麽選擇呢？”一想到沙耶的離開，會給自己未來的工作時間增添上一個小時閻魔大王就很不願意這麽一個得力手下離開。
鬼燈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閻魔大王，“這是她的選擇。”
說完又看了一眼沙耶，“你的功績不會被抹滅，不過我們能做出的讓步也僅限于讓你們共喝一碗孟婆湯，一起投胎轉世。你真的放下了嗎？”
沙耶如今的實力以及地位都是萬分難得的，而少了半碗孟婆湯，沙耶可能會對現在的事情還有模糊的印象，但是她的實力會被清掃的一幹二淨。
再次轉世，會變成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現在所享有的一切都會是漫天浮雲。
“我知道！”
鬼燈點了點頭，“剩下的路也不需要什麽獄卒押送了，你自己去吧…還有…祝你好運！”
“謝謝鬼燈大人了，果然…還是很溫柔啊！”
鬼燈閉上眼，不在去看沙耶的模樣。
沙耶順着那自己走過無數次的道路走過去，在道路的盡頭看到了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一斷時間的金發英雄。那雙湛藍的眼眸裏，裝滿了她的身影，走在後面的麻倉葉王看着兩個人抱作一團，似乎兩個人都笑的很是開心。
——十多年後，一次來現世學習管理經驗的鬼燈扮作公務員，在碩大的辦公樓裏閑逛。
他從透明的玻璃窗裏看到了不遠處公園裏并肩行走的兩個人。
都是熟悉的面孔，也都平凡而強大。
或許，從兩人身上的氣息看來，遠遠比不上曾經他們所擁有的輝煌，但是，若要因此而小觑他們，反倒是會鬧個大笑話。
鬼燈看到那個金發的男人買了冰淇淋遞到女孩的手裏。擡頭間，女孩似乎看到了玻璃後的他，驚訝了一刻，旋即舉起拿着冰淇淋的手對他揮着。
那笑容，一如多年前，未曾改變分毫。
還是他最熟悉的模樣，甚至那眼中的驚喜，讓他懷疑，沙耶究竟有沒有忘記，不過，這都不重要了，不是嗎？
她現在很幸福，這就足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麽！！！！！本文完結啦！謝謝大家陪我一起走到今天！
我覺得這應該算是一個最适合他們的結局，因為，生而為人才是最幸運的事情，與其兩人一起活到地老天荒，不如這般一起轉世投胎。
而且，他們本就有最強的後臺不是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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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可以什麽願望都能許的話，能不能讓我長出頭發？（小聲）
只有一個願望？好吧，那還是修複世界吧，畢竟還有超市大減價和傑諾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