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吃醋兩人,樊筝之禮(三更)
“皇嫂總歸為我們的生辰宴忙活了許久,不管如何都該致謝。”顧月卿如此面無表情的說出這番話,卻莫名的讓人感受到她的真誠。
孫扶蘇一笑,“也罷,且随你吧。”
“先入座吧。”君桓也道。
君凰便牽起顧月卿往他們的席位走去。
許是今日他們是主角的緣故,兩人的席位竟是與君桓孫扶蘇并列。當然,這只是底下諸人的想法。
顧月卿深知不止是這個緣由。
兩人朝席位走去的途中,聽到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輕喚:“小月月,小月月……”
顧月卿停下步子循聲看去,便見坐在楚桀陽身側的樊筝在朝她招手。
而樊筝身側的楚桀陽面色早已陰沉一片,很是不善的掃向顧月卿。
君凰見此本已沉下臉,卻在察覺到楚桀陽不善的看向顧月卿時無暇顧及,冷冽的回敬過去。
樊筝好似未看到兩人間的暗潮洶湧一般,繼續道:“小月月,生辰禮,還有補給你的大婚賀禮,本莊主都一并帶來了。”
說着便吩咐站在她身後的婢女,“伊蓮,将賀禮給小月……攝政王妃送去。”
卻見伊蓮從袖子裏掏出兩個精巧的玉盒,隐隐能瞧見裏面裝着的東西是綠色,卻不知究竟是何物。
衆人好奇,究竟是怎樣的禮竟用得上如此珍貴的玉盒盛裝。
唯有知曉顧月卿身份,又對醫術精通的周子禦有所猜測。
這樣的大宴,禮物都該在入宮門時統一登記在冊。顧月卿正好奇樊筝這番是送的什麽禮,竟要親自交到她手中。
待瞧見這兩個玉盒,她便大抵猜到了。
得到她的示意,跟在其後的秋靈便上前接下,“奴婢代我家主子謝過樊莊主贈禮,他日若有機會,此禮必還。”
樊筝挑眉,“本莊主與小月月乃是至交好友,秋靈姑娘不必客氣。”
“我家主子一向不欠人情,他日樊莊主若有需要,可直接給我家主子送來書信,我家主子定會相助。”
樊筝聞此言,也不再推拒,畢竟萬毒谷好東西不少,能得這般一個人情,往後再看上顧月卿煉制出的好東西,也不用再費腦子想法子去坑蒙拐騙,“如此,本莊主便謝過了。”
秋靈拂身,便退回顧月卿身後。
幾人的談話聲不大,卻耐不住她們的舉動太過顯眼,四下的人都靜下來看着她們,是以都聽得清楚。
驚疑于樊筝口中的“至交好友”四個字,更驚疑于堂堂樊華山莊莊主,竟連顧月卿身邊的婢女都如此禮遇。
楚桀陽的眉頭重重擰着,看看樊筝,又看向顧月卿,眼神仍透着不善。
前段時日楚桀陽追着樊筝,曾在驿館見過顧月卿,只是那時他顧着生樊筝的氣,并未多留意顧月卿。
這些年他與樊筝之間最多的交集就是一個追殺一個逃跑,至于樊筝都結識了哪些人,楚桀陽并不知曉。
盡管如此,他還是能确定,能得樊筝以好友相待的人斷不會簡單。
更況當初他給樊峥下的毒,傾城公主僅拿出一枚解毒丸便将其解了,足可見她絕非外表看到的這般。
為商兀太子,在天啓消失多年的傾城公主突然回歸之時,自也着人去查過。畢竟傾城公主是顧氏皇族最後的血脈,她若歸來,便是不能給如今的五國格局帶來影響,也會影響到天啓的皇權。
他不可能不加以留意,可他查探到的結果與外界那些傳言并無差異。
然若傾城公主當真是流落普通農家,并得其收養九年之久,這些年都平淡無奇,斷不會結識樊峥,更不可能得得樊峥以好友相待。
樊峥有多守財,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偏生這樣守財的她,竟為着傾城公主準備如此貴重自禮……
自然,他之所以知此禮貴重,也是從那兩個玉盒的價值看出。
至于君凰,心裏雖然也有幾分不高興,卻也能看出顧月卿是真的喜歡樊筝準備的禮。面色陰沉,卻未再說什麽,僅給楚桀陽一個警告的眼神。
楚桀陽本就是個做事不照常理的,他很清楚如君凰這樣的人,若當真被惹急了,定會不管不顧的出手。
便将眼底的不善收回。
誠然,這不是楚桀陽怕了君凰,像楚桀陽這種敢冒天下大不違娶一個男子的人,就不是個怕事的。
不過這是在君臨,他若當真與君凰鬧起來,定讨不到半分好處。
既如此,他又何必自找麻煩。
坐在主位上的君桓和孫扶蘇看到這一幕,目光皆落在顧月卿身上,充滿着打量。
豈料顧月卿還沒怎麽樣,君凰一道淩厲的眸光便掃過去。
最終,君桓和孫扶蘇只無奈一嘆,心道罷了,景淵自來有頭腦,許多事不用他們提醒也能知。
顧月卿的眸光在楚桀陽和樊筝之間流轉一瞬後,淡淡對他們點頭示意,便握緊君凰的手,“走吧。”
她擡眸看向他時,眼底盡是柔意,君凰心中那點因着樊筝親熱喚她,并專程贈她賀禮的不舒暢也徹底消散了。
“嗯。”
兩人往席位走去。
看着他們的背影……确切的來說是看着顧月卿的背影,燕浮沉擰眉沉思。
顯然因着樊筝這一番舉動,他也看出了些東西。
坐在燕浮沉對面的葉瑜見他一直盯着顧月卿瞧,只覺心口抽疼得更甚,再想到适才樊筝待顧月卿的不同,也深深擰着眉。
或許,傾城公主當真不似外表看到的這般簡單?
事實上不止他們有這般想法,在場的許多人都如此作想,尤其是林天南。
“皇弟和傾城都來了,便先開宴?”孫扶蘇問君桓。
“不急。”
孫扶蘇了解君桓,他這番一說,再結合他臉上略帶笑意的神情,便明白是何故,“可是還有賓客未到?”
話音方落,便聽到內侍官的通報:“藥王山藥王到!”
周子禦微訝,“師父?”
他的反應告訴衆人,他也不知藥王會到。
君黛壓低聲音問:“子禦,你師父這番過來,未事先給你送來書信?”
周子禦搖頭,随即看向主位上的君桓,君桓恰看過來,還對他點了點頭。
見此,周子禦便知是他将人請來的。
忽而想到,前些時日皇上與他提過,道是不放心景淵,讓他留在君臨相助,不必跟着去藥王山。
當時他便已同意,只道将皇上送到藥王山便趕回來。皇上只說他自有安排,不必他相送。他還想着皇上身子本就不好,路上若沒有精通醫術之人跟着,恐生出變故無法應對。
皇上就道他早有安排。
如今看來,他所指的安排應就是将師父親自請來。
若由他将皇上送到藥王山,來回不過一月功夫,不承想僅一個月皇上都不放心獨留下景淵。
其實景淵身上的毒已解得差不多,又有萬毒谷谷主在身邊,他留在君臨也幫不上什麽忙。
不過既是皇上為兄長對景淵的愛護之心,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如今師父來了,他更沒什麽擔憂。
藥王山藥王,眉毛和頭發全然雪白,實則他不過五十而已。之所以這個年紀便白了頭,是他早年嘗過許多草藥造成的。
所謂是藥三分毒,更況他嘗的草藥中有不少還含有毒性。
在場的人都聽過藥王的大名,真正見過他的卻不多。是以藥王這番一出現,衆人都朝他看去。
藥王不愧是世外高人,面對這麽多人打量還能做到目不斜視,神色也不變半分,依舊端着世外高人的姿态。
拱手見禮,“草民見過皇上、皇後娘娘。”他身後跟着的藥童也随着見禮。
“不必多禮,都是朕的緣故,才讓藥王長途跋涉前來。”
“皇上言重,草民本是山野之人,常年奔波在外尋藥材,這點路途算不得什麽。”
“再則藥王山坐落在君臨地界上,這些年得皇上許多照拂,為皇上分憂是草民該做之事。”
說話間,藥王不着痕跡的朝君凰席位上看了一眼,卻看到君凰正眸色柔和的與身側女子低聲說着什麽,面上還是發自內心的笑。
心下驚疑。
他這個小師弟在藥王山住過幾年,是什麽脾性他很清楚,莫要說柔和的與人說話,便是旁人與他說話他都不見得會搭理。
在藥王山,也只有師父和他的大弟子周子禦與小師弟說話,他偶爾會應一兩句,除此之外,誰與他說話都不見理會,包括他這個師兄。
猶記得半年前他在遼河附近遇到這個師弟,彼時他的脾性還一如往昔。
如今這般,想來與他身側的女子脫不開幹系。
如此也是件幸事,就是不知師弟身上的毒素發作可會誤傷到她……
據聞是天啓傾城公主,倒不愧是惠德皇後的女兒,這份氣度确非尋常女子能有。
也罷,就他師弟那副怪異的脾性,但凡他認定的,不管是人還是事都是旁人阻撓不得的。
“藥王山行醫濟世,更況子禦師出藥王山,于情于理,那些都是朕該做的……”
話還未說完,內侍官又傳來一聲通報:“萬毒谷左使到!”
這下不止在場衆人,便是君桓孫扶蘇都是一愣。既給藥王山遞去邀請信函,自也要給萬毒谷遞去一封。
只是萬毒谷自來不應任何人的邀請,不管是帝王還是平頭百姓。
可如今,萬毒谷不止應下邀請,還派左使前來。
世人皆知,萬毒谷有左右二使,身份僅在谷主之下。這中,左使的地位又在右使之上。
左使在萬毒谷是二當家一般的存在。
藥王也愣了一下。在老藥王和萬毒谷前任谷主間的私人仇怨前,藥王山與萬毒谷素無交集。
至于如今,私仇歸私仇,并未上升到萬毒谷和藥王山,他們和萬毒谷算不得結仇,自也沒有交好。
壓下驚疑,君桓道:“藥王請先入座。”
聽到這一聲通報後,燕浮沉和葉瑜朝君凰看去,周子禦和樊筝則看向顧月卿。
卻都很快收回目光朝前方看去。
萬毒谷的左右使縱是沒有谷主月無痕那般神秘,卻也是傳奇人物。世人只知左右使皆是年歲不大的女子,卻從未有人見過她們的真面目。
凡現身皆是面紗覆面。
他們也對這位左使很是好奇。
衆人視線中,七名女子踏空而來,當先的女子一襲綠衣,她身後分作兩列跟着的六人皆是樣式相同的粉衣。
七人皆是面紗覆面。
能踏空而來,可見輕功之高。竟是連随行的普通弟子都有這樣高絕的輕功,萬毒谷果然神秘。
看到來人,衆人反應不一,其中反應最大的當屬周子禦。
瞧見來人,他酒樽裏的酒都灑了大半。
只因這綠衣女子前些時日他才見過,正是那夜從刺客手中救下周茯苓之人。
那夜月色雖暗,他卻記得她這一襲綠衣及她發間那支晃動的步搖。
沒想到她竟是萬毒谷的左使!
難怪有如此厲害的輕功。
“哥哥,哥哥……”見周子禦盯着人發愣,酒樽裏的酒灑了都不知,周茯苓不由得出聲提醒。
見他收回目光看過來,她又問:“哥哥,你識得那女子?”
周子禦記得那夜之人,彼時被吓到的周茯苓卻不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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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畢,明天見,明天更新依然不定,三點可來一刷,也是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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