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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傾城虛弱,再遇錦瑟(一更)

“不必。”語罷起身,運轉輕功消失在原處。

燕浮沉見此,輕笑一聲跟上。

兩人離開後,柳亭擡頭看向房梁處,也起身要往外走,卻被趙邵霖叫住,“武陽王這是要去何處?”

柳亭回頭,“趙少将軍這是……質問本王?”縱是面上帶着淺笑,卻讓趙邵霖心下微凜。

他總覺得柳亭并非外表看到的這般無害。

“末将不敢,只是方才鬧了這番,讓武陽王見笑了。難得武陽王過府做客,切莫因适才之事擾了興致,多喝兩杯喜酒才是。”

“這是自然。”

“那武陽王這是?”

“屋中有些悶去院裏走走,待開席少将軍再着人去喚本王便是。”

趙邵霖深深看他一眼,他剛讓親兵去搜查是否有人潛入府中,柳亭便要離席,實難不讓他多想。

“少将軍不語,可是大将軍府有何忌諱不允外人随處走動?”

“自然不是,末将只是在想,武陽王這番出去,照理說末将理應作陪,可王爺方才也瞧見了,這裏還有事等着末将處理……”

“無妨,本王一人出去走走便可。”忽而頓住,看向方才他所坐席位另一側的人,“但經少将軍這般一提,本王一人在将軍府走動委實不妥,不若左将軍陪本王走走?”

突然被點名的左津有些錯愕,不過很快便恢複,起身拱手,開口客氣卻沒有追捧,“末将的榮幸。”

趙邵霖目光在二人間流轉,“如此甚好,那左津,便勞你代為招待武陽王了。”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在天啓,極少有不知兩人交情篤厚,趙邵霖本還擔心柳亭此番異常會有旁的事,見他讓左津作陪便放了心。

柳亭與左津離開正堂,被劈暈的林淺雲也被宮女攙扶離開。雖然四下還有人因方才的鬧劇竊竊私語,場面到底是控制住了。

林天南上前,“你适才與柳亭說了什麽?”

“沒什麽。”趙邵霖壓低聲音,“太子殿下難道不覺得蹊跷?淺雲公主分明被點了xue,為何突然就能動能說話了?”

林天南神色一凜,“你懷疑柳亭?”

“不是他,他沒機會動手。”

“所以,你是懷疑有人混進将軍府?縱是如此,何人有那能耐在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給皇妹解了xue道?”

“若是武功遠在這屋中所有人之上的人出手呢?”

“你、你是說……”林天南武功不好,但這裏武功厲害的人有不少。柳亭的武功如何他不知,可趙邵霖為少将軍,左津為軍中一員猛将,武功都不弱,若來人真能在他們面前悄無聲息動手而不被察覺,便只有一種可能……

是個絕頂高手!

或許,就是他們一直猜測也一直防着的那人也未可知。

“末将已讓人去查,若真有人,既已闖入末将的地界,便是有再大的能耐,末将也能将人留下!”

趙邵霖想的沒有林天南那般多,他只想那讓大将軍府顏面盡失的人付出代價。

“可要本宮幫忙?”林天南這個話說得有些遲疑,他其實想說若當真有人闖進來,活捉即可,勿要将人傷了。

不過他終是沒說。

“不必,淺雲公主方才那些話若傳出,于大将軍府,于太子殿下,甚至于陛下和皇後都有不妥,但已被這般多賓客看去,想要掩蓋怕是不成,勞煩殿下看着小妹些,莫要讓她再雪上加霜。”

“想是有了身孕的緣故,小妹說話總不經考量,與從前的她可謂大相徑庭。”言外之意,趙菁菁如今這樣都是懷孕所致,讓林天南尋不到借口将她的胡言亂語算在趙家頭上,也別因此對她如何。

聽他這般說,林天南竟也遲疑起來。

他與趙菁菁自幼相識,很清楚她是怎樣的人,她天啓第一才女的美名并非作假,斷不會如此愚蠢。

難道她變成這樣當真是因着有孕?

卻不知,嫉妒和憤怒會讓一個人徹底失去理智。或許從前的趙菁菁确實有些頭腦,但自她的腿被廢,讓她從天之驕女淪為笑柄後,她便徹底被仇恨沖昏了頭。

顧月卿離開正堂,飛身躍過幾個樓閣,忽而便頭暈目眩起來。

這次察覺得早,不再如之前一般毫無預兆的從半空掉落,降在一處無人的院落中,一手抱着琴,一手扶着近旁的樹。

面色蒼白,四肢脫力。

她突然停下,跟在後面的燕浮沉一驚,也跟着落在她身側,“公主可還好?”

他眸中關切不作假,顧月卿吃力的看他一眼,“無事,調息片刻便好。”

“這樣還是無事?孤雖不通醫理,卻也知些皮毛,孤給你看看?”說着走過去就要給她把脈。

顧月卿依舊躲過,“不必。”

燕浮沉無奈,“不讓孤給你看也成,你這副樣子怕是難再使出輕功,趙邵霖此人不如何,趙家軍卻有幾分能耐,若被發現許沒那麽快脫身,孤先帶你離開。”

他的手就要攬上她的腰肢,卻被她一個閃身躲過,“不必!”

對上她清冷的眸子,燕浮沉的手頓在半空,心微微一沉,面色卻如常,“孤并無冒犯之意。”

顧月卿面色稍緩,只是不再有樹幹支撐她站得有些吃力,“抱歉。”

她知他沒惡意,她只是不喜與陌生人有過多接觸,從前便是如此,更況而今她已有夫婿。

君凰那個人,別看他總端着一副懾人的姿态,其實就是個小孩子脾氣,若知曉別的男人抱過她,還不知會鬧成什麽樣。

她也并非任性之人,她知曉自己此番狀況并不好,但稍适調息,再運轉輕功離開并不是難事。

不由低嘆一聲,早知她便不來湊這個熱鬧了。

便是她不來,這場鬧劇也會有人挑開。且不說秋靈是個閑不住的,就說有柳亭在,也不會讓這場大婚如此順利。

不過不得不說,能親眼看到趙家人和林家人如此鬧開還丢盡了臉面,她心裏很是暢快。

果然不直接殺了他們是正确的,她就是要讓他們受盡折磨痛不欲生的死去!

她突然如此認真的道歉,倒讓燕浮沉洩了氣。照着他貫常的作風,方才那般一再詢問她的意見才行事已然是例外,本要直接擄了她離開再說,沒想到她會突然這般。

只是她這樣距他于千裏之外,委實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這可是他尋了五年,想要帶回大燕做他王後的人……

“你不必與孤道歉,不願孤帶你離開孤也不強求,但此處不宜久留,你要如何離開?”

自來醫毒不分家,顧月卿醫術不精通,毒素卻精湛,尋常的號脈還難不倒她。

将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放下,“……本宮調息片刻便好。”

燕浮沉一直留意着她,她號脈的動作及她號完脈後突然愣神的模樣都被他看在眼中,擰眉,“公主當真無事?”

顧月卿搖頭,不再多言,走兩步靠在方才那棵樹上,雙手抱琴微微阖上眼眸調息。

她在調息,為免擾了她,燕浮沉也不再出聲。

就這般看着她,她一襲紅衣分明張揚,卻透着一股淡雅之态。人如其名,果然生得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貌。只是她也未免嬌弱了些,實難與傳聞中冷厲殺伐的月無痕聯系到一處。

“主子!”

正在調息的顧月卿睜開眸子,看到從房頂躍下的秋靈。

秋靈正趁着大将軍府有喜事探探這府邸,得知那邊婚儀結束,想着顧月卿應也回了,便出府去馬車處尋她。可她到馬車停靠處仍未見着人,又聽到大将軍府動靜不小,像是在搜查什麽人,便忙折回來。

尋大半圈,終是尋到了。

看着虛弱靠在樹上的顧月卿,秋靈一顆心險些跳出來,是後怕的。

以主子的本事,區區大将軍府自是困不住她,然若不是她那一瞬突然想着折回來尋主子,以主子這副樣子……

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敵人在旁!

秋靈一邊擔憂的看着顧月卿,一邊惡狠狠的盯着燕浮沉,“大燕王作何在此?是你傷的我家主子?”

還不待燕浮沉開口,她又先發制人道:“我知自己打不過你,但大燕王莫要忘了我是何身份,我家主子又是何身份!只要我将信號發出去,我們的人便會立刻趕來,大燕王縱是武功高絕也未必能敵那麽多人!”

燕浮沉看着她手裏的東西,“不愧是萬毒谷右使,若孤真是你們的敵人,此番許真不敢輕舉妄動。”

秋靈警惕道:“大燕王此話何意?”她不笨,一句話便聽出了問題的關鍵……燕浮沉并非敵人,也就是她家主子這般模樣并非是被他所傷。

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少許。

她方才那唬人的話雖是真,但這信號卻不會這般發出去。

萬毒谷埋在天啓的人不少,卻是主子五年的心血。若突然暴露,主子的心血豈非白費?

所以只要她還有一口氣能護着主子,這信號便不會發出。

幸得不是敵人,不然她真打不過這大燕王。

燕浮沉知道她聽懂了,也不再多說,倒是顧月卿開了口:“秋靈,與大燕王無關。”

“主子,您沒事吧?”忙過去扶住她,分明上一刻還是個沉穩能獨擋一面的人,站在顧月卿面前就變成個手忙腳亂的小姑娘。

她這樣的轉變讓燕浮沉側目,讓顧月卿無奈。

“無大礙,且先離開。”

“好,屬下這便帶……”

話未說完便被一道聲音打斷:“傾城公主這是怎麽了?”

顧月卿聞聲擡眸看過去,目光落在那立于牆頭的白衣女子身上,黛眉微蹙。

秋靈不識此人,但見自家主子的反應,應是與此人認識。暫不知是敵是友,便沉默看着。

夏錦瑟從牆頭躍下,緩步朝他們走來,“大燕王也在?”

燕浮沉瞥她一眼,未應。

夏錦瑟好似未感覺到他的冷淡一般,面上淺笑不變,看向顧月卿,“傾城公主的情況好似不大好,錦瑟略懂些醫術,公主若不嫌棄,可否讓錦瑟看看?”

夏錦瑟!

秋靈将她從上到下細致打量一遍,剛才還不覺如何,現在是怎麽看這個人怎麽讨厭。

就她這笑吟吟的模樣,定沒安什麽好心!

正要阻止她靠近自家主子,卻突然遲疑了。雖則夏錦瑟這個人不讨人喜歡,但在醫之一道上委實有些本事,主子此番……

當然,若放在平日裏,她斷不允這種不安好心的人靠近主子,但此時不是情況特殊麽?

她正猶豫,顧月卿卻已淡淡開口:“多謝好意。”

主子都發話了,秋靈自然不會再遲疑,伸出手攔住還要靠近的夏錦瑟,“我家主子自來不喜生人近身,多謝小姐好意。”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主子此番尤其的警惕。若她未感覺錯,這便是她頭一次見主子如此反應。

難道主子如此介意這夏錦瑟?

不待她多想,就聽到一陣腳步聲,接着便是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什麽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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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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