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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是否挑明?碧水有客(三更)

此刻心情是怎樣的,葉瑜說不清,她只是撲到他懷裏大哭起來。

不知是為勸了燕浮沉将他推到別人身邊而哭,還是為知道陳天權的心意覺得對他有愧而哭,亦或是單純的只因此番生病難受而哭。

總歸她就是哭得很傷心,前所未有的傷心。

環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陳天權一邊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一邊低聲嘆息。

他果然還是不放心丢下她一個人。也幸得他回來了,不然她這番病着他不在身邊,定是更不放心。

“都這麽大了,怎還跟小孩子似的遇事就哭?”話說出來,他心口便是一陣抽疼。

又是因為燕浮沉吧……

葉瑜不管,她哭得更大聲,想是神智有些迷糊的緣故,她一邊哭一邊道:“師兄,對不起……對不起,師兄……”如此哽咽反複。

陳天權的身子一僵,她一個字也未提燕浮沉……“你有什麽對不起師兄的?勿要胡說。”

“就是對不起……就是對不起……”

“行行行,對不起,好好睡吧,師兄守着你,睡一覺起來便沒事了。”

許是他的安撫有效,又許是因為生病,沒一會兒葉瑜就靠在他懷裏睡着了。

陳天權遲疑片刻,便将她放在床榻上,拉了被子給她蓋上。擡手撫上她的額頭,很燙。

微微擰眉,起身往外走。

此時已是夜半,許是聽到動靜,初柳和那個侍衛都候在外屋。

“公子,我家主子可還好?”

“去将大夫開的藥再熬一副過來。”

他這樣一說,初柳便知主子是真的病了。“是。”不過好在有公子在,不然她還真不知該怎麽辦。

方才好似聽到低低的哭聲,主子也只有在公子面前才會露出這樣的一面。主子對公子分明是依賴的,卻為何因那大燕王……

罷了,這是主子的事,她做下屬的還是莫要管太多,聽令行事即可。可她還是很希望主子能夠棄了那大燕王選公子啊!瞧瞧公子待主子多好?冒着大雪趕回來,手都未來得及暖一下便沖進去看她。

初柳心情繁複的去煎藥。

陳天權看向那侍衛,“大小姐回來時,你可有與她提起我去尋過她?”

侍衛一懵,忙搖頭,“沒有。”

陳天權剛松口氣,侍衛又道:“不過大小姐問您去了何處,還說初柳姑娘沒這般細心備這些防風寒的東西,大抵已猜到是您安排的。”

好半晌,陳天權才将憋着的那口氣吐出,眼睫微微垂下,擋住了眼底的情緒,“退下吧。”

侍衛依言退下。

陳天權站了片刻,又轉身走進內屋。站在床榻邊,借着屋中微弱的燭光看着葉瑜,眸中有壓抑不住的幽深。

良久,他微微俯身,唇附上他向往已久的朱唇上,如預想中一般柔軟,本想一觸即離,卻又舍不得松開,便将她柔軟的唇瓣含住,輕輕摩挲。

初柳端了藥正準備進屋,恰看到這一幕,驚得險些将端着的藥打翻。正猶豫着準備退出去,陳天權已淡定起身,回頭看向她,他眸中的情緒是初柳沒見過的……

與她印象中溫潤如玉的公子不大一樣,好似,有些吓人。

“将藥給我,你先出去。”

初柳有些遲疑,雖說這是主子們的事她不該過問,她也很希望主子能與公子在一處,但……前提是主子自己願意,主子此番分明是不清醒的,她身為下屬在此時将主子丢下委實不妥。

“公子,我家主子……”

陳天權看她一眼,這一眼讓初柳遍體生寒。

端過藥碗,“出去。”

即便頂着這般吓人的氣勢,初柳也仍有遲疑。陳天權好似懶得管她,單手扶起葉瑜,讓她靠在他懷裏,舀了一口藥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溫聲道:“小魚兒,喝藥了。”

葉瑜皺了皺眉,也沒睜開眼,就迷迷糊糊道:“師兄,怎麽又喝藥啊?”

“你生病了,喝了藥才能好,乖,張嘴。”

葉瑜才不情不願的喝下。

見此,初柳默默退下。公子還是那個對主子無微不至的公子,主子也還是那個全心全意信任公子的主子。

不管公子對主子是什麽心思,至少能肯定他不會傷害主子。

雖是這樣想,初柳還是在外屋坐了一夜,一直未回房。

這邊,葉瑜在陳天權的誘哄下喝完了一碗藥。

将她扶着躺回去,起身将碗放好,陳天權也不出去,就這般坐在床邊守了她一夜。

翌日,葉瑜幽幽轉醒,揉了揉眼睛,再揉揉微疼的額頭,睜開眼便看到趴在床邊的陳天權,一時愣住。

師兄回來了?

師兄又守了她一夜?

這樣冷的天,他就這般趴在床邊睡?

師兄就算生氣離開也不放心她。說什麽出去辦事兩日方回,他根本就做不到丢下她兩日不管。抿抿唇,葉瑜心情是複雜的。

良久,她才輕輕推了推他,“師兄。”

本是淺眠,陳天權睜開眼,“醒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說着就伸出手來探她的額頭,葉瑜剛想避開,轉而像是糾結了一下,又未避開,任由他查看。

“已經退熱,再喝幾次藥應就無事了。”

“嗯,辛苦師兄照料我一夜,我沒事了,師兄回屋去歇着吧。”

“無妨,我先去吩咐人給你備早膳和湯藥。”說着便起身,想是這般坐得有些久,一起身便晃了一下。

“師兄小心!”

輕笑,“沒事,就是腳麻了,走動片刻便好。”

“師兄!”陳天權正要出去,又被她喚住。

回頭,“怎麽了?”

葉瑜咬咬唇瓣,“沒、沒什麽。”

陳天權的眸光在她咬着的唇瓣上停頓一瞬便轉開,回身上前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師兄真沒事。”

葉瑜:“……”她想說的不是這個。可是她想說的是什麽,她也不清楚,就是覺得該說點什麽。

與師兄挑明了說?自然是不行的。

不說,這樣享受着師兄對她的好,她又非常愧疚。

懊惱的抓了抓頭發,煩死了!

陳天權一出去,初柳便立刻沖進來,“主子,您……”見葉瑜正淡定的起身,初柳的話便卡在了喉嚨裏。

看主子這樣應是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可公子昨夜親了主子的事,她該不該告訴主子呢?

“主子,您昨夜風寒,公子半夜趕回來連手都未來得及暖便慌忙沖進來看您,還守了您一夜。公子自來穩重,屬下每每見他亂了方寸都是因為您呢!公子待主子可真好。”

還是先不說吧,盡量幫公子說好話,讓主子知道公子的好,這樣待到将來知道後主子能更容易接受些?

聽到初柳的話,葉瑜的心情更複雜了。

“先別說了,過來扶我一把,頭有些暈。”

之後,葉瑜終是未與陳天權挑開她已知曉他心意一事,又不敢太過明顯的拒絕他對她的好,氣氛很是微妙。

好在這樣的情況并未維持太久,兩日後,大雪停了,陳天權要出門辦正事。

他的正事,自然是與顧月卿有關。

碧水苑外。

沒有守門的侍衛,不過暗處藏了多少人便不得而知了,此番這個求見的人是走上前拍着大門。不一會兒門從裏面打開,一個小厮模樣的人探出頭來,“找誰?”标準的大戶人家小厮做派,不知實情的或許還真會被唬住。

行了一個标準禮,“我家主子特來拜見傾城公主,勞煩通傳。”

“你家主子是何人?”

“大燕王。”

小厮看他一眼,再将目光轉向他身後的馬車,“稍等。”小厮是君凰的人,看燕浮沉不怎麽順眼,語氣算不上好,不過對燕浮沉這樣的一方霸主,他并未輕視。

“有勞。”此人正是燕浮沉手底下夜煞的首領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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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要晚點,大概早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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