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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黎王禾均,兄長妹妹(二更)

黎王府門前。

浩浩蕩蕩的車馬停下,禾均正領着府中一衆下人在大門口迎人。禾均臉上帶笑,與平日裏的模樣不同,此時的他笑得很溫和。見馬車停下,他甚至忍不住上前。

神色略有激動。

馬車停下,有一婢女模樣的人先掀開車簾走出,而後便有一只手放在她的手心,由她攙扶着下了馬車。

這時,候在黎王府門外的下人及好奇跟過來的百姓們都看清了女子的樣子。

一身素色錦袍,盈盈的身段,發髻梳得齊整的三千墨發散落至腰際。分明素雅的裝束,卻讓她穿出一種淩厲高不可攀的感覺來。

這是個美人。

幾乎所有人心中都這樣想。

只可惜待他們去看時,看到的只是遮住了她面容的面紗。

然即便看不清面容,也依舊讓人無法忽視她那雙好看的眸子。就是看着她那雙眼睛,總覺得有些古怪。分明那麽無害,卻無端的讓人生出一種不敢多看的感覺來。

下了馬車仍由婢女扶着向前走,步子邁得不大,行得也很慢。很容易便會讓人覺得她的身子并不好。

轉念一想,自小養在太廟那種青燈古佛的地方,每天只能吃齋念佛,養不出好身子倒也沒什麽好奇怪的,衆人便也釋然了,同時對她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憫來。

“妹妹終于回家了!”

禾風華看禾均一眼,看似無波的眼底快速劃過一抹鄙夷,微微拂身,“風華見過哥哥。”

禾風華這一番拂身見禮,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婢女看向禾均的眼神便有些不善,只是很快被她們掩了下去,無人瞧見。

“妹妹這些年在外吃苦了。”

說着就要來握禾風華的手以給她寬慰,卻被她不着痕跡的躲過,禾均一愣,未及多想就聽她道:“這些年陪着母妃,風華很是滿足,并不覺得吃苦。”

“怎會不吃苦?早些年哥哥便多番派人去太廟将你接回家,你皆不願回,下人回來通禀,哥哥才知你與母親在太廟過的什麽日子,日日清湯寡水,穿在身上的皆是麻布衣衫。”

“明明是金枝玉葉,卻過得比尋常人家的姑娘還不如。還有這年年歲歲過去,你都、都過了議親的年紀,往後想要尋個好人家……”

“哥哥!”

禾均的話驟然被她略顯淩厲的聲音打斷,愣了一愣,罷了細致去看,又還是那個清雅柔順的妹妹,暗道方才定是他想多了,妹妹哪裏會有那等駭人的氣勢?

“好好好,我不說便是。哥哥知曉你孝順母妃,但若今年你再不回府,哥哥都得親自去接你了。不過你的婚事也不急,我黎王府的一品郡主,配得上這天下最好的男兒。”

禾風華看着他這副看似氣勢足,實則頗有幾分自欺欺人的樣子,心下冷笑。

竟會因着說出她配得上天下最好的男兒這種話而心虛?

這天下男子,她可一個都瞧不上!

她要做的,是登上至高之位,一統這天下!可不會依附男人過活,她若要權勢地位富貴榮華,皆可自己掙來!

為情所困,為男人失去自我的女子,通常都不會落得好下場,就像大燕那付盈寰和藥王山那夏錦瑟一般。

她們沒能耐麽?不是女子中的翹楚麽?卻落得那樣一個下場,皆是因被男人迷了心智,行事魯莽不計後果所致。

她又豈會讓自己變成那般模樣!

事實上是禾風華想得片面了,或者說她從小習到的觀念将她教得偏執了。

權勢固然重要,但得到權勢卻失去一切,豈非孤苦一生?

只是現下她還未明白這個道理,亦或許她永遠也不會明白,因為她心中對權勢的渴望太大。

顧月卿僅是占了儲君的位置,未見面禾風華便已開始謀劃除掉她。

若非忌憚顧月卿,禾風華怕是早便動手。不得已拖到如今,也是她意識到若再不動手,怕是更難尋到機會……

“哥哥。”低低喚了一聲,像是閨閣女子的羞澀。

禾均一笑,“好好好,哥哥不說便是。妹妹一路勞頓,先進府。”

“恭迎郡主回府!”

禾均走在前,是以并未沒看到禾風華眼底的殺意。

若非留着禾均這個蠢貨還有用,她早便将他解決了,何至于還在這裏同他虛與委蛇裝什麽無害的好妹妹!

一直走到備好膳食的前殿,兩人落座。

彼時禾風華的面紗已取下。

很美,且是那種豔麗的美。

即便她身着一襲素衣,面色看起來有少許蒼白,也依舊掩蓋不了她容貌所帶來的張揚潋滟。

禾均看得都愣了神,心道妹妹這般容色,比之天啓那聞名天下的傾城公主來,可以說毫不遜色。

只可惜……

若非太廟十七載,妹妹的存在又怎會連他們禾術人都不知!

想到這裏,禾均眼底陰鹜,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

都怪禾胥!若非當年他對父王那樣狠,父王也不會落下病根英年早逝!

這禾術的天下,本就是他們黎王府的!

他情緒的變化皆被禾風華看在眼裏,而她非但沒有半分感動,反覺得禾均不自量力。

心下冷嗤一聲,若他當真有能耐,何至于這麽多年過去,在禾術還處處被千流雲壓制!何至于在朝堂上連個有分量的人都不曾安插!

不僅如此,分明是禾術正經親王,卻被一個半路冒出來的女子奪去了大權!

就這點本事也敢妄想為黎王府出頭?有臉為她打抱不平?

禾風華想什麽,禾均并不知,他将怒意壓下,表現出溫和哥哥的模樣,問:“母妃還是不願回府?”

“是,母妃說過,自她離開黎王府那日便不打算再回來,以免觸景傷懷。”

禾均低嘆一聲,“罷了,母妃與父王情誼深厚,父王的死對母妃打擊太大,母妃不願回來便不回吧,過幾日本王再着人多送些衣食到太廟去就是。”

撇開其他不談,禾均其實還算個孝子。

只是他的話讓禾風華十分不屑。

情誼深厚?母妃可不是那等會被男女之情所困的人!母妃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為了奪得禾術皇權!

一個女人,方生産不久便失去丈夫,卻有勇氣避居太廟青燈古佛近十八年,就為了掩人耳目。

這樣的女子,放眼天下也唯有母妃一人而已!

更況,父王那樣連個皇位都争不得的失敗者,可配不上母妃!

那個教她一身本事,為她和母妃的謀劃培養勢力籌謀多年的男人,才堪為母妃相配!

若禾均知道禾風華心裏的想法,定會氣得吐血。

“知道哥哥記挂,母妃心裏定十分高興,這些年我與母妃在太廟,母妃總是念着哥哥。”

禾均一頓,卻沒接她的話,只道:“用膳吧,菜要涼了。”

若是細看,會發現他的笑有些僵硬。

事實上,禾風華沒發現他的異常麽?

當然發現了。

但她并不同情禾均,反而覺得他懦弱至極。

母妃離開黎王府時,他已有五歲。在他這個年紀,她早便被母妃丢給師父學得不小的本事。師父對她尤其嚴格,她什麽苦都吃過,母妃從未給過她多一分關心。

母妃的關愛,難道就他一人沒有麽?

她從未放在心上,他卻還耿耿于懷。

不是懦弱又是什麽?

“你今次回來鬧出這樣大的動靜,怕是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安穩,明日也得随哥哥一起進宮見見那兩人。”

對于禾風華回來鬧出這樣大的陣仗,禾均并無意外,因為他也派人去傳了些東西。是以此番他以為這些都是他的功勞,并未懷疑到禾風華身上去。

“哥哥知道你不喜歡他們,哥哥也不喜歡,眼下卻要暫且忍忍,待以後哥哥再不用忌憚任何人,你便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再無人敢說半句不是。”

“千流雲一人已難以對付,如今禾玥回來了,我們的處境更不好。不過妹妹也不必擔心,哥哥會護你周全。”

“哦,禾玥你許不知曉是誰,待用過膳,哥哥再細致與你說說如今禾術的局勢。當然這不是想讓你參與其中,只是多少了解些,你心裏也有個底……”

禾風華放下碗筷,微微擰眉打斷他,“哥哥。”

禾均疑惑的擡頭看她,“怎麽了?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先用膳,有什麽事待會兒再說。”

“對對對,先用膳。哥哥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便吩咐府裏的廚子多做些,你先嘗嘗,若不合胃口,明日哥哥再讓他們做別的。”

禾風華眉頭擰得更甚,看着禾均的眼神也透着幾分古怪。

分明肚子有些餓,看到這一大桌的菜卻突然沒了胃口。

這怪異的感覺讓禾風華很是不自在,通常讓她不自在東西,都會被她丢棄或掉解決掉。

這次也不例外。

很快便把方才心底那抹怪異之感壓下,再看向禾均時,眼底只有蔑視和嘲諷。

明天便入宮麽?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與公主殿下見面呢!

格外的叫人期待啊!

------題外話------

每個人物都刻畫得有點細。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明天十二點。

第059 入宮觐見,各有心思(一更)

夜半時,黎王府書房裏。

“王爺,屬下覺得有幾件事有些不同尋常。”

禾均身着一件內衫再披了一件外衫,就這樣坐在桌前,手中執着筆像是在批閱東西。

聞言停筆擡頭,“說。”

“郡主已在您安排好的院子住下,但此前您着去伺候郡主的那些人,郡主一個都未留,只留下她帶回的那五六個婢女,因您有交代,一切按照郡主意願來,是以管家未敢多言。”

禾均的神色看不出喜怒,“郡主久居太廟,習慣了清靜,不願院中煩雜也是尋常。”

侍衛低聲應是。

接着又道:“還有一事,得知郡主将歸,王爺特讓屬下安排人混入百姓中傳出有關郡主的消息。屬下有分寸,縱是能讓人很快便知黎王府有一位風華郡主,卻斷不會造成今日這樣全城百姓相迎的場景。”

樹大招風,尤其是在公主殿下歸來的當口,時隔半個月又鬧出一場舉城相迎,很是有打公主殿下臉的嫌疑。

侍衛尚且有如此顧慮,禾均又豈會不知。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另有隐情?”不知是早便知曉還是覺得無所謂,禾均的表情并無多少意外。

“屬下覺得此事有些蹊跷。”

禾均斂下眼簾沉默片刻,才道:“許是禾術太久沒有新鮮事,郡主突然歸來方引得如此大的關注,不必大驚小怪。”

“退下吧,此事不得再提。”

他都這麽說了,侍衛哪裏還敢多言,應聲退下。

待侍衛離開,禾均便放下了筆,沒了再繼續批閱的心情。

翌日,早朝過後禾均便回府帶着禾風華進宮。

禦書房。

禾胥坐在主位上,阮芸坐在下首位,顧月卿和千流雲隔着一個擺放茶點的矮幾坐在左側。

“黎王到!風華郡主到!”

一聲通傳,幾人擡頭往禦書房大門看去,入眼先是禾均,接着便是落後他一步的女子。

所有人将視線定格在那女子身上,顧月卿也不例外。

許是因着進宮面聖,她特着了一身清雅卻不失華貴的衣衫,梳了個好看的發髻,發上首飾不多,卻都很精致。

再看她的樣貌。

不看不覺得,這一看,便是顧月卿的眸子都頓了一下。

絕美的容顏,張揚豔麗。

這不是讓顧月卿最在意的,她最在意的是,她從這女子的眼底看到了睥睨,對一切人事物的睥睨。

就在顧月卿看向她時,她也擡眸朝顧月卿看來,唇角微微一勾,那是一抹挑釁的笑。

顧月卿淡淡挑眉。

這樣公然與她挑釁,不得不說,禾風華很是有膽。

想想也是,敢幾次三番刺殺她的人,膽子又豈會小?許久不曾遇到可用心一鬥的對手,難得的,顧月卿來了幾分興致。

禾風華給顧月卿那個挑釁的笑很快便收回,是以除了顧月卿,便只有千流雲一人瞧見。

千流雲微微擰眉。

這個禾風華好生張揚,竟是半點也不掩飾她的野心。

看來,她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已被他們知曉,便不再打算遮遮掩掩。

“臣攜妹妹參見陛下、皇後娘娘。”

禾均說着便跪下,看得禾風華黛眉深蹙,她可不覺得這世間除了母妃和師父,誰人受得起她的跪拜禮。

禾均跪下,她卻還站着,顯得尤為突兀,所有人包括跪地的禾均都齊齊看向她。

“妹妹,給陛下和皇後見禮。”語罷看向主位上的禾胥,“陛下和娘娘恕罪,這些年妹妹都與母妃待在太廟,不甚懂這些規矩,昨日方回府,也未來得及請嬷嬷教習。”

提起黎王妃,誰也不知禾均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歸聽到他提到黎王妃,禾胥和阮芸面色都是一頓。

當年殺了那多人,卻獨留下黎王,并許他親王之位還讓他留住雲河之巅,并非沒有緣由。

黎王曾救過禾胥一命。後來也主動從皇位之争中退出,或者可以說,黎王打從一開始其實就不想要禾術的江山,只是不知為何,他又卷進了這場鬥争中。

“不過虛禮,無妨。今日無外人,黎王也不必多禮,起來吧。”

“謝陛下。”頭微垂着,旁人瞧不見禾均的表情。

只是他無意間掃過一旁的顧月卿和千流雲時,眼底帶着深深的惡意。當然,也許他看着禾胥和阮芸時也有這般眼神,只是在顧月卿和千流雲的角度看不到而已。

總歸,這兄妹二人都不是什麽善茬,不然當初千流雲也不會被禾均的死士所傷。雖則千流雲暈船落了下風,然禾均若不是有點真本事,也不可能傷得了他。

禾均五歲便接管黎王府,繼任黎王爵位。

這麽多年過去,黎王府不僅屹立不倒,還在禾術愈發有存在感,誰又能說這不是禾均的功勞?

要知道五歲的禾均便失去父親遠離母親,一人扛起整個黎王府。

“你便是風華吧?”阮芸淺笑着開口,很是端莊娴雅,皇後的風儀盡顯。

“回皇後娘娘,是的。”他們對她不見禮之事的寬容,禾風華并不覺得感激,反覺得這才是理所當然。

“多年不見,再見你便長這般大了,你與你母妃很像,都是頂頂的美人。”

阮芸這話并非恭維,早年誰人不說黎王妃安荷是禾術第一美人?她的堂妹安青在她面前完全不能看。

不錯,黎王妃安荷是安家人,是安青大伯父的嫡女。

據說安荷的父親原是安家當家人,只是後來一家人遇害只留下安荷一人,養在其叔父也就是安青父親膝下。

至于當年安荷在安家都過的什麽日子,只有安家人知曉。而安荷與安家的關系如何,也只有他們知道。

還有傳言說,安荷成黎王妃不久,安家當家人就病逝并非巧合。

當然,這些都是上一輩人的恩怨,禾風華和禾均兩人都不關心,顧月卿等人更不關心。

只是阮芸覺得禾風華和安荷像,不止是相貌,還有她們眼神裏的那股子張揚,簡直一模一樣。

“皇後娘娘謬贊。”微微垂下頭,看着像是謙虛羞澀。

見此,顧月卿便知,禾風華這是不想這麽早便撕破臉。

轉念一想,她一個十七年都不曾露面的郡主,驟然回來,禾術上下都還未完全承認她的身份,她若此番便撕破臉,也未免太過愚蠢。

“既然來了,便坐吧。今日沒有外人,不必在意那麽多規矩。”說着,阮芸看着顧月卿和千流雲,“對了,風華,那兩位是養在本宮膝下的皇子公主,流雲是禾術丞相,玥兒是儲君。”

養在膝下的皇子公主?

嘁!

不過是些外人罷了,也妄想占着禾術皇族的名頭!

心中輕嗤,面上卻沒表現出來,“昨日回府,哥哥與風華提過。”轉向顧月卿二人時,眼底的張揚淩厲全然不再掩飾,微微拂身,“見過公主殿下、見過千丞相。”

照理說,郡主不必給丞相見禮,但千流雲并非只是丞相。

她這番樣子,讓禾均眼神一厲。不為其他,就為他黎王府的郡主本該是高高在上,憑什麽要給兩個外來人行禮!

阮芸和禾胥對視一眼,兩人皆面露疑惑。

禾風華雖然眸中有着與她母親一般的張揚,但就她這副柔弱的身姿及不惜放下身段的姿态來看,真的值得玥兒和流雲如此謹慎對待?

甚至為了對付她,玥兒特趕回禾術。

當然,想是這般想,禾胥和阮芸也不是蠢的,他們也不是那麽容易便會被禾風華的表象欺騙。

畢竟,通常隐藏得最深的人,最是能屈能伸。

對上禾風華那般張揚的眼神,顧月卿算是看明白了。她這番佯裝,并非為着他們,而是為着禾均。

禾風華好似并不想禾均知曉她的真面目。

這可真是個意外的發現,即便不知道禾風華為何不想讓禾均知道她的真面目,也能好好利用利用。

“風華郡主不必多禮。”她唇角勾起一抹細微卻邪肆的笑,讓禾風華一愣。

果然,他們的公主殿下面上瞧着清雅出塵,實則骨子裏是個冷戾殺伐又張揚邪肆的。

禾風華和禾均落座。

禾胥問:“你母妃還是不願回來?”不管真的關心與否,現在還沒撕破臉,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多謝陛下關心,母妃說過,她此生都會留在太廟為禾術百姓修行祈福。”

“你母妃有心了。這些年在太廟,你和你母妃都受苦了。”

“能為禾術百姓出一份力,母妃甘之如饴,風華能陪着母妃,亦是心甘情願,并不覺得苦。”

“你是個好孩子。”

“你自小便離開雲河之巅,對雲河之巅許有陌生,正巧你與玥兒年歲相當,便多多相處。朕和皇後都有些乏了,便由玥兒帶你在宮中随處轉轉吧。若覺得皇宮悶,也可出宮去走走。”

“謝陛下。”禾風華看向顧月卿,“有勞公主殿下。”

“無妨,左右本宮也無其他事。”

禾胥的目的是讓顧月卿多和禾風華接觸,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顧月卿和禾風華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于是,四人一道離開禦書房。

待出禦書房,禾均便恢複以往的姿态,哪還有半點方才的收斂?

看向千流雲,“聽說千丞相未過門的妻子已到雲河之巅?”

一句話,讓千流雲變了臉色。

不是怕他,而是禾均這輕挑的語氣讓千流雲非常不喜。

他可沒忘記當初在君臨,禾均企圖擄走茯苓!

回到禾術,他沒少給禾均找麻煩,但黎王府根基算得上深,并不好動,是以他做的那些最多能給禾均找些不痛快,還動不了其根本。

“黎王消息倒是靈通!”

“這是自然,畢竟那可是我們禾術未來的丞相夫人,本王自然得上些心。”

那時在君臨,他要擄走周茯苓就是想給千流雲點教訓,讓千流雲顏面丢盡。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搗亂的壞了他的事,此後又再尋不到機會動手。

正愁沒地方入手呢,那君臨郡主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在禾術,君臨郡主可沒那麽難動。

不過……千流雲似乎很是在意他這個未婚妻,在她身邊安排了不少人。禾術是他的地盤,更是千流雲的。

周茯苓不難動,卻也不好動。

“本相未來的夫人,便不勞黎王多費心了!黎王當知道,茯苓郡主不只是本相的未婚妻,還是禾術和君臨達成友盟的關鍵。”

變相的警告,禾均又豈會聽不出來。

不過他既然在君臨都敢動心思,更況是在禾術。

“本王自然知曉,千丞相不必緊張,本王又不會真做什麽。”

轉向一旁戴着面紗的素衣女子,眼底閃過一抹別樣的情緒,“倒是公主殿下歸來至今,本王一直未有機會與公主殿下單獨敘話,不知公主殿下這些年在行宮,身子養得如何了?”

------題外話------

發高燒了,二更時間不定,大家可明天來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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