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全球電影大賞是目前世界最權威、知名度最高的電影節, 會綜合上一年全球所有推舉影片, 評選出包括最佳影片等大大小小共五十七項獎。
規模的龐大讓全球電影大賞的紅毯資格格外嚴苛,邀請函的日期和姓名必須完全對應,就像是游藝這樣擁有兩張邀請函的人也不可能将其中一張邀請函轉讓出去。甚至連到場媒體人數都有所規定, 徹底杜絕了三流小明星渾水摸魚的可能。
也因為有這種種限制, 全球電影大賞在全世界的網友眼中多了分神秘的距離感, 就像是一個電影界大佬們的狂歡。
尤其是每年由十三位來自全世界的演員導演組成的評委會,每一位成員都是曾經在電影節上拿到兩次以上獎項或者四次以上提名的影壇神話人物。
而評委會歷史上年齡最小的評委就是曾經二十歲的溫誠。
——十八歲才出道, 卻接連兩年獲得全球影帝獎項的溫誠。
游藝和溫誠在一起的時間久了, 甚至又膽大包天的完成了睡偶像和被偶像睡的雙重成就,藏在心底的溫誠影帝雖然仍舊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夢想,但其實已經從神壇上走下來成了他的枕邊人。
所以剛到酒店就被無數記者擁擠着包圍的時候,游藝還吓了一跳。
不止是記者, 還有很多手中拿着捧花的粉絲們在對着溫誠招手尖叫!
“溫!溫!”
“啊啊啊啊啊啊溫!”
“愛你!”
大晚上下飛機還被溫誠拉着換了一套休閑灰色夾克的游藝後知後覺溫誠那整整一個行李箱裏面特別搭配出來的七八套衣服是用在什麽地方。溫誠現在身上穿着一件灰黑色的長款風衣,打理得不見一絲褶皺, 發型也特別整理過, 保證自己任何角度出現在鏡頭中都是完美無缺的。
他甚至還噴了香水。
被溫誠用半摟着的姿勢護在身邊的游藝帶着遮擋住大半張臉的黑色口罩, 卻還是能嗅到溫誠頸側的清冷香氣。
這樣一個在各國媒體前游刃有餘的男人是他的。乖巧待在溫誠懷中的游藝仗着有口罩, 笑得非常不加收斂。
溫誠在應付媒體的空檔裏稍一側頭就看到了懷裏小朋友那彎成月牙的漂亮眉眼,也很自然地勾起唇角揉了下他後腦的發。
“溫!”在一衆詢問溫誠複出感受的媒體中, 一個瘦小的棕發女人仗着身材優勢擠進來, “聽說你戀愛了!是真的嗎?對象是你身邊這個人嗎?”
“是真的嗎?”溫誠輕笑着重複了一句,聲音帶起的溫熱呼吸擦過游藝泛起紅暈的耳尖。
游藝懷疑只要自己在這一刻點下頭,下一秒溫誠确定戀愛的消息就會傳遍全球。
……游藝其實也差點就要在溫誠的輕聲詢問中把頭點下去了。
當着這麽多的媒體面前, 溫誠還故意這麽撩他,如果不是他現在就像是一截被烈火灼燒的僵硬木頭,游藝都能把頭點成啄木鳥。
“你猜?”
可惜還沒等到他的點頭,溫誠就先一步笑着回應,然後在記者們高喊的聲音中不再回答其他問題,直接和游藝一起進了酒店大廳。
身後的閃關燈不停,游藝跟着溫誠肩并肩走了兩步之後把就手揣在了兜裏,妄圖用這種方式拯救一下自己同手同腳的步伐。
“別緊張,”溫誠注意到他這個做作的動作,微微歪頭小聲說,“今天的媒體百分之八十都是主辦方請來的,為了給明天的開幕造勢,他們遇到我其實是虛假的熱情,等着再遇到了薩拉、卡普曼……”
“溫!”
溫誠轉頭,一個穿着花色棒球服的英俊男人把腦袋頂上的棒球帽一摘,咧着嘴就大步走過來,邊走還邊張開手臂。
游藝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剛才還僵硬着身子像根烤木頭,現在卻如同脫缰的小馬駒剎那間就擋在了溫誠面前!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态半閉着眼準備替溫誠接下這個擁抱。
——沒接着。
“卡普曼。”
溫誠攬着游藝的肩膀帶着他一起繞開了半步,無奈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那一瞬間的身體直覺反應過去,游藝這才認真注意到面前的人。
卡普曼,三十七歲,國際影帝,兩屆全球電影大賞的評委……也是今年最佳男主角的提名人選之一。
游藝都不敢說他是自己奪獎的強有力對手,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到他距離卡普曼之間的差距。
雖然他知道自己這次主要是奔着更有把握的最佳新人獎來,但直接與影帝首位候選人面對面,還是讓游藝心底有那麽一點點不開心的差距感。
“真想不到你又回來了,”卡普曼對于那個沒抱成的擁抱并不在意,反而咧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很開心,“我就說那麽點兒事肯定打不倒你!”
“謝謝關心。”溫誠微笑。
卡普曼嘿嘿笑着,目光掃向游藝:“看着不像是你助理啊?我記得你以前的助理叫李什麽的,個子沒這麽高,看着沒這麽年輕,長得……”
卡普曼說着就要把腦袋湊過去認真打量着游藝。
——被溫誠一巴掌拍肩膀上拍開。
“瞎看什麽呢?”溫誠似笑非笑地看着卡普曼,“這位不是我助理。”
“我看着也不像,”卡普曼拍了拍胸脯,又在溫誠趕他之前偷偷看了幾眼,突然叫了一聲,“啊!這是不是之前那個!就那個!油膩大叔……不是不是!演大叔的那個演員,游藝!”
終于想起來名字的卡普曼眼神帶着光,隔着溫誠扯着脖子問:“你是游藝吧?”
“啊?”猝不及防被卡普曼叫出名字,游藝愣愣地擡起頭。
他臉上還帶着口罩,眼神傻傻的。
溫誠笑着幫他把口罩拿下來。
“是了!”卡普曼看到這張臉就笑了,“游藝!你看起來比電影裏還要年輕。”
“今年才剛二十。”溫誠态度比之前親和不少,“還是個小孩兒呢。”
“天賦真不錯。”卡普曼感慨道,“我看了你那部電影,演得挺好。實話說,讓我壓力不小。”
從這位大佬口中得到這樣的評價,游藝簡直受寵若驚:“您的那部《蜉蝣》演得特別棒,尤其是電影過半的那個笑容,特別有感覺!和您比起來我要學習的地方還太多太多了。”
“是嗎?”卡普曼笑得更開心了,“你肯定不知道那段戲我拍了十二遍……”
“咳。”
溫誠不着痕跡地擋在兩人中間,輕咳一聲阻止了兩人之間仿佛相見恨晚的商業互誇。
“對啊,溫!你也是好多年都沒有作品了啊!”卡普曼笑着說,“看到沒有?如今的新人層出不窮,你要是繼續這麽躲下去,再過兩年這圈子裏對你就是查無此人了。”
溫誠笑得非常好看:“放心,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卡普曼比溫誠他們早兩層下電梯。
臨走之前還非常熱情的在溫誠的死亡凝視下和游藝交換了聯系方式。
“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合作啊,游藝。”
卡普曼咧着一嘴大白牙搖了搖手機,溫誠微笑着,狠狠地按下了電梯的關門按鈕。
……
評委的房間是今年電影節主辦方特別安排的,頂層豪華套房,側面是整片落地窗,還有超級寬敞的陽臺飄窗,旁邊還放着天文望遠鏡。
一進屋游藝就動作非常迅速往窗邊走,準備把遮光窗簾全都拉上。結果剛邁出一步被溫誠扯着手臂拽回來。
游藝沒準備,只來得及用手掌撐了下門,免得直接壓在溫誠身上。
于是,演變成了一個标準的……壁、壁咚?
游藝瞪大眼,臉頰慢慢浮上一層正在逐漸加深的紅暈。
“我是不是還沒和你說,明天走紅毯有個規矩?”
溫誠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為了給他那雙無處安放的手找個舒服的位置,直接搭在游藝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将兩人的距離又拉進了三分,只要稍微往前湊一步,就能雙唇相觸。
“哥?”游藝努力把注意力從面前那雙開合的柔軟唇瓣上離開,至于剛才卡普曼的誇贊與鼓勵帶來的興奮已經完全融入到了翻騰的血液中。
“規矩就是,跟緊我。”溫誠與他的距離越貼越近,說話的時候,游藝似乎都能感受到溫誠雙唇的微涼溫度,“紅毯上總有人搶小朋友,我們游藝這麽可愛,再被什麽卡普曼拉普曼的搶走了怎麽辦?”
“哥,”游藝沒忍住翹起唇,扶着門的手也順勢摟上了溫誠的腰,“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是啊,”溫誠承認得非常痛快,“嘴上說着只喜歡我的小迷弟,結果又去找江良翰要簽名,又能注意到卡普曼在電影中的笑……被卡普曼認可是不是特別開心?我這麽大的人擋在中間都阻止不了你倆交換聯系方式的緣分。”
他大概天生就被點亮了無理取鬧的技能,脫口說出這麽一長串都不卡殼。
“哥,”游藝笑得更開心了,他紅着臉在溫誠唇上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我只喜歡你。”
溫誠也湊過去同樣簡單一碰,笑着說:“那我就姑且再信你一次。”
“哥,其實今天能得到卡普曼的認可,我真的特別開心。”游藝又湊過去碰一下,“畢竟他的态度告訴我,不管我這次能不能得獎,我都已經離你更近了一步。”
“你沒聽卡普曼說嗎?”溫誠再輕輕一碰,“我要是不努力,再過兩年你就能超過我了。”
“哥,不會的,”游藝非常篤定地湊過去親出一聲響,“你會是我這輩子的夢想!”
“……嗯,”腦子裏已經沒有詞的溫誠停頓一秒,反應過來之後沒忍住笑出聲,“我們為什麽要給接吻找這麽多借口?”
“啊?”游藝回憶一下剛才他們做的事,也傻傻地笑了,“是哦……”
“所以,”溫誠揉了揉游藝的耳尖,“還要不要親?”
“要!”
游藝笑着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