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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梁君施:你威脅我?

容琳康:如果你覺得是,就是吧

如果你覺得是就是吧,梁君施有點想掐死他。

容琳康:你做不成我的姐夫,我就做你弟夫,你覺得怎麽樣,這主意不錯吧

梁君施:所以你還是來推銷你姐來了?

容琳康:不完全是吧,難道你看不出來我挺喜歡你嗎

梁君施:毛長齊了嗎

容琳康:用我拍個照片給你看嗎

梁君施:不用了

梁君施設置了消息免打擾,把手機扔在了床頭櫃上。他倒是羨慕年輕人的旺盛精力,想做什麽做什麽,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永遠那麽朝氣蓬勃。

想想自己也才27,怎麽感覺已經老到不想動了呢?

梁君施躺在床上,覺得很疲憊。可能最近他都沒怎麽休息吧。

一直上班。加班。累到癱瘓。

為了讓董事長點頭,這些日子他跑前跑後做了不少工作,結果,全白忙活了。

正想些有的沒的,電話響了。

梁君施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梁君施接聽了電話。

“你猜。”電話那頭傳來了容琳康的聲音。

“又怎麽了?”梁君施聽到他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喂,你這什麽态度,”容琳康不滿地說,“你這麽對我,明天我去你弟那裏加倍奉還。”

“容琳康……你夠了。都十八歲了,能成熟一點嗎?”梁君施捏了捏額頭,耐着性子跟他說話,“還有什麽話,快說,我累死了,想睡覺。”

“沒什麽話,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哦,現在聽完了?挂了。”梁君施說着沒等他回應,就挂斷了電話。仍是把手機扔回床頭櫃。

這小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奔放的嗎?已經不介意和男人在一起了嗎?

梁君施的認知已經讓他無法想象外面的人對這種關系是什麽看法了,因為從小看着建哥乃爸恩愛,他覺得這樣也很好,根本不知道正常的世界裏,這樣是不是正常的。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明白,每個孩子都有爸爸媽媽,只有他,有兩個爸爸,沒有媽媽。

他沒有問媽媽去哪了,因為他知道,問了也沒有答案。

很多事情,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他不排斥這種關系,甚至從心裏認同這種關系。兩個人真心相愛,性別不應是障礙。

只是,這是建立在兩個成年人的基礎上的。一個27歲,一個18歲,他想了一下,感覺沒什麽希望。而且,弟弟,有一個就夠了,再來一個,他不得崩潰?

梁君施太累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來,看了一下手機,嗯,很好,沒再發什麽煩人的信息。

周一了,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梁君施吃了早餐,準備送弟弟去學校。

車剛開出大門,有個人忽然竄出來擋在路中間,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梁君施一個急剎車,有些惱怒地看向來人。

李尚聰看到是容琳康,驚喜了一下,推開車門正要下車。被梁君施攔住了,“別理他,這個瘋子。”

容琳康屁颠屁颠地跑過來拉開後排的車門,上了車,嘴上開始抱怨,“你們怎麽才出來,我等了你們很久了。”

梁君施冷冷地說:“沒人讓你等着。”

李尚聰看了一眼他哥,大概因為他突然冒出來惹哥哥生氣了,李尚聰弱弱地為容琳康辯解,“哥,你別生氣。我想他不是故意的。”

他怎麽不是故意的?梁君施心道。不過為了不讓弟弟難堪,他語氣放緩和了些,“正常人都應該生氣。他突然冒出來,不小心撞上了怎麽辦?”

“不小心撞上了你賠我啊……”容琳康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際,把梁君施吓了一跳。這混蛋,要不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上,他非把他攆下車不可。

李尚聰看着容琳康,有些不好意思,“你,你快坐好,危險。”

“好咧,都聽你的。”容琳康心情愉悅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梁君施從後視鏡裏看到他那張得意的臉,有點氣不打一處來。他一直在安慰自己,要注意涵養,涵養,不要跟一個小屁孩生氣。但是,媽的,好氣。

梁君施把他們送到了學校門口,容琳康磨磨蹭蹭不想下車,李尚聰已經下車等着了。梁君施無語透頂,“怎麽,還要我親自請你下車嗎?”

容琳康看着他的後腦勺,說:“你為什麽對我氣呼呼的,對你弟弟又那麽溫柔。”

真是可笑,你以為你是誰,才見過兩次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梁君施耐着性子叫他,“下車吧。”

“周末你會來接你弟弟回家麽?”容琳康問。

“不知道,有空就接,沒空的話他會自己回家的。”

“那我們周末見。”容琳康說完這句,就下車了。

梁君施:……

什麽鬼,難道周末還要來?

容琳康下車,向李尚聰走來,一把摟了他的肩膀,親昵地笑:“走吧。”

“哦,”李尚聰看着他,臉紅紅的,心髒撲通撲通跳。

梁君施在車裏看到他家的好白菜又被豬啃了,好生氣,好生氣。本着眼不見為淨的宗旨,梁君施把車開走了。

容琳康轉身看到車開走了,心裏有些失落,他放開了李尚聰,兩人一起并肩走進了校園。

本來早上起來還有點迷糊,這一路都特麽氣清醒了。

梁君施也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跟一個小屁孩生氣。大概因為那人在觊觎他的弟弟吧。嗯,應該是這樣。

周一九點,晨會。

梁君施冷着一張臉,坐在總裁的位置上。會議室氣壓有點低,誰也摸不清他家總裁腦袋瓜子裏在想什麽。

梁君施說:“人到齊了,就開會吧。”

會議還是圍繞着江東區臨江那塊地皮展開,梁君施聽完幾個項目經理滔滔不絕的演講,最後冷冷地丢下了一句:“這個項目,到此為止吧。”

此話一出,經理們都愣住了,“為什麽?不是已經有很周詳的計劃了嗎?為什麽忽然終止?”大家都看向他,疑惑不解,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塊肥肉。不開發就是傻子。

梁君施:“我想,計劃還不是很周詳。我們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點,那就是,這塊地,以前是做什麽的,為什麽這麽多年,江東區的老總沒有一個去開發。”

一個年紀大一點的經理說:“這開發也需要大筆資金,或許,他們是缺乏資金?我知道,我們也承擔着一定的風險,但這點風險,對于天水集團,又算得什麽,只要開發起來了,那就是巨額利潤啊。”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

梁君施:“據我所知,這塊地,以前是煤礦區,地下已經被挖空了。”

“不會吧?”這好比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裏炸開,一時把大家都炸懵了。

有個別知情的,忍不住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梁君施:“是不是真的,一查就知道了。”

會議室忽然安靜下來,大家都低着頭不說話。

梁君施看向他們:“張經理,吳經理,趙經理,三位經理請留下,其他人散會吧。”

大家一聽,自覺起身,走了出去。

吳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梁君施掃了他一眼,并未說什麽。

待人都走了之後,梁君施對他們說:“三位經理,都是公司的元老級人物了。”

三位經理看向他,點頭笑了下,又互相看了眼對方,臉上有些讪讪。

梁君施:“這次是我的失誤,害大家白忙活了一場,實在抱歉。”

吳經理:“抱歉不抱歉的,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應該的。”

梁君施:“畢竟我還年輕,以後有什麽事,還得倚仗各位。你們知道,董事長把公司交給我,我當然是希望把它發揚光大的,希望三位經理和我一樣,衆志成城,把公司發展壯大。”

三位經理:“一定,一定。”

梁君施看着他們三人,這三條老狐貍,差點沒把他坑死,原先忠心耿耿的人,到老了,就犯糊塗。

“好了,沒什麽事,先各司其職吧。”梁君施說。

“是。”三位經理起身出去了。

梁君施看着空蕩蕩的會議室,發現沒有一個可以幫助他的。縱使他有心上進,也是孤掌難鳴。

公司裏都是董事長的老部下,明面上奉承讨好,其實都是陽奉陰違的。

他終究是個外人。

知道的,瞧他不起。不知道的,隔岸觀火。

梁君施從會議室裏出來,助理遞給了他一份文件,說:“信達集團的容總來了,在會客室等着。”

“什麽時候來的?”梁君施問。

“剛來,”助理說,“您要現在過去嗎?”

“嗯,我去會會他。”梁君施說着,把文件簽署了遞給助理。

梁君施還未得空去拜訪容華府,沒想到,人自己跑上門了。

梁君施猜想對方此次來,應該是為了江東區那塊地皮。

梁君施推開了會議室的門,容信達正坐在沙發上喝着茶。看到他進來,放下茶杯,站了起來,和他握了握手。

“容總,真是幸會,”梁君施說,“一直想抽空去拜訪您,就是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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