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先去吃飯吧?小聰吃飯了嗎?”梁君施問。
“沒吃呢,餓死了。”容琳康說。
又沒問你,梁君施心裏有些不爽。也沒再說話,直接把兩人拉去了酒店,在酒店餐廳裏用餐。
東西都是極好的,菜品豐富。
其實好不好吃無所謂,主要是看和誰吃。容琳康想,只要是和他一起,吃土都是快樂的。
兄弟倆吃飯都很安靜,容琳康和李尚聰坐在梁君施的對面。容琳康正對着梁君施,兩只眼睛就沒離開過他的臉,看得過分了,梁君施忍不住瞪了他一下。
居然萌兇萌兇的。容琳康心裏樂開了花。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快樂,只是看他一眼,都能樂半天。
“吃了飯,我還是送你回家吧?”梁君施對容琳康說,“你夜不歸宿,家裏人會擔心的。”
李尚聰聽了,擡起頭來看了他哥一眼,又看向容琳康,心裏有些不舍。
“不回,就賴在你家,我打過電話給家裏了,說我住同學家。”容琳康說。
李尚聰聽了,高興起來,給他夾了一個雞翅,“小康,吃個翅膀。大鵬展翅。”
“謝謝小聰,真乖。”容琳康高興地夾起雞翅吃了起來,又得意地看了對面人一眼。
梁君施看着他倆,這兩人,一個是賴定他家了,有恃無恐;一個是舍不得人家,才這麽殷勤。
梁君施無奈,随便他們了。反正在他眼皮子底下,諒他也翻不起多大的浪。
吃了飯,就回家。
容琳康早打算了來他們家,所以帶了自己換洗的衣服。一進門,就嚷着去洗澡。
來過一次,已經熟門熟路了。
梁君施解了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就躺下了。
他們兩個都上樓洗澡去了。屋子裏很安靜。傭人周末放假。屋裏就他們三個人。本來沒有容琳康,一切都是安靜的,他一來,梁君施就覺得鬧得慌。
就算他沒說話,他也覺得他在鬧,在他心裏鬧。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想把他趕走,趕走。
不知不覺,梁君施在沙發上睡着了。
容琳康洗好澡,下樓來,看到梁君施在睡覺,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他的睡顏安靜而美麗,溫文爾雅,容琳康忍不住蹲下,靜靜地看着他。他的腦海裏想着那句“別摸我”,幻想着梁君施羞澀地說出這句話的情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喜歡,好喜歡。
容琳康心髒撲通撲通跳,臉忍不住越靠越近,就在将要親上的時候,梁君施猛的睜開了眼,容琳康被吓了一跳,往後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
梁君施坐了起來,看着他,态度有些冷,“你剛剛,想做什麽?”
“啊,那啥,”容琳康從地上爬起來,解釋着,“你,你那個,臉上有蚊子,我……”
“哦,是嗎?”梁君施看着他,明顯不信。
容琳康咽了下口水,被人抓了現形,總是有點難堪,何況是偷親這種事。
梁君施不想繼續和他糾纏,拿了西裝,起身上樓。
容琳康站了起來,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甘心,想觸碰他,想,很想。想擁抱他,親吻他。這種想要的感覺是如此的強烈。他都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沖上去抱住他,但是那樣的話,他會厭惡他的吧,如果那樣做的話。
梁君施上樓,頭疼不已。這小屁孩,似乎認了真。剛剛,靠那麽近,他想做什麽?
那是弟弟看上的男孩子,他們這樣不好吧?嗯?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自己為什麽要自責?梁君施感覺自己疲憊過度,似乎影響到了腦子。
洗了澡,梁君施就躺下了,看了看手機,很安靜,沒什麽特別的。
容琳康回到自己的客房,安靜了。他忽然戀愛了,又忽然失戀了,患得患失的感覺,令他失眠。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便站了起來,走出去,走到梁君施的房門,在房門外徘徊良久。
他試着輕輕擰動門把手,沒想到門開了,容琳康心裏又激動又忐忑。
他悄悄走了進去,梁君施在床上安靜地睡着。
容琳康走到了他的床邊,站在那裏看,不知看了多久。
梁君施無意中醒來,看到床邊站了個人,差點沒吓得魂飛魄散。
容琳康忙說:“梁哥,是我。”
“你!”梁君施有點惱火,但又不好大聲嚷嚷,他努力平複着心中的怒火,盡量平靜地跟他說話,“大半夜不睡覺,跑我房裏來幹嘛?”
“梁哥,”容琳康看着他,可憐兮兮地說,“我喜歡你,喜歡得睡不着。”
“哈?”梁君施仿佛聽到了一個大笑話,“你沒事吧?”
“有事,怎麽能說沒事呢?我喜歡你啊,你聽見了嗎?”容琳康委屈地說。
“聽見了,聽見了,你可以回去了。”梁君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的回答呢?你喜歡我嗎?”容琳康問。
“不喜歡。我們才見過幾次面啊!”梁君施忍不住冷笑,“你們這些孩子,真是一時風一時雨的,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我不是孩子,我已經十八歲了。”容琳康說。
“嗯,你重複過很多遍了。但我比你年長是事實吧?”梁君施說,“我是小聰的哥哥,小聰的哥哥啊,你都在想什麽?”
“小聰的哥哥,就不可以喜歡麽?”容琳康問。
“當然不可以,我是你的長輩。”
“你不是我的長輩,你是梁君施。”
“……”
兩人沉默了一下,他還不走。
梁君施嘆了口氣,努力安慰着他,“你現在還小,懂得什麽是情?什麽是愛?等你長大一點再說吧。”
“你就是嫌我年紀小,我都沒有嫌你老。”
這天沒法聊了,梁君施放棄了勸說他,起身把他推出去。沒想到容琳康反身就把他抱住了,梁君施走得太急,被他突然抱住,沒剎住腳,差點摔倒。情急之下,容琳康撐住了他,站穩了。
“你!”梁君施有點想發飙,“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喜歡你。”容琳康抱住他說,“喜歡到不能自已。”
此刻鼻間全是他身上的香氣,多麽幸福。幸福得可以死去。
梁君施用力推着他,“放開,別逼我發火。”
“如果你想讓小聰知道的話,你就沖我發火吧。”容琳康不管不顧地說。
“你威脅我?”梁君施心裏一陣煩躁。
“就算是我威脅你好了,如果讓小聰知道我喜歡你,他會很傷心呢。沒想到他喜歡的人和他的哥哥搞在一起。”容琳康在他耳邊輕輕地說。
梁君施:如果可以,他想一拳打掉他的牙。
容琳康抱住梁君施,顯得越來越興奮。梁君施的身材很好,很結實,想到平日裏他西裝筆挺的,脫掉西裝,竟然很柔軟,完全沒有了西裝的冷硬感。
容琳康再怎麽無理取鬧,梁君施都忍了,令他不能忍的是,底下居然有東西戳着他。
想到那是什麽,梁君施心裏的火蹭的就上來了,他一把推開了他,把他攆出了自己的房間,砰地關上了房門,并且反鎖了。
能耐了,居然對他起了反應!梁君施氣得恨不能把房子給砸了。
容琳康站在門口,碰了一鼻子灰。只得轉身回房。想到抱着他的溫暖,他覺得今晚沒那麽難受了。
第二天,梁君施的臉色特別難看,根本不想看容琳康一眼。他仍是為他們做着早餐,仍是跟他們一起吃早餐。
容琳康一早上不敢吭聲,想起昨晚的勇猛,他自己都驚訝。怎麽突然間就跑去人家房裏表白了,他是不是瘋了?他真的沒喝酒嗎?
“哥,你昨晚沒睡好嗎?臉色怎麽這麽差?”李尚聰擔憂地看着他哥。
“嗯,沒睡好,被只老鼠吵醒了。”梁君施說。
老鼠?容琳康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服,自己怎麽能是只老鼠呢?至少應該是只松鼠。
“房裏有老鼠嗎?”李尚聰有些害怕,“要不要請滅鼠公司的人來滅鼠?”
“不用,沒事的,已經跑了。”梁君施說。
容琳康看着梁君施,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氣,沒敢說話。
梁君施看都不看他一眼,對李尚聰說,“我等下要出去辦點事,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沒事,小康也在。”李尚聰說。
“他不在,對吧?”梁君施看向容琳康。
“啊?哦,我,我不在。”容琳康說,然鵝滿腦子都是,我不在?我為什麽不在?我要去哪裏啊我不在!
李尚聰驚訝地看着他們,“你們,要一起出去嗎?”
梁君施說:“我還是把他送回家吧,你在家裏安心寫作業,馬上要高考了,不要分心,知道嗎?”
“哦,”李尚聰悶悶地應着。
容琳康聽說又要把自己送回家,本來還想賴着不走的,但發生了昨晚那樣的事,有點拉不下臉。
況且現在梁君施嫌棄他得緊,再留下來,他們就越走越遠了,還不如等他氣消了再來。
吃完了早餐,梁君施就鐵了心要把容琳康送走。
兩人在車上,一句話都沒說。
“那個……”容琳康咳嗽了聲,努力找點話說,“昨晚我有些沖動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