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防城待了兩個星期,李尚聰打電話過來了,讓梁君施這周末回去開家長會。
梁君施想了想這邊的事也快完成了,地拿下來了,剩下的事交給底下人去做,便決定回去。
開家長會,對梁君施來說,并不陌生。李尚聰高中以來的家長會幾乎都是他去開的。
梁君施挂了電話,到隔壁和高陽說一聲,就收拾收拾回欽城去了。
回到欽城,在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起來準備準備去開家長會。
李尚聰高三的班主任是個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為人熱情開朗,活潑愛笑,可能因為跟學生年齡差距不是很大,挺能調動大家的學習熱情。
李尚聰也坦言挺喜歡這個班主任。
李尚聰在學校一直表現很好,沒有因為什麽事要請家長,這讓梁君施省心不少。
這兩個星期,梁君施出差都不在家,李尚聰也沒回家,一直待在學校。梁君施原先還怕他一個人在家寂寞,聽說他待在學校,就放心了些。
梁君施去開家長會沒有穿正裝,除了正裝,他也沒別的衣服可穿,就穿了件白襯衫,下面搭了西褲,皮鞋。襯衫解開了領口兩個扣子,下擺套進西褲裏,整個人顯得幹淨利落。
即便這樣,在他看來是“随意”“低調”的穿着,當他走進校園的時候還是引來很多目光。
他聽到很多低聲的歡呼,那些歡呼掠過他的耳朵。
“哇,那人是誰,長腿歐巴啊!”
“哇!好帥!好酷!好迷人!小心髒砰砰跳!”
“歐巴,我愛你!加個微信啊!”
“歐巴,看過來看過來~快看過來~”
……
梁君施只當沒聽見,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李尚聰,只是随意一個打電話的姿勢,也是迷人得不要不要,更是引來一片慘叫。
為了不釀成事故,梁君施急需知道李尚聰的教室所在。
電話還沒接通,這時一個人拉住了他的手。梁君施吓了一跳,以為那些女生撲上來了,轉身一看,容琳康就站在他面前。毫無防備。令他心髒撲通撲通跳。
“跟我來,”容琳康說。
梁君施不自覺跟着他邁出了腳步。
這時那些女生更加瘋狂起來,因為她們的校草正拉着她們的歐巴向逸夫樓去……她們投過來了理解的目光:嗯嗯,你們只管拉拉扯扯,我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看見。
容琳康拉着梁君施的手,梁君施以為是向教室去,就沒什麽異議。誰知越上去人越少,梁君施疑惑地看着他的後腦勺,“你,這是帶我去哪?不是去你們教室嗎?”
“嗯,”容琳康應着,腳步卻沒停下。
到了樓頂,容琳康将他拉了進來,将門一關,就摟着人抵在門上親了起來。親吻的動作是如此的粗暴,急促。恨不得把人吞了。
梁君施沒想到他突然來這一出,愣住了,容琳康一邊吻着一邊将人摟抱得更緊。梁君施有些喘不過氣來,将他一把推開了,容琳康抓着還要吻,梁君施有些惱怒:“有完沒完了你!”
“你這半個月去哪了?”容琳康看着他,語氣有些不善。
“出差!難道還向你彙報?”梁君施心情不爽,說話也很沖。剛剛接吻的感覺還停留在嘴唇上。梁君施忍不住擦了擦嘴。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在學校裏也敢公然這樣。
“出差半個月?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信息也不回!”容琳康想起這個就惱火。
“出差啊,你以為像你這麽閑嗎?”
“我是閑,每天都閑得發慌,我想你快想瘋了,你知不知道!”
梁君施看着他近乎咆哮的面容,理解不了他的氣從哪來。這時手機響了,梁君施看了一下,走到一邊接電話,“喂,小聰。”
“哥,你在哪呢?你來了嗎?剛剛我上廁所沒注意接聽你電話。”電話裏李尚聰說。
“哦,沒事,我在學校了……”這時容琳康從背後貼了過來,伸手環住了他的腰。梁君施拉着他的手,拉不開,兩人暗暗較着勁。
“那我下去接你吧。”李尚聰說。
“哦,不用,我一會兒直接去你們教室。”梁君施鬼使神差地說。
“你知道我們教室在哪嗎?”李尚聰問。
“知道。” 容琳康在,他怎麽會不知道呢。
“那好叭,那我一會兒在教室等你。”李尚聰說。
“嗯。”梁君施應着,挂了電話。
“你可以放開了嗎?”梁君施嘆了口氣。
“不放。”容琳康執拗地抱着人,箍得更緊了些。
梁君施拿起手機,打開相機,拍了個自拍,“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了,我喜歡你,有錯嗎?”容琳康反問。
“你爸來了。”梁君施冷不丁地說。
容琳康吓了一跳,真以為他爸來了,他看了下,這裏離陽臺很遠,根本不可能看到下面,才知道他是開玩笑。他悶悶地說:“我爸來了也不放。”
“你很無賴。”梁君施無奈地說。
“這些日子你就沒有一點點想我嗎?”容琳康頭靠在他的肩膀問。
“沒有,每天都很忙,沒空想。”梁君施說。
“你是故意不接我電話的嗎?小聰的電話你就接。”容琳康想起這個就不爽。
梁君施拉開了他的手,轉身看着他,“小康,你……現在年紀還太小,等你長大些吧……”
“我看現在這樣挺好,”容琳康悶悶地說,“等我長大了,你就老了,到那時,你這把身子骨還經得起折騰嗎?”
梁君施:……
梁君施不想理他,并給他抛了一個白眼。
容琳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捏了捏他的臉,“好,你不老,你永遠年輕。”
“下去吧,家長會要開始了,你爸也該來了。”梁君施說。
容琳康“哦”了一聲,悶悶地跟着他下樓。
容琳康低頭看到他漂亮的手,忍不住伸手去拉。梁君施感受到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心動了下,不由握緊了些。
容琳康看到他的回應,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哼,他對他也不是沒有感覺的嘛。裝,就會裝。
梁君施表現得很平靜。下到下面看到有人上來了,梁君施放開了手。容琳康打量着梁君施,看到他的耳朵紅紅的,分外可愛。
兩人一起回到教室,李尚聰看到他哥,上來叫着,“哥,你來啦。”看到容琳康,有些詫異,“咦,你們是一起來的嗎?”
梁君施:“不是。”
容琳康沒說話,這時容信達也上樓來,容琳康見了,過去叫了聲,“爸,這裏。”
“原來在這裏,死小子電話也不接,虧得我問着人,找到這裏。”容信達氣喘籲籲地數落着容琳康,看到梁君施,不由高興地打招呼,“哎呀,這不是梁總嗎?真是幸會幸會。”
梁君施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容總,幸會。”
容琳康不喜歡他爸和梁君施過多接觸,催促着他爸,“爸,我給你搬張凳子,要去操場開會。”
“還要去操場啊?”容信達真是苦不堪言,剛爬上來六樓,又要下去。早知道就在下面等着了。
“容總,權當鍛煉鍛煉身體吧。”梁君施笑。李尚聰也給他哥搬了張凳子。
樓上樓下都是學生家長。很多學生搬着凳子和家長一起向操場湧去。
這是高三最後一次家長會了,召開家長會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家,在這最後的一個階段,能齊心協力,學校,學生,老師,家長擰成一股麻花,進行最後沖刺,争取在高考發揮出最好的水平。
開會的時候,家長在場中坐着,學生在場外站着,校長在上面講得眉飛色舞。
早上太陽不是很曬,校長準備在太陽很曬之前,把他的演講講完。場下坐着的家長,有些非富即貴,令他很是忐忑。
容琳康站在場外,眼睛一直看着梁君施,生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
李尚聰看着容琳康,跟随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他哥,他哥旁邊就是他爸,李尚聰肯定他看的不是他爸。
這半個月來,容琳康的所作所為李尚聰都看在眼裏。容琳康變沉默了許多,沉默的他讓人覺得穩重了些。課後時間他不是在教室做習題,就是去操場跑步。很少讓自己閑下來。
有時李尚聰也陪他去跑,但是李尚聰受不了那種運動強度,往往跑兩三圈就停下來了,容琳康還在跑。跑到再也跑不動,才停下來歇會兒。
這段時間,容琳康問李尚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他什麽時候回來?”
他什麽時候回來?他什麽時候回來?他什麽時候回來?
李尚聰給他的回答永遠是:不知道。
他大概是真愛上他哥了吧?李尚聰想,他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變相地折磨自己。
站在容琳康的角度,李尚聰覺得哥哥很殘酷,很不近人情。為什麽他不能愛他呢?哪怕一點。但是站在哥哥的角度,他又覺得哥哥沒做錯。無論是為了他的學業,還是真的不喜歡他,哥哥都沒有錯。
愛上不該愛的人,被愛的一方有什麽錯呢?
他只是不能回應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