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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梁君施笑了下,問:“你現在在哪裏?”

高陽:“在火車站。”

梁君施:“行,我現在就過去迎接你。”

高陽:“好咧。”

梁君施挂了電話,拿起西裝外套,招來助理吩咐了幾句,就出去了。

再次見到高陽,梁君施心情還算不錯。梁君施多年來一直孤軍奮戰,難得有個同道中人推心置腹。

在防城的時候,他們同吃同住,感情又增進不少。

高陽沒說什麽令人尴尬的話,也沒做什麽令人尴尬的事,他們關系親密,卻又保有距離。

對于這樣張弛有度的師兄,梁君施還是很敬佩的。

“這次來欽城出差?”車上,梁君施問。

“嗯,算是吧。”高陽說。

“算是吧?”梁君施笑,“這麽勉強?難道還有別的事?”

“對啊,有個喜歡的人在欽城,所以過來了。”高陽說。

梁君施看了他一眼,高陽眼睛看向窗外,若有所思。梁君施猜不透他的心思,他是真的有喜歡的人(不是自己)在欽城,還是故意試探他?

“是哪位大美女,讓你這樣牽腸挂肚?”梁君施說,“前陣子你還說沒空談戀愛,這麽快就有人了?師弟我好嫉妒啊。”

高陽看了他一眼,笑:“一個舊相識,新近聯系上了。挺有感覺,師弟你說我要不要奮起直追呢?”

“喜歡就追呗。”梁君施說,“我挺好奇是哪位大美女,可以給我看看照片嗎?是我認識的哪位師姐嗎?”

“不是。”高陽又瞥過頭看向窗外,問:“欽城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嗎?”

“我也不清楚。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平時不怎麽出去玩,吃的倒是知道幾家,等會兒帶你去吃。”

“好。”高陽應着,又沉默了。

因為高陽的沉默,梁君施一度覺得氣氛尴尬。

梁君施有點懷疑他那個“喜歡的人”就是自己,但是也不确定。

成年男人比較擅長隐藏自己,就算喜歡,也不表露出來,而是多方試探,确定對方的心意了,才有所動作。

在這方面,容琳康還算直接一點,喜歡就說喜歡,從不隐藏,難道因為是個涉世未深的小p孩?

梁君施反應過來自己在想誰時,有些無語,怎麽又想到那小子身上去了?不知不覺還拿他們做了比較,這有什麽可比性?

梁君施把高陽帶去了酒店用餐,因為坐車勞頓,高陽說想吃清淡點。兩人便點了些清淡的飯菜。

“師兄這次出差打算呆多久?”梁君施問。

“不知道。”高陽說,“看情況。”

“有預定酒店了嗎?”梁君施問。

“沒有,可以借助你家嗎?”高陽看着他說。

“哦,可以,家裏沒什麽人。”梁君施說,“就怕你覺得屋子空曠,還沒酒店好。”

“怎麽會,不是還有你嗎?”高陽笑。

“嗯,吃了飯,我就帶你過去。”梁君施低頭繼續吃飯。

梁君施雖然猜到對方對自己有些目的,但大學時他對他很照顧,實在沒有理由把他拒之門外。

再說,如果是平常男人之間的交往,讓住家裏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拒之門外反顯小氣。

高陽打量着梁君施,他還是這樣潇灑迷人,目光往下,落到他的一雙手上,“你的手很漂亮。”

“哦,是嗎?”梁君施看向自己的手,想到那小子也是很喜歡他的手,他日常看慣了這雙手,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

“嗯,你看我的,又大又粗糙,哪像你的纖纖玉手……”

“纖纖玉手……”梁君施臉上有些尴尬,“師兄說笑了,這是形容女孩子的。”

“噢!失禮了,抱歉抱歉。”高陽歉意地說。

“沒事。”梁君施沒放在心上。

吃了飯,梁君施就送高陽回自己家休息。

高陽看到這獨棟別墅,笑道:“這麽豪華,這是你家?這起碼得上千萬吧?”

“嗯,還好吧,也是公司建的,”梁君施笑,“做房地産的,你知道,什麽都沒有,就是房子多。”

“也對,”高陽提着個小包,跟着梁君施進了門。

進到裏面更是奢華、大氣,盡管主人盡量低調,還是掩蓋不了那濃濃的尊貴氣息。

高陽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仰望着天花板,感覺天花板也是用黃金堆砌出來的。

這對于一路摸爬滾打好幾年才達到今天成就的高陽來說,不得不說是一個不小的沖擊,他終其一生,恐怕都達不到這樣的水準。

“你們家挺有錢,大學的時候看你生活那麽簡樸,沒想到是個隐形富豪,真是人不可貌相。”高陽對梁君施說。

“其實,這些東西也不是我的。”梁君施坐到了沙發上,“算是,借住吧。”

“借住?你們家親戚的?”高陽有些驚訝。

“嗯,算是吧。”梁君施說。

“有這麽有錢的親戚,也是厲害了。”高陽說。

“你累了嗎?我帶你去客房休息。”梁君施說。

“不着急,坐會兒,還是你累了?”高陽看着他。

“是有點,下午要上班。”梁君施說。

“哦,那你上去休息吧,我跟你上去。”高陽說着起身。

梁君施把他帶到客房休息,給了他一條房門鑰匙,“你今天先自己玩玩,我下午去公司處理些事務,明天再陪你逛逛欽城。”

“成,你忙吧,不用管我。”高陽接過鑰匙。

梁君施回房休息,下午去上班。一忙就忙到晚上七八點,肚子餓了才發覺。

梁君施下班出去吃了點東西,就開車回家。

容琳康有幾天沒見到梁君施,心裏很煩躁。這天晚上他實在受不了了,晚自習逃課溜出去了。

容琳康來到梁君施的別墅區,這片區保安已經被他收買了,對他倒是挺恭敬,也不攔他。

容琳康按響了梁君施家的門鈴,滿心期待地等着門後的梁君施出現,要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門從裏面一拉開,卻是一個陌生男人,男人好像剛洗澡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

容琳康看到他的一瞬間愣了,看了看門牌號,懷疑自己走錯門,等看清楚門牌沒錯時,一股邪火從心裏蹭的起來了,“你,你誰啊?梁君施他人呢?”他不爽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裏面。裏面沒人。

高陽看到是個毛頭小孩,嘴裏喊着師弟的名字,猜想應該是親戚家的孩子,“哦,他還沒回來,你有事找他?”

容琳康盯着他看,這個男人要比自己高大許多,長相俊朗,說話溫和,容琳康看着他結實的肌肉,寬厚的胸膛,怎麽看怎麽生氣,“對啊,我就是找他,你是誰?”

高陽笑了下,“我是他師兄,今天剛來。暫住他家。”

容琳康聽到“今天剛來”忽然放心,又聽到“暫住他家”,心又提了起來。

兩人站在門口,高陽不知他是要進來還是不要,容琳康見梁君施不在裏面,也沒有了進去的興趣。

兩人正對峙着,梁君施回來了。

看到門口的兩人有些奇怪,梁君施看到容琳康,語氣有些不耐,“你怎麽又來了?”

容琳康聽到他不歡迎的語氣,更生氣了,“怎麽,我不能來嗎?打擾你們的好事了嗎?”

高陽聽到他的話,愣了愣,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小子,難不成他也是……

“師兄真是抱歉,這小孩煩人得很。”梁君施歉意地對高陽說。

“哦,沒事,沒事。”高陽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容琳康在旁聽到他們把他當小孩,立時就怒了:“誰是小孩,誰特麽是小孩,他是男人是吧?你就喜歡這樣的是吧?什麽人你都往屋裏帶,梁君施,你懂不懂得廉恥!”

梁君施見他越說越過分了,太陽xue跟着突突地跳,他尴尬地對師兄笑了笑,拉起容琳康,臉冷了下來,“你鬧夠了沒有,我送你回去!”

容琳康被他拉着,也沒有拒絕,跟着他去了。

梁君施拉着他,到車旁拉開車門就要把他塞上車,誰知容琳康将車門一關,轉身反拽了他的手,怒氣沖沖地說:“我不回去!你不說清楚我特麽就不回去!”

梁君施看着他,也有些惱火:“說清楚什麽?我有什麽需要向你說清楚的?”

“他是誰?”容琳康向他逼近了一步,“為什麽會出現在你家?你說啊!”

“他只是我師兄,來這裏出差……”梁君施後退了一步。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點心虛。

“只是你師兄?”容琳康瞪着他,“對你沒有想法?”

“你夠了。”梁君施想掙脫他的手,容琳康的手像鉗子一樣死死鉗住他。

兩人無聲地對峙着,在這無聲的對望中,多少情愫洶湧澎湃。

“不要随便把男人往屋裏帶。”容琳康語氣放軟了些,“你該考慮下我的感受。”

“我要考慮你什麽感受?”梁君施冷笑了下。

“你說過等我的,這麽按耐不住嗎?”容琳康皺着眉看他。

“我們什麽都沒做,你煩不煩?”梁君施甩開了他的手。

“什麽都沒做?那你是想做什麽?”容琳康看着他,質問着。

梁君施不想跟他争,“不關你的事,回去吧。”

“什麽叫不關我的事,梁君施,你特麽是不是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

梁君施:……

梁君施頭很疼,特別的疼。

“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梁君施說着轉身。

容琳康看着他轉身,失望透頂。他感到無能為力,因為不知道怎樣才能贏得他的心。

這樣跟他鬧,就像沒糖的孩子吵着要糖吃。太幼稚,太不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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