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回到車上的時候,容琳康如釋重負,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梁君施看着他的樣子,“怎麽了?”
“啊,沒事,”容琳康尴尬地笑了笑,“回去吧?”
“嗯,”梁君施開車。
外面還是很熱的,三十五度的天氣,簡直熱爆了。
容琳康坐在車裏,吹着空調,還是感覺到了外面的熱。
有一種熱,叫看着就熱。
回到別墅區,梁君施把車開到了家門前卸貨。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了,梁君施讓容琳康去停車,自己把東西搬進屋。
等容琳康回來,東西已經都搬進去了。
屋裏只見東西,不見人,容琳康看了看樓上,是不是上樓去了?
梁君施在浴室裏洗澡,出去一趟,熱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難受。
等他洗澡出來,看到容琳康就站在門口。不由愣了下。容琳康看着他,一雙眼睛含情脈脈。
“梁哥……”容琳康走過來,拉了他的手。
“做什麽?”梁君施皺着眉看他。
“我……我有東西送你,”容琳康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對狗牙,狗牙用編織的紅繩串着。看起來挺好看。
容琳康看了梁君施一眼,梁君施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站着沒動。
容琳康拉過他的手,給他戴上。梁君施看着這玩意兒,不太喜歡。感覺跟他的氣質不符。
“這個可以辟邪,”容琳康看着他說,“戴着挺好,不要摘。”
梁君施忍着沒立刻摘了扔掉,把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你年紀輕輕倒是封建迷信得很。”
“你可以當作是裝飾品,不一定是那啥……”容琳康懇求着,“戴着吧,好不好?”
“你哪裏來的?”梁君施看了看手,又看向他。
“我爸收藏的,我讓他給我的。”
“那我更不能要了,”梁君施說,“這麽貴重的東西,我怎麽好意思要……”
“這不貴重,真的,”容琳康忙說,“一點不貴重。”
“既然是你爸的東西,你又送給我,哪天戴着被他看見了,他不是知道了麽,我們的關系……”
容琳康看着他,有些驚訝。
他終于承認了,他們的關系。
容琳康笑了,“那你見他的時候就摘下來。”
梁君施撇開了頭,要錯開他下樓去。容琳康攔住了他,手一勾把他攔腰拉近了自己面前,伸手摸着他的臉,喃喃道,“梁君施,你終于承認了麽,我們的關系,你終于承認了……”
梁君施看着他,喉結滾動了下,“我承不承認,有什麽重要,事實不都擺在那麽……”而且,他肚子裏已經有了……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不要再折磨我……梁哥,你知道,我愛你。”容琳康說着,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親。
梁君施愣愣的,沒有拒絕,也沒有推開。容琳康一步步試探,加深了這個吻。
想要……想要這個人,沒有一天不想的……
容琳康熱烈地親吻着眼前的人,親着他的唇,他的脖子……恨不得将他推倒在床上,聽他在自己身下嬌喘申吟……
梁君施被吻得雲裏霧裏,等感覺到底下有東西戳着自己時,他猛的清醒過來,推開了小狗一樣把他舔、得濕露露的人。
“夠了,小康,”梁君施有些氣喘,“別再鬧了。”
“梁哥……”容琳康上前,梁君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咬着牙道,“別過來!”
“我想……”
“不許想。”
“我去洗個澡。”
容琳康說着,看了他一眼,進屋去了。
梁君施見他進去了,松了口氣,下樓來。
開什麽玩笑,他都這樣了,他還想……這小子,精力夠旺盛的,看來還要多使喚使喚他才得,好去了他那些邪惡的心思。
梁君施走到沙發坐下,倒了杯水喝,看到手上戴着的狗牙,不由愣了下。
這東西,能辟邪?梁君施不由拿近來看了看,白得像玉一樣的牙齒,看起來格外好看。
盡管梁君施對這沒什麽考究,但也感覺到這應該是極品的狗牙。他能想象得出這對牙的主人,生前一定是異常勇猛的。
勇猛?梁君施不覺得這樣的詞适合自己。他是這樣的秀氣,他的手也是秀氣的,他不是勇猛的,但也不是柔弱可欺的。
容琳康洗澡下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走到梁君施身邊,叫了聲,“梁哥……”
“嗯,”梁君施看了他一眼。
“你生氣了麽?”容琳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對不起,我剛才有些,沖動了……”
梁君施沒說什麽。容琳康很怕他生氣把自己趕出去,他現在後悔死,他們才剛剛有點進展,他就猴急,真是恨不得把那東西給閹了。
“你知道的,我年輕氣盛……”
“別說了,去拿點吃的過來。”
“哦,你要吃什麽?”容琳康看着他。
梁君施說不清想吃什麽,他現在口味刁鑽得很。
“都拿過來先吧,随便吃點。”梁君施說。
“哦,”容琳康去把買的東西都拿過來給他。
梁君施翻了翻,看到方便面就想吃。
“吃泡面吧,”梁君施拿了桶泡面出來遞給容琳康,“去給我泡。”
“哦,”容琳康接過,默默去廚房。
梁君施翻到小面包,決定先拿這個墊墊肚子。面包很柔軟,口感不錯。
吃了個面包,梁君施覺得口渴,冰箱裏還有半個西瓜,梁君施起身去拿來。用個勺子挖着吃。
不一會兒容琳康端了泡面出來,放到梁君施面前,“好了,應該可以吃了。”
梁君施掀開蓋子要吃,一股腥味撲面而來,“唔,”梁君施連忙捂了嘴,起身跑去廁所。
剛吃進去的東西,一滴不剩全部吐了出來。
“梁哥,”容琳康站在門口看着他,不知所措,“你,你怎麽了?”
梁君施光顧着吐,沒空搭理他。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可把他難受死。
容琳康走過去,“梁哥……”
梁君施吐完,要起來,容琳康扶着他。梁君施沖了馬桶,到洗漱臺洗了把臉。
容琳康給他遞了紙巾擦臉,梁君施瞪了他一眼,這一瞪讓容琳康心驚膽戰。
“怎,怎麽了梁哥?”容琳康問。
“你放了什麽?為什麽泡面是腥的?”梁君施語氣很是不爽。
“沒,沒放什麽啊,我覺得泡面沒營養,就,放了一個雞蛋……”容琳康聲音越來越小。
“哦,原來如此。”梁君施陰恻恻地笑着。
容琳康看着他,只覺背後陰風陣陣,頓時汗毛直豎。
“沒關系,我已經不想吃了。待會兒我要看着你把那桶泡面吃下去,最好連湯都不要剩。”梁君施又說。
“啊?”容琳康額頭滲出密密的汗。
“去吧,現在就去吃,拿到餐桌上吃。”梁君施吩咐着。
“哦,”容琳康扶他出來,硬着頭皮去拿了泡面到餐桌上吃。
梁君施坐在沙發上,還覺得有點惡心。他吃了一口西瓜,冰冰涼涼的西瓜把惡心感咽下去了一點。
吐了這一回,梁君施胃口全無。梁君施起身,對容琳康說,“我上去睡會兒,別吵我。你吃好了,把垃圾收拾一下拿出去扔了,我不想聞到任何令我惡心的味道。”
“哦,”容琳康在那邊應着。梁君施上樓去了。
那桶泡面因為那一個雞蛋,腥得不行,有點難以下咽,不只是梁君施,容琳康聞着都想吐了。他怎麽想的,怎麽讓他吃這東西。難怪他生氣。現在他是折磨他沒錯了,自己真是活該。
梁君施雖然上去了,容琳康沒敢不吃。他吃完了泡面,也快吐了。趕緊收拾了一下。把垃圾都拿出去扔了。
外面依然悶熱,天空開始烏雲密布,好像要下雨了。
容琳康扔了垃圾回來,擦了擦額頭的汗,也感覺有點累。
容琳康上樓,走到梁君施的門前,猶豫了猶豫,伸手擰開房門。房門沒鎖,容琳康心裏有點開心,他把這當成了無聲的邀請。
容琳康走進去,梁君施在床上安靜地睡着。他走到另一邊,躺在他身旁。
外面轟隆隆的,電閃雷鳴。一場大雨在即。
容琳康看到沒關的窗戶,連忙起身去關窗戶。
又是一陣轟隆隆,外面的天很暗很黑。
梁君施不安地翻了個身。容琳康看到,走了過來。躺在他身旁,看着他。
梁君施翻身對着他,微微睜了眼,“要下雨了麽?”
“嗯,”容琳康應着,“吵醒你了?”
“……”梁君施沒說話。外面又是一陣轟隆隆,梁君施聽到那噪音,很煩躁。身體不由往容琳康這邊貼了過來。容琳康伸手捂了他的耳朵。
梁君施睜開眼看着他,容琳康的眼睛也看着他。依賴,真的是種很可怕的東西,他現在也在不知不覺地依賴他了。這小子。
“不是讓你不要吵我嗎?跑進來做什麽?”梁君施悶悶地說。
容琳康怕他不高興,起身說,“那我……我現在出去。”
梁君施看着他起身,更加不高興,“出去了就不要回來了。”
容琳康轉身看着他,這意思,是讓他出去還是不讓呢?怎麽感覺在說氣話?
梁君施翻了個身,外面又打雷,他很焦躁。肚子又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