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你打算怎麽跟爸爸他們交代?”李尚聰悶悶地說,“你不說出他是誰是對的,讓爸爸知道了,會宰了他。”
梁君施哭笑不得,這話怎麽聽着這麽耳熟。
梁君施低頭扒了兩口飯,就說吃好了,起身逃也似的上樓去了。
李尚聰悶悶地吃着,也有點吃不下了。幫着覃姐收拾了一下餐桌,便走到沙發坐下。
他拿出手機,多日來第一次主動在v信上聯系了容琳康。
李尚聰:聽說你去我哥公司了?
容琳康聽到桌上手機響,以為是梁君施,激動地拿起來一看,是李尚聰,有些失望,但還是回複了:嗯。
李尚聰:你想幹嘛
看到這冷冰冰的四個字,容琳康腦海裏閃過了那日李尚聰極度冷漠的樣子。他感覺有些不認識他了,以前他是很萌很可愛的。現在渾身帶刺,是因為他哥的事刺激到他了嗎?說起來也是自己的責任。容琳康對他有些愧疚。
容琳康:我只是去學東西,沒別的意思
李尚聰:只是去學東西?這話你自己信嗎
容琳康看着他的信息,正不知怎麽回應,梁君施打電話過來了,容琳康看到他名字跳出來的一瞬間,心裏樂開了花。
“喂,梁哥?”他激動地接聽了。
“嗯,你到家了嗎?”梁君施問。
“沒,在外面吃飯。”容琳康說。
“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梁君施問。
容琳康:“嗯,方便,什麽事你說吧。”
梁君施:“那個,關于孩子的事,你不要跟小聰提,誰都不要提。”
容琳康:“為什麽?”
梁君施:“因為,我沒有告訴他孩子是誰的。”
容琳康:“為什麽不說?”
梁君施:“說不出口。”
容琳康:……
梁君施:“只是一個意外。你也當成不知道是誰的,不要表現得太在意。”
容琳康聽了有些來氣:“你過分了梁君施,之前瞞着我也就算了,現在,你還想瞞着誰,怎麽,你懷的是野種嗎?這麽見不得人。”
梁君施聽到“野種”兩個字,有些刺耳,語氣也驟然變冷了:“難道不是嗎,他是怎麽來的?是我期望的嗎?”
容琳康聽到他生氣,怕他動了胎氣,忙說:“好,随你,我當成不知道是誰的,我幫人家養兒子,行了吧?”
梁君施聽着他孩子氣的話,有些想笑,但又沒好意思笑,“嗯,真乖。”
容琳康聽到他語氣緩和了,不由也跟着松了口氣,“反正我自己知道行了,管別人怎麽說。”
“嗯,”梁君施交代完了,就不想和他說了,“我先去洗個澡。”
容琳康:“好想幫你洗。”
梁君施:“滾。”
梁君施挂了電話,就拿衣服進去洗澡。
李尚聰等半天沒見容琳康回複了,以為他生氣了,自己也覺得無趣。把手機扔一邊,悶悶地躺在沙發上。
唉,夏天好漫長,好無聊,好想談戀愛。這是李尚聰內心真實的想法。
找到一個喜歡的人,辣麽的難。聽說有那種酒吧,可以交到朋友。可是哥哥肯定不會讓他去那種地方的。他會去把他拽回來的。他不想再刺激哥哥了。哥哥現在有寶寶了。
唉,李尚聰在沙發上唉聲嘆氣,正是哪個少年不知愁,哪個少年不懷春。
不知睡了多久,覃姐過來叫他,“少爺,上去睡吧,小心着涼。”
“嗯,一會兒,”李尚聰呢喃着,翻了個身。
覃姐見他不起來,嘆了口氣,上去拿了張空調被給他蓋着。
昏暗的燈光下,時間靜靜地流淌。
夜深人靜,高陽一身酒氣開門進來。
他去廚房倒了杯水喝,走到沙發,看到李尚聰躺在那裏睡着,不由伸手拍了拍他,“哎,醒醒,怎麽在這裏睡着了?”
“嗯?”李尚聰皺了皺眉,睜開眼,看到頭頂的高陽,一下子清醒了。
“你,你回來了?”李尚聰坐了起來。
“嗯,”高陽應着,在一旁坐下。
不知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還是因為光線暗淡,高陽的面部線條變柔和了許多,其實,長得挺帥的,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李尚聰想。就是不知道喜不喜歡男的。
“大叔,累了的話,早點休息吧。”李尚聰說。
高陽聽到他叫自己大叔,不由笑了,“我就比你哥大一歲,用得着叫這麽老嗎?”
李尚聰說:“你看起來像三十幾歲的大叔,一點也不像大我哥一歲。”
“好吧,”高陽認命地說,“大叔沒有你哥那麽好命,都把自己折騰老了。”
“早點睡吧,”高陽站了起身,有些踉跄。
“你沒事吧?”李尚聰過來扶着他,“你喝醉了,我扶你上去。”
“好。謝謝。”高陽手搭在他肩膀上,攀着他上樓。
到了高陽房間,推門進去,房間裏盡是高陽的氣息,像夏天金黃的麥子一樣,令人安心。
李尚聰扶高陽到床上躺下,高陽起初還是清醒的,知道面前的人是李尚聰,是他弟弟。後來不知怎的,竟将他看成了梁君施。
李尚聰要走,高陽忙拽了他的手,“師弟,別走。”
李尚聰驚訝地回頭看着他,高陽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忽然将人一拽,就拽到了床上壓着,湊在他耳邊低聲呢喃着,“師弟,我喜歡你,好喜歡,怎麽辦?”
李尚聰的心撲通撲通跳,他感覺心快要跳出來了,渾身像火燒一樣,好熱好熱。壓着他的人像一座大山,他推了一下,死沉死沉的,根本推不動。他的鼻腔裏盡是他的酒氣。
“大叔,你醒醒,我是……唔。”李尚聰正說着話,卻被封住了嘴。那人輕柔地吻着他,叫他師弟,還哭了起來。李尚聰愣住了,這是……什麽情況?
過了不知多久,李尚聰終于推開了他,逃回了自己房間。
李尚聰回到房裏,立刻反鎖了房門,心還像打鼓一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他剛剛,和男人接吻了……他的初吻。
李尚聰覺得又氣惱又委屈,雖然他對他是有些好感,可是還沒好到這份上吧!他怎麽就,就吻了他……而且,他嘴裏叫的是誰?是師弟,是他哥!根本不是自己!
李尚聰走到床邊,跌坐在床上,這真是上天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為什麽?為什麽他身邊的人,都喜歡哥哥,而不是自己?
他叫的是自己,他還沒覺得這麽委屈,他叫的是哥哥啊。難道他只是哥哥的替代品麽?
李尚聰憤憤了一夜,第二天起來時頂了兩個黑眼圈。
他下樓看到坐在餐桌旁的兩人,把目光尤其定在了某人身上,這個罪魁禍首。他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
“小聰,起來了?過來吃早餐。”高陽看到他,招呼着。
“呵。”李尚聰心裏冷笑了一聲,走過去坐下。
梁君施看到他憔悴的面容,有些奇怪,“你昨晚失眠了?”
“嗯,”李尚聰淡淡地應着,“睡不着。”
“睡不着是正常的,有時我也睡不着。”高陽在旁說。
李尚聰瞪了他一眼,這讓早把事情忘光光的高陽有些摸不着頭腦,這兇狠的眼神,來者不善啊。
“怎麽,對我有意見啊?”高陽笑說。
“就是有意見,怎麽滴?”李尚聰冷冷地說。
梁君施聽到他這樣語氣跟人說話,感到有些尴尬,“小聰,怎麽跟高陽哥哥說話的,太沒禮貌了。”
“哥,你都不知道他……”李尚聰一情急,差點把昨晚的事抖摟出來。
梁君施和高陽都奇怪地看着他,高陽問:“我怎麽了嗎?”
“你喝酒,臭死了,”李尚聰說,“熏得哪裏都是酒味。”
“啊,這個啊,真是對不起。”高陽抱歉地說。
“師兄你別介意,小孩子就是不懂事。”梁君施忙說,“我之前也喝酒,應酬哪有不喝酒的。小聰,你高陽哥哥這麽辛苦,還不是為了公司,你真是太不體諒他了。”
“哥,你別幫着他說話了,”李尚聰聽着都覺得自己委屈。他該怎麽說他被哥哥口中的“高陽哥哥”做了不該做的事?
高陽笑說:“這個問題其實很好解決。我搬出去就行了。這陣子在你們家也是打擾了,其實我早有了要搬出去住的打算。”
李尚聰聽到他說要搬出去住,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他的本意也不是要趕走他。
“住得好好的,怎麽要搬出去?”梁君施說,“家裏也沒幾個人,不打擾啊。”
李尚聰悶悶地說:“別搬了,以後我早點睡就是了。”
“雖然想搬,但還沒找到房子,”高陽看了看四周,笑,“這麽好的別墅環境難找啊,搬出去也要請個人煮菜做飯打掃衛生。”
“那你就住下吧,”梁君施說,“家裏什麽都不多,就房間多。小聰,過兩個月也去上大學了,不常在家住。”
“高考成績出來了嗎?”高陽問。
梁君施看向李尚聰,李尚聰一臉不自在,“沒,沒吧。”
梁君施:“你不查一下?老師沒說什麽時候成績出來嗎?二十幾號了,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