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二天,高陽又飛回了欽城。從此更加思念那個得不到的男孩。
容琳康躺在沙發上,見他跨進家門,第一句就問:“回來啦,相親相得咋樣啊?”
高陽笑了下,“對方讓我不要再找他了,你說相得咋樣。”
容琳康:“那不就失敗咯?”
高陽:“算是吧。”
梁君施:“師兄跑來跑去也累了,先上樓歇會兒吧。”
“嗯,”高陽應着,上樓去了。
容琳康還對相親這件事感到新奇,伸腳踢了踢坐在那裏的梁君施,“梁哥,我們也去相親怎樣?”
梁君施拿開了他的腳,看着他,“為什麽要去相親?”
“因為沒做過,覺得好玩。”容琳康說。
梁君施無語,“要相你自己去相,不要拉上我。”
容琳康:“你就不怕我看上別人啊。”
梁君施:“那可真是我的榮幸。想清靜很久了。”
容琳康:“哼,你就仗着我離不開你吧。被愛的都有恃無恐。歌唱的一點沒錯。”
梁君施:“為什麽你周末還不回家?想賴在我家賴到什麽時候?”
容琳康:“當然想賴一輩子。我心裏已經把自己當成上門女婿了。這裏就是我的家。”
梁君施聽到這話,不由笑了下,“你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不是外人,”容琳康看着他笑,“是內人。”
“啊,耳朵好癢,”容琳康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拿手拼命掏着耳朵。
“怎麽了?”梁君施看着他。
“耳朵好癢,”容琳康說,“快幫我看看,是不是有螞蟻跑進去了。”
“哪裏就有螞蟻了……”話還沒說完,容琳康的頭就鑽了過來,梁君施一陣無語。只得扯了他的耳朵往裏看了看,“沒有,除了耳屎什麽都沒有。”
“那你幫我挖耳屎,”容琳康枕在他的腿上,轉頭看着他笑。
“我用手挖嗎?”梁君施看着他無語。
“我去拿挖耳勺!”容琳康激動地起來,跑去拿挖耳勺。
不一會兒挖耳勺拿來了,梁君施接過,容琳康躺下,頭枕在梁君施的大腿上,梁君施扯着他的耳朵往裏看了看,有些嫌棄地說,“你是多久沒挖過耳屎了,一窩的耳屎。”
“這個‘窩’用得精妙,”容琳康笑,想看他一眼。梁君施扯着他耳朵,“別動。”
容琳康枕在梁君施的大腿上,感受着耳勺在耳朵裏挖來挖去的感覺,真是舒服極了。梁君施把耳屎從他耳朵裏掏出來,放在他的眼前,給他看,“你看,這麽大一塊。”
“因為之前沒有老婆幫挖啊,就積了這麽多了……”容琳康說,“以後老婆勤快點挖,耳朵就幹淨了。”
梁君施專心挖耳朵,沒接他的話。
容琳康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好了,另一邊,”梁君施說。
容琳康轉過來,看着他肚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崽,叫爸爸。”
梁君施被他碰着,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別動,等下我一失手,你就是今日新增的一個聾子。”
容琳康聽說,安分了。
容琳康真的舒服得睡着了,梁君施挖好了,拍了拍他的臉,“好了,快起來。”
“不要,”容琳康躺上來了一點,伸手抱着梁君施的腰,賴着,“老婆的大腿好舒服,人家不想起來。”
“我腿麻了,”梁君施說。
容琳康睜開了眼,看着他,“真的?”
“嗯,”梁君施說。
容琳康只好坐起來,幫他揉了揉,“還麻嗎?”
“沒事,”梁君施拿開了他的手。
容琳康看着他,“梁哥,你要挖嗎?我幫你。”
“不用了。”梁君施嘴角抽了抽,“我還想好好活着。”
容琳康:“誇張,我會很小心的。”
容琳康看着他的手,不由拉了過來,“好漂亮的手……那一晚,我很滿意。”
梁君施聽到他又沒臉沒皮起來,不由撥開了他的手,起身,“我上去歇會兒,你別跟着。”
“哦,”容琳康看他上去了,又在沙發上躺下。一轉眼,七月已經過半了。時間過得好快。再有一個多月,他就要去上大學了。
沈楓約談趙伯成,想收回他手中的30%的股份,卻因為價格問題談不攏。
趙伯成:“你想要收回,可以,這個數,沒有這個數免談。”
沈楓:“趙先生未免獅子大開口了。”
趙伯成:“當初,可是你們夫妻哭着喊着求我入股,如今你過了河就拆橋,不念舊情。你既不念舊情,也休要怪我了。”
沈楓:“家先生去世多年,全是我一個寡婦在撐着,唉,如今我也老了……”
說到李天華去世,兩人不免傷感一番,趙伯成看着她,“即便你老了,也依然是你。威風八面。”
沈楓:“趙先生又何必為難我一個寡婦。”
趙伯成:“哼,在我面前你是一個寡婦,在大家面前你可不是。你現在終于按捺不住要學習朱重八了,盡殺功臣。現在是我,下一個又是誰?”
趙伯成也算為公司出過力,如今遭受這樣的待遇,不免憤憤,“真真是‘飛烏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人誠不欺我。與你李家共得患難,卻共不得富貴。枉我一直以來念着舊情,不願跟你對着幹,如今你竟逼我至此,咱們,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趙伯成說完,起身憤懑離去。沈楓看着他離去,在心裏嘆了口氣,果然是難啃的骨頭。
趙伯成出的價格沈楓不點頭,信達集團卻點頭了。趙伯成也沒料到信達集團會來插上一腳,他為了報複沈楓,便把自己手中的股份悉數轉讓給了信達集團。于是,信達集團在天水集團占股30%。
事情報告給沈楓的時候,“什麽?”沈楓驚得差點站了起來,她本還打算從母家公司想點辦法,湊出這筆錢來,沒想到趙伯成這麽快就把股份轉讓了出去,而且還是那個信達集團。信達集團,為什麽來插上一腳?以前大家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的。
梁君施很快也收到了消息,他把容琳康叫了進來,文件摔在桌上,有些怒氣,“你到底想幹什麽?不是說好了信達集團不來插手的嗎?你發什麽瘋?都說了不需要你的股份,你想氣死我是嗎?”
容琳康一臉懵逼,“梁哥,什麽事啊?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梁君施看着他,“不是你搞的嗎?趙伯成手上30%的股份被信達集團收購了。”
“确定是信達集團嗎?我什麽都沒做啊。”容琳康無辜地說。
“不是你,就是你那個爹了,你都跟他說了什麽?”梁君施還是有些生氣,“我現在懷疑你是不是信達集團派來的卧底了。”
“梁哥,我的心一直是向着你的啊!”容琳康看着他,被他這樣說,他有些着急起來。“你感受不到嗎?”
梁君施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那信達集團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說過,董事長很忌憚你們容家,信達集團這是在警告嗎?我不記得我們天水集團什麽時候得罪過你們信達集團。”
得罪?容琳康順着這個思路想下去,忽然想起了他爸那句“你要是和他鬼混,我就滅了天水集團”,難道……他知道了?容琳康咽了下口水。
梁君施看着他,“你想到了什麽?”
“梁哥,”容琳康看着他,小聲地說,“我們的事,是不是被我爸知道了?”
梁君施聽了臉色變了變,确實,他們這段時間有些明目張膽了,容琳康還住他家,若是容信達派人調查,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梁君施捏了捏額頭,真是千頭萬緒。“你先出去吧。”
“梁哥,你別着急,我,我回家問問我爸怎麽回事,不一定是因為這個事,也可能他覺得天水集團發展不錯,或者其他的目的,你先別着急……”
“出去吧,讓我安靜一會兒。”
“哦,”容琳康看着他,只得退了出去。
雖然容琳康嘴上這麽安慰着梁君施,但他感覺十有八九是因為這件事,他爸已經知道了。
容琳康出來忍不住給他爸打了電話,“爸,晚上,我們談談。”
下了班,梁君施由保镖送回家。容琳康回自己家。
容信達和容琳康一起吃了晚飯,便坐在沙發上,看着對方。
容信達看着自己兒子,問:“你要談什麽?”
容琳康:“爸,你為什麽,要收購天水集團的股份?”
“就因為這個事?”容信達笑,“沒什麽原因,想收購就收購。”
“總要有一個理由,”容琳康看着他爸,“到底是因為什麽?我們不是不插手人家的內務嗎?”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容信達看着他兒子,笑,“別忘了,現在我已經握有天水集團的股份了。這也是我的內務。”
“到底因為什麽?”容琳康有點厭煩和他打啞謎。
“你不知道?我以為你知道。”容信達收斂了笑容,臉色驟然變冷,“你自己做的事,還有臉來問我為什麽,我的好兒子,你說說,爸爸這是為什麽。”
容琳康看着他,一時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