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2章

李乃俊對容琳康還算滿意,雖然年紀看着小了點,不過要是愛他兒子,年齡不是個問題。再說他那個兒子,能看上個人不容易,今年都27了。他還有什麽好攔着的。

“嗯,也沒別的了,”李乃俊說,“拜托你好好照顧他。”

“我會的,叔叔,您放心。”容琳康說。

李乃俊吃好了,又回去看了看沈楓。沈楓醒了,正和李瀚軒說着話。

容琳康看着李瀚軒,年紀比自己要大點吧,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前兩天并不見。

沈楓看到他們,說:“你們先回去吧,不用那麽多人在這裏,該做什麽做什麽去。”

李乃俊和容琳康聽說,只得先回去。容琳康把李乃俊送回家。看着李乃俊進卧室之後,容琳康也上樓來。

洗個澡,換了身衣服,才躺到床上去。梁君施醒了,問他,“這麽快就回來了?”

“嗯,奶奶說不用那麽多人在那裏。”容琳康抱着他說。

“爸爸留在那裏了嗎?”梁君施問。

“回來了,”容琳康說,“剩下姑姑,和一個男的在那裏。”

“一個男的?”梁君施皺了皺眉,心想該不會是他那個人渣姑父吧?想着不由問,“什麽男的?年紀多大?”

“比我大一點。是不是你表弟?”容琳康問。

“我表弟?哦,”梁君施想起來還有那麽一號人,“可能是我表弟,大的那個,姑姑有三個孩子。”

“嗯,我猜也是,你第一次帶我去天水莊園的時候我見過他們。”容琳康說。

想起和容琳康去天水莊園的那次,不是特別美妙的一段回憶,那些刺耳的話仍然在耳:

“從男人肚裏剖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長得跟妖精似的。”

“怪不得舅舅被迷得神魂颠倒,男女不分。”

“家裏有兩個爸爸是什麽體驗,一定很爽吧?”

這些話梁君施從小聽到大,應該已經麻木了,但回想起來,仍然被刺痛着。他過着的是寄人籬下的生活,也曾怨恨過,但知道沒有辦法。這令他反胃的一切,将來他的孩子,也要承受麽?

“小康,”他輕輕叫了一聲。

“嗯?”容琳康看着他。

“你說,”梁君施猶豫了下,說,“将來孩子問起為什麽沒有媽媽,應該怎麽回答。”

“這個啊……”容琳康看着他,“你在擔心這個?”

“嗯,”梁君施說,“你知道我過的是什麽生活嗎?”

容琳康将他摟緊了些,說:“将來孩子長大了,會理解的。就像你和小聰,也能理解不是嗎?”

“是理解,也痛苦。”梁君施說。

“可能因為你是長子吧,承受的要多點,”容琳康說,“你看小聰,就無憂無慮地長大,不是嗎?我們的孩子像小聰那樣就好了,我會好好教育他們的。”

“他們有一天會不會嫌棄我?”梁君施不确定地問。

“你嫌棄過建哥嗎?”

“沒有。”

“那不就是了,你的孩子怎麽會嫌棄你呢?”

梁君施沉默了,他還是有點擔心被嫌棄。

容琳康摸了摸他的臉,笑:“這張臉,能讓人迷戀一百年。”

梁君施看着他,“這張臉也會老,也會長皺紋。”

容琳康:“就算老了,也是最帥的。”

梁君施:“你就是愛這張臉是不是?如果沒長得這麽好看,你就看不上了。”

容琳康:“始于顏值,忠于人品嘛。誰叫我偏偏看上了呢,看上了就着迷了。就離不開了。”

容琳康手往下,拉了他的手握着,“還有這手,”容琳康湊近他輕輕說,“我無數次幻想着這雙手對我做點壞壞的事。”

梁君施聽了他的話,老臉一紅,“你安分點吧,等下又那什麽了……”

“那什麽?”容琳康看着他笑,“梁哥,你變壞了。”

梁君施覺得有點尴尬,轉過身去不想理他,轉過去又想起了容琳康說的背對着他很危險,只得又轉過來,看到他又不好意思,只得仰躺着。

“你幹嘛呢?”容琳康看着他轉來轉去,“難道哪裏不舒服,想我對你做點什麽?”

“不想。快睡吧。”梁君施閉上了眼。

“嗯,睡吧。”容琳康也閉上了眼。

沈楓住院住了一個星期,就想回家休養。醫院同意了。

于是,沈楓就回到了天水莊園。

李乃俊見這邊沒什麽事,心裏放不下建哥和小聰,也走了。

司機還是昏迷不醒。醫生說他很可能成為植物人。梁君施交代了繼續用藥,無論如何讓他醒過來。沈楓還不知道這件事,梁君施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她。

董事長回家路上被襲擊、身受重傷的事,不知怎麽被傳了出去,一時間公司人心惶惶。

不知道真相的股東們吵着要召開股東大會,重新推選新任董事長。

容琳康懷疑是他爸在背後推波助瀾。

為了這件事,梁君施不辭辛苦,去到天水莊園,找他奶奶商量。

沈楓聽說,冷哼了一聲,說:“我還沒死呢,他們就巴不得我死了。”

梁君施看着奶奶,“您也別着急,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沈楓:“現在容信達插手進來了,事情多半是他挑起的,要小心啊。他不是為了公司,他是想搞垮公司呢。”

梁君施猜想是容信達在背後指使,為的還是容琳康,在遷怒天水集團。

沈楓:“少不得,我這把老骨頭去一趟吧。”

梁君施看着她,表示擔憂:“奶奶,您的身體……”

“沒事,”沈楓擺了擺手,“身體好着呢,還能跟他們耗個三五年。”

梁君施只得默許了,因為董事會的事,他完全沒有插手的餘地,只能靠奶奶親自出馬。

梁君施和奶奶談完事下樓來,李乃馨見了他,忙拉了他,“小君啊,吃了飯再回去吧,都做好了。”

“不用了,我還有事……”梁君施委婉地拒絕着。

“有什麽事啊,大中午的,吃了再走吧,多一雙筷子的事。”李乃馨拉着不讓走。

沈楓從樓上下來,對他說:“吃了飯再回去吧。”

梁君施盛情難卻,只得說:“好吧,我先出去一下。”

梁君施出去叫了容琳康,“奶奶和姑姑讓我在這裏吃飯,你進來一起吃吧。”

“我嗎?”容琳康有點不想進去,不過梁君施都這麽說了,只得跟着他進去。

餐桌上,大家面面相觑。

一張圓桌,沈楓坐在首位,左邊是李乃馨,右邊是梁君施,梁君施往下是容琳康,那三兄妹挨着他們母親坐。

“吃飯吧,”沈楓先動筷,叫着大家吃。

梁君施和容琳康都有些拘謹,那三兄妹的目光總是往他們這邊掃。

容琳康當作看不見,給梁君施夾菜,梁君施說:“你吃你的吧。”

三兄妹當着外婆和自己媽的面不好說什麽,但心裏是不屑的。

“小君啊,”李乃馨看着梁君施說,“你表弟今年也大學畢業了,想在咱家公司幫忙,你給他安排一個職位,可以嗎?”

梁君施看了一眼奶奶,奶奶臉上淡淡,沒什麽表示,梁君施又看向他那個表弟,表弟眼裏滿是桀骜不馴。梁君施心裏嘆了口氣,有點不想接收這樣的人,但都是一家人,姑姑既然都提出來了,他也不好駁了她的面子。

梁君施說:“安排職位是可以,表弟剛大學畢業,沒有什麽工作經驗,恐怕要從基層做起。”

李乃馨說:“從基層做起沒什麽的,對吧,瀚軒?”

李瀚軒看着他媽點了點頭。

梁君施看了李瀚軒一眼,說:“表弟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麽苦,不知能不能吃得這個苦,到時要是吃不了苦撂挑子,我就頭疼了。”

李乃馨看向李瀚軒,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李瀚軒見這個人在大家面前這樣貶低自己,有些不爽:“你做得,我怎麽就做不得?吃苦就吃苦,怕什麽。”

梁君施笑了下,“好,是我低估表弟了。回頭我給表弟安排個合适的職位吧。”

容琳康心想:最好安排他去工地搬磚。

沈楓說:“既然是去公司磨煉,就不要提自己是這家公司的誰了,憑本事做好工作。工作做不好,是誰都沒用。”

李瀚軒:“是,外婆。”

梁君施和容琳康默默吃完,就告辭了。

上了車,容琳康将車駛離了天水莊園。

容琳康看了梁君施一眼:“在你奶奶家吃飯,渾身都不舒服。”

梁君施坐在副駕駛,眼睛看向車窗外,“我也覺得不舒服,沒辦法。”

容琳康:“你不是正經孫子嗎?搞得像個外人一樣,那一家才是外人呢。”

梁君施:“亂說什麽,他們也是奶奶的女兒和外孫,總歸都是一家人。”

容琳康:“我的意思是,你們家搞反了,你是你爸的兒子,理應是那座莊園的主人,現在好像是個客人。”

梁君施:“我爸都不在,還說什麽主人。無所謂了,我也不想和奶奶一起住,在外面住挺好。”

容琳康:“也是,你們自己出來住,還自在些。”

容琳康想了想又說,“你說你奶奶,将來會不會把家産都給他們啊?她要信達集團50%的股份給你,是不是補償你,不打算把家産給你了?”

梁君施看了他一眼,“你怎麽那麽多話,一張嘴叭叭的。”

“我實話實說啊,”容琳康說,“要是真不給你了,你也拿她沒辦法不是嗎?”

“這種事,到時再說吧,”梁君施說,“我本着良心做事,給不給,給多少,是她的事。不給也沒什麽,我又不姓李。”

“那你總要為你弟争取一點,”容琳康說。

“我弟總還姓李,我争取什麽。”梁君施手不自覺摸了摸肚子,“随便吧。”

“沒事,以後我養你啊。”容琳康看了他一眼。

“你?你嗎?”梁君施看向他,“大學沒讀,信達集團50%的股份是一張空頭支票,不知道指望你什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