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居然說我毀掉你的人生,說我毀掉你的人生……”梁君施還是氣呼呼的,但被容琳康死死抱着,他也無法,“你放開!我叫你放開!”
“我不放!”容琳康執拗地抱着他,他發現,在他面前,他的雄辯變得毫無用武之地。因為他愛他,比他更愛他。被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我肚子痛了,你快放開……”梁君施忽然不掙紮了,容琳康一聽,只得稍稍放開了他一點,轉過去看着他的臉,梁君施皺緊了眉頭,可能因為剛剛太過激動,動了胎氣。
“梁哥,你沒事吧?”容琳康擔心地看着他,“很痛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梁君施推開了他的手,往床走去。
容琳康不由也跟了上去,梁君施走到床邊坐下,手捂着肚子,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梁哥,你別吓我!你真沒事嗎?”容琳康擔憂地看着他。
“沒事,你別吵……”梁君施有氣無力地說。
“那你躺下吧,我扶你躺下,”容琳康過來扶着他,梁君施痛得推不開他,只得順着他的意思躺下了。
容琳康一直坐在一旁看着他,眼都不敢眨一下。梁君施躺了一會兒,痛感舒緩了些,沒剛才那麽痛了。
容琳康看到他眉頭松開了些,驚喜地說,“梁哥,你好點了嗎?”
“嗯,”梁君施應着,“你出去。”
“我不出,萬一你暈倒了怎麽辦,我要看着你,”容琳康說,“你餓嗎?我去給你拿吃的。”
梁君施在心裏嘆着氣,這種時候叫他出去也白叫,他不會出去的。
“那你去吧。”梁君施只得說。
“嗯,那你等我一會兒,”容琳康看着他,又不放心地勸着,“梁哥,別生氣了,好不好?你生氣寶寶就折騰你,難受的還不是你自己?幹嘛跟自己過不去呢?”
“……”梁君施白了他一眼,容琳康吓得趕緊起身,“好的,我現在就去!”
梁君施揉了揉肚子,肚子忽然滾了一下,梁君施驚得不敢動了,剛才那一下,真好像寶寶在跟他對話似的,他知道寶寶在叫他不要生氣了。
梁君施想了想,奶奶都叫他不要理了,幹脆放手算了,跟他吵也吵不出個結果。
每次都是這樣,吵不出個結果。
梁君施捏了捏額頭,感覺他們好像經常吵架。一直吵,一直吵,沒完沒了。以前自己還能心平氣和,都是被他鬧的,氣性大了不少。
容琳康端了飯菜進來,放在桌上,過來扶着他,“梁哥,能起來嗎?”
梁君施在他的攙扶下,走過去坐下吃飯。
容琳康走到床邊坐下,看着他的背影。
屋裏很安靜,仿佛剛剛的劍拔弩張煙消雲散了。
容琳康真該感謝他忽然的肚子痛,不然真不知道要怎麽收場。這次跟以往的吵架不同,涉及到了他的奶奶。容琳康知道梁君施是奶奶帶大的,感情不一般。就算不是這樣,再怎麽說,也是他親人,他該生氣的。誰遇上這樣的事能不生氣呢?
可是自己這邊,那也是他爸,他怎麽能眼睜睜看着他們互相争鬥而坐視不理呢?他做不到。
容琳康在心裏苦笑,若不是他爸做出這樣的事,他也犯不着為難。梁君施說的沒錯,他們父子倆都是混蛋,他對不起梁君施,他爸對不起梁君施的奶奶。
梁君施吃着飯,容琳康一聲不吭,梁君施見到人,忽然就不想那麽快原諒他。每次都是這樣,他像條哈巴狗一樣來讨好他,他就原諒了他。哪能這麽便宜。
梁君施吃完了起身,對他說,“吃好了,把碗收出去吧。”
“哦,”容琳康跟着起身,去收碗。
梁君施剛走到床邊坐下,容琳康對他說,“梁哥,吃完了飯,出去散散步吧?剛好太陽下山了,不是很熱了。多運動對身體好。”
“不想去,”梁君施拒絕了。
“那你下樓走走?你這樣容易積食……”
“你今天怎麽那麽多廢話?”
“多運動對寶寶好,孕婦都是要多運動的。”
“……”
梁君施起身到衛生間漱口,容琳康收碗出去,下樓自己胡亂吃了點飯,打算吃完上樓去叫他。誰知梁君施自己走下來了,還換了衣服,好像要外出。
容琳康見了,飯也顧不上吃,忙跑過去看着他,“梁哥,你去哪?”
梁君施掃了他一眼,容琳康不敢多說話了,只是看着他。
梁君施說:“我出去走走,你別跟着。”
容琳康一聽,喜上眉梢,叮囑着他,“哦,那你,你就在附近走走,注意看車。”
梁君施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出門去了。
容琳康看着他出去,嘴裂得都快收不住,果然悶騷悶騷的,剛才還拒絕,這會兒又自己說要出去了。
容琳康重新回到餐桌吃着飯,他的心思都在梁君施那裏,就想趕緊吃完了飯去看他。
梁君施幾乎很少出來散步,以前還去過健身房之類,現在也不可能去了。散步,散步嗎?他看到了別墅區裏的老人和小孩在散步,想到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覺得有點可笑。
別墅區的綠化還不錯,不知哪裏飄來了淡淡的花香。梁君施一邊走一邊看着,那些自帶院子的別墅,都把院子整得很漂亮,比他家漂亮多了。像那一家,門上就纏了盛開的薔薇,此刻黃昏時刻,花依然嬌豔。
梁君施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正要轉身離去,這時房裏走出來一名男子,叫住了他,“Hey, sir!”(嘿,先生)
梁君施轉過頭一看,是個外國人,并不認識,梁君施心裏嘀咕,難道看了他的花他要找他麻煩?外國人不會這麽小氣吧?
那老外走出來,笑着用地道的中文和他說話,“我認識你,你住在那邊。”老外指了方向,梁君施看過去,倒是沒錯。
“所以?”梁君施看着這個黃發碧眼高鼻梁長得還算帥氣的外國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要進來喝茶聊天嗎?我邀請你。”老外向他伸出了手,“啊,忘了自我介紹了,你好,我叫邁克。”
“你好,我叫梁君施。”梁君施習慣性地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轉頭看向他的花園,花園很漂亮,令人心曠神怡。
“花園是我太太弄的,很漂亮吧?你喜歡嗎?”邁克看着他,梁君施的腳不自覺地邁開了,“那就不客氣了,邁克先生。”
“這是我的榮幸。”邁克随着他走進去。
除了門上的薔薇,裏面院子也種了花草,還挖了池子,有獅子吐水,庭院布置得很歐式,看得出來主人是懂生活懂情調的人。
梁君施感覺慚愧,他雖然蓋房子,但卻不是一個懂生活懂情調的人。女主人從屋裏出來了,看到梁君施,也表現出了熱情。
此時夜幕降臨,院子裏亮起了燈,那些燈一個個像金色的宮殿般順着小路延伸,美麗又豪華,鮮花在安靜地休眠。
“梁先生,我很早就想認識你了,可是沒有機會,”邁克說,“你們中國人鄰裏之間好像不太喜歡打擾。”
“的确如此,”梁君施說,“不過我很高興您邀請我進來,您的院子很漂亮。您有一位非常出色的太太。”
邁克很高興,“我也為我太太感到自豪。您需要喝點什麽?”
梁君施想了下,“一杯白開水就好了,君子之交淡如水。”
“哈哈,這句話我聽過,君子之交淡如水,”邁克開懷地笑了起來,“您坐着稍等,我去去就來。”
梁君施坐在一個亭子裏,這時一條大金毛從屋裏跑了出來,邁克也出來了,身後跟着他的太太。
梁君施不由站了起來,邁克端了一個紅酒杯,一瓶紅酒,一杯白開水。他的太太端了點心。
“這麽美妙的夜晚,怎麽能少了酒呢,”邁克笑着。
梁君施看着點心就有點膩,他這剛吃了飯,根本吃不下什麽。
“您坐,”邁克謙讓着。
“邁克先生客氣了。”兩人一起坐下。邁克太太回房了,大金毛趴在邁克腳邊。
兩人聊了聊,發現學的都是差不多東西,也都在做建築行業的工作,一時像遇上了知己一樣。激動不已。
邁克顯得尤為激動,“我就知道梁先生是同道中人,此時真是相見恨晚啊。”
梁君施笑:“邁克先生,太客氣了,以後有時間盡可以相互交流,相互學習。”
容琳康找了半天,不見梁君施影子,說好了叫他在附近走走,難道走丢了?
容琳康給梁君施打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梁君施的手機放在卧室裏,根本沒帶。這把容琳康急的,只能自己找。他經過了幾次那家門上有花的別墅,就是看不到裏面。而梁君施在裏面和人相談甚歡。
梁君施重新找回了自我,感覺心情很好。後來打擾得實在有點晚,便決定告辭。
等他從裏面出來的時候,容琳康終于見着他了。
“梁哥!”他一邊叫着一邊跑過來,倒把還在說話的兩人吓了一跳。
梁君施見到是他,有些不爽,“你一驚一乍的幹什麽?想吓死人啊?”
“梁哥,我找你很久了,原來你在這。”容琳康喘着氣說。
“這位是?”邁克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