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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高陽在總裁辦公室待了一會兒,便回自己辦公室去了。梁君施想着這件事,應該是早有預謀的,但敵對的人太多,現在還看不準是誰在背後搗鬼。

容琳康回到家,聽容信達說了背後操控的是沈楓,梁君施的奶奶,一時心情複雜。他大伯現在锒铛入獄,自己怎麽還好去跟梁君施甜甜蜜蜜?若說這件事的源頭,其實在自己這裏。要不是他執意跟梁君施糾纏不清,他爸也不會沖動去對付他們家,現在人家報複,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兩家結仇了,他的地位就尴尬了。一邊是自己親人,一邊是自己愛人。他該怎麽辦?

容琳康心情惆悵,回到自己房中,不知要怎麽辦才好。要提前去上學的話,有點說不出口。容琳康想着梁君施,給他打了個電話。

梁君施很快接聽了,問:“怎麽了?”

“梁哥,”容琳康悶悶地說,“我大伯的事,是你奶奶派人做的嗎?”

梁君施聽了,愣了一下,說:“我不清楚……”

容琳康說:“我爸說是你奶奶做的,已經調查出來了。”

梁君施說:“要是她做的,你準備怎麽辦?——這麽說,天水集團的舉報是你爸派人做的了。”

容琳康聽了,不明白,“什麽舉報?”

梁君施說:“有人匿名舉報天水集團偷稅漏稅,現在稅務局的人正在調查公司。”

容琳康聽了,一時間千頭萬緒,問:“那我們怎麽辦?”

梁君施知他為難,說:“你去讀書吧,這些事別管了。”

容琳康說:“那你呢?”

梁君施說:“我沒事。”

其實梁君施很想讓他留下來的,但是,此時此刻,很多事,讓他們沒辦法走在一起了。

梁君施說:“分開一陣子吧,公司現在也很多事,我顧不上你了。你爸知道你來我這裏,也會生氣吧,到時再氣病了,你不是更為難嗎?這件事,已經由不得你我了。”

容琳康不出聲,梁君施說:“你先去讀書吧。反正你也幫不上什麽忙。”

容琳康有些郁悶,說:“可是我們說好了,我照顧你的生活,我休學。”

梁君施有些不耐煩,說:“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你還怎麽來我這裏?去讀書吧,我這裏不需要你。”

容琳康不吭聲了,梁君施只得又說:“這件事不只是你為難,我也為難。如果你爸知道你在這裏,他會來找我麻煩,那次的事,我實在不想再發生了。況且我現在有了,也不能動氣,你別在我眼前晃了,去讀書。過陣子再說吧。”

容琳康見沒辦法,眼下也只得答應了,說:“那我一個星期回來看你一次。”

梁君施說:“随你吧。”

九月開學,容琳康便去讀書了。

梁君施仍是忙工作的事,有時過了正午了,才想起來要吃飯。容琳康不在的時候,梁君施還是有些不習慣,不習慣也只能忍了。吃飯和生活不便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心靈的空虛,梁君施不知道如何排遣。

每天下班回到家,都覺得房子空蕩蕩的,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一堆人,還是覺得屋子空曠得可怕。有時一點聲響都能吓他一跳。

梁君施是個成年人了,當然不願意将這些事告訴旁人。也不想跟高陽說。他想那小子了。容琳康偶爾打電話過來,後來漸漸不怎麽打了。梁君施有時坐在沙發上拿着手機,看着通訊錄上容琳康的名字發呆。

高陽除了工作繁忙一點,感情上比梁君施要好一點。畢竟李尚聰就在欽城,想他了就去看看。李尚聰讓他不要去學校打擾他,高陽只是開車經過,看看學校,有個念想。

梁君施盼望周末,高陽也盼望周末。這兩人忽然像留守空房的孤寡老人,盼望着那兩兒子歸來。

梁君施最近遇上了一件大麻煩事,就是他的腳莫名其妙腫了,腫得走不了路。打電話給何醫生,何醫生說一般孕婦腳腫也屬正常現象,但為保險起見,還是讓他來醫院檢查一下。

梁君施只得去醫院檢查,他現在大着肚子,也不太方便了。四個多月了,像馱着個啤酒肚。人家啤酒肚可以随便晃悠,他這肚裏有貨的,可是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碰着摔着。

高陽公司工作忙,顧不上他。梁君施只得自己來。到了醫院,讓保镖把他扶進醫院。到了何醫生辦公室,何為柳給他檢查了檢查,又讓他去驗尿驗血壓什麽的。保镖在外面等着,梁君施覺得這樣不行,自己需要一把輪椅。問何醫生借了一把,讓保镖推着他去,省了許多力氣。

檢查結果沒什麽問題,他這屬于生理性水腫。平時多注意休息,不要勞累,不要長時間站着或坐着,飲食清淡些,吃些利尿的水果和蔬菜,應該可以緩解。

梁君施默默地記下了,回去翻書上網查資料,制定菜譜。菜譜制定好了,給覃姐說了一下,讓她照着做。

原先說再請一個幫手,給家政公司打了電話,派過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看着幹淨利落,梁君施親自面試了一下,覺得沒什麽問題。就讓覃姐帶她去熟悉工作。

梁君施腳腫,也走不了路,上不了班。他現在渾身難受得很,心裏有一股焦躁的感覺,不知道要拿自己怎麽辦才好。

懷孕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不是有了,等他長大,生下來就可以了!還要受很多罪,吃很多苦!前途真是黑暗啊。梁君施想想都絕望了。他甚至希望快點把他們弄出來,不要再待在他肚子裏了。

梁君施不由又想到以前建哥的絕望,養兒方知父母恩,此刻他明白了,理解了,釋然了。光是給予了他生命這一條,就夠讓他感恩戴德了。

梁君施一個人的時候,總難免胡思亂想,又覺得容琳康不經常打電話了,也不問候一下了,他是什麽意思?在學校裏,有這麽忙嗎?連個電話都不打。

梁君施心裏責怪了容琳康半天,他自己也沒給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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