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高陽在李尚聰房裏膩歪得夠久,才起身回自己房間去。
高陽從李尚聰房裏出來,轉身回房的時候,被從房裏出來的梁君施看見了。
梁君施心裏閃過一絲不快,瞬間有一種引狼入室的感覺。若不是他現在身體不太方便,他真的很想跟高陽敞開了說這件事。看小聰的意思,好像也是願意的,不知他們之間到底誰先動的心,反正現在兩人攪和在一起了。
梁君施深呼吸了幾口氣,才将心中的不快壓下。
梁君施在屋裏悶得狠,想出去散散心,身體又不允許,這日子過得真的憋屈。他沒事只得到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這時大家都在午休,除了站崗的保镖,沒什麽人了。梁君施自己找了串葡萄,端到餐桌上吃着。
聽說吃葡萄會讓生出來的孩子眼睛又大又亮,很漂亮,梁君施平時看到眼睛大大的孩子還是很喜歡的,自己就下意識地開始吃葡萄。想着會生出四個眼睛又大又亮的寶貝,就很幸福。
梁君施和容琳康的事,暫時陷入了死結,解不開了。
容琳康在家也很郁悶。容信達因為奔波勞碌,操心太多,這回真病倒了,容琳康只得在病床前照顧。除了照顧他爸,他也幫不上什麽忙。
回想着梁君施說的話,大有跟他分手的意思啊,只是沒有明說。容琳康現在沒有心情考慮他是不是要分手的意思,他現在什麽都沒心情考慮,只是麻木地照顧着他爸。勸着他爸。
容琳康:“爸,你都病了,暫時先不操那麽多心吧。”
容信達躺在病床上,說:“現在也沒什麽需要我操心了。”
容琳康想問問大伯的事怎麽樣了,又怕他爸再想這些事,只得暫時按下不說。只說了說學校裏的事。
容信達看着自己兒子,他倒懂事了,沒在這時候離他而去,他還以為他像以前一樣,任意妄為。容信達想着說:“家裏的事不用你操心了,你去學校吧。不要耽誤你讀書。”
容琳康說:“我去學校了,誰來照顧你?”
容信達笑了下,說:“爸爸大把的人,哪個不可以照顧?你放心吧。”
容琳康說:“我怕我一走,你又開始沒命地工作。爸,你已經不年輕了,該注意自己的身體了。”
容信達說:“爸知道。等過了這陣再說吧,你大伯還在裏面,爸爸怎麽能不管呢。相比你大伯,爸爸根本不算什麽。”
容琳康見他提起了,不由說:“爸,你和他奶奶,這件事,要鬧到什麽時候?還能完嗎?”
容信達哼了一聲,說:“鬧到什麽時候?你死我活。沒完了,這輩子。”
容琳康差點說這件事都是他爸引起的,但想着他爸到底還病着,只得忍耐了。現在責怪他,也于事無補,已經這樣了。
容信達看着他說:“你快點畢業吧,好回來幫爸爸的忙。”
容琳康說:“我盡量吧。”
容信達說:“你還去找他嗎?”
容琳康說:“不去了。”
容信達有些驚訝:“你們分了?還是……”
容琳康說:“現在兩家鬧得這樣,我們還能心安理得地在一起嗎?”
容信達說:“分了也好,你還是回歸正途吧,将來娶個老婆,生個孩子,你還小,年輕不懂事……”
容琳康聽到老婆孩子,想到那邊肚裏還懷着四個呢,還生?容琳康想到自己四個崽,壓力也挺大的,對他爸說:“這些事,以後再說吧。”
到了周一,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李尚聰和貼身保镖讓高陽開車送到了學校。手續什麽的,會有人去辦。
李尚聰還是不太适應有保镖跟着的生活,好像自己做什麽都被盯着,有些別扭。車辰被安排坐在了教室最後排,李尚聰坐在前面,渾身不自在。
作為已經大學畢業的車辰,重新再讀一遍高中,聽老師講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要做的就是保護那位少爺的安全,一天二十四小時盯着,他在哪,他就在哪。連上廁所都不放過。
李尚聰發現他連上廁所都跟,尴尬無比,私下裏對他說:“你不用跟着我上廁所。”
車辰說:“我也想上。”
李尚聰一聽,沒啥說的了。不知他是真的想上,還是借口。李尚聰別別扭扭地回座位上坐着,回頭一看,車辰從後面進教室,也回座位上坐着,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也不跟周圍的人搭話。周圍的同學在忙着看書做題,也沒理他。
李尚聰轉過頭來,深呼吸了口氣,這樣的生活,自己要慢慢适應了。李尚聰摸了摸手上的卡地亞手镯,想起了高陽,心裏泛起了絲絲甜蜜。這個男人還挺會甜言蜜語,也會投其所好。除了是獨生子、被家裏催婚這一條,其實也還好,很紳士,很……不要臉。李尚聰想到他對自己做的事,很羞澀,很想捂臉。
李尚聰在學校一邊讀書,一邊想高陽,一邊和保镖磨合感情,忙得不亦樂乎。
梁君施處理完了李尚聰的事,暫時無後顧之憂了,便開始着眼于公司。稅務機關已經下發追繳通知,公司漏稅八百萬,數目不算小,除了按時補繳以外,財務部也得好好查一查了。財務部經理張經理,也該好好查一查了。
梁君施叫來高陽到總裁辦公室,兩個就這個問題,也認認真真地商讨了一下。
高陽說:“目前最重要的是配合人家處理完稅務的問題,秋後算賬不算遲。”
梁君施點了點頭,說:“那就先處理完這攤子事吧,張經理的問題延後處理。”
張世中本來已經要站隊容信達了,誰知容信達一次匿名舉報,就把自己兒子牽連了進去,在董事會上,自己又得罪了沈董事長,現在他也是騎虎難下。再看容家的情況,已經鬧得人仰馬翻,可知那位董事長的手腕驚人,張世中覺得自己真是失策了。他那在財務部擔任經理的兒子,恐怕事後要引咎辭職了。引咎辭職還是輕的,要是查出什麽來,指不定也要進去。
張世中想到其中厲害關系,有些坐立不安。也沒少和他兒子商議這件事。張經理倒坦然,讓他老子不用擔心。不會進去的,至多辭職不幹了。他要是進去了,天水集團也會受牽連。
張世中說:“你有把握?”
張經理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