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李尚聰聽了,又回頭看了一眼他哥,不由有些心疼。心裏更加埋怨容琳康,要不是他,他哥怎麽會變成這樣,他有什麽臉說,他還有臉沖他發火!他真應該來看看,他把他哥害成了什麽樣!這個沒良心的混蛋!
高陽摸了摸李尚聰的頭,嘆了口氣,出去了。李尚聰走到床旁,看着他哥安睡。梁君施閉着眼,還是覺得身周天旋地轉的,頭很重,很重,很眩暈。他好像在坐過山車,太惡心了。
李尚聰看着他哥皺着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梁君施以為是容琳康,不由抓了他的手,輕喊了一聲,“小康……”
“哥,”李尚聰不由輕輕叫了一聲。
“小康……”梁君施抓着李尚聰的手不放,又喊了一聲,眼角流出了眼淚,“小康……”梁君施沙啞的嗓音又喊了一聲。
李尚聰看到他這樣,不由也跟着小聲抽泣起來,“哥,你忘了他吧,他沒什麽好的,他沒有良心,哥,你忘了他吧……”
“小康……”梁君施的眉頭越皺越緊,嘴裏呢喃着,“為什麽,為什麽……”
李尚聰不由又摸了摸他哥的臉,發現他有點發燒,這一發現,又弄得李尚聰手忙腳亂,他簡直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都快急哭了。只得又去找高陽來。
高陽來,摸了摸梁君施的額頭,真是發燒了,“梁君施,梁君施?”高陽喊了他兩聲,梁君施眼皮滾動了一下,卻沒睜開眼睛。
李尚聰在旁邊着急地問:“高陽,怎麽辦啊?我哥他,會不會有事?”
高陽說:“沒事,燒得不是很嚴重,給他量□□溫,擦擦酒精退燒吧。”
李尚聰還是不放心,“高陽,要不送醫院吧?”
高陽說:“小聰,冷靜點,送到醫院也是這麽處理,你哥身體很虛弱,不能來回折騰了,你先去拿酒精過來。快去。”
李尚聰聽了,只得去找醫藥箱。高陽給梁君施量了□□溫,38℃。李尚聰在一旁幫他擦着酒精,弄得手忙腳亂。一遇到事情,李尚聰就荒亂,只因為他哥把他保護得太好了,從小到大,什麽都是哥哥在前面擋着,他什麽都不用擔心,只安心地讀書。李尚聰一邊想着哥哥的好,一邊哭着給他哥擦酒精,擦完了額頭,擦手擦腳……
高陽安慰他說:“小聰,你先別着急,事情還沒這麽嚴重。”
李尚聰說:“我知道,我只是……”李尚聰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想想自己什麽都做不了,李尚聰就忍不住恨自己,是他太懦弱了。哥哥可以給他依靠,他卻不能給哥哥依靠。哥哥也有累的時候,他累的時候,靠誰呢?什麽都自己扛着,一定很辛苦吧……
高陽見李尚聰情緒崩潰,只得幫忙擦着,現在高陽的心情也很糟糕。這些日子,因為工作上的事,高陽已經不堪重負了,加上梁君施又成了這樣,他感覺,真是快瘋了。要不還是打個電話讓容琳康那小子過來吧?無論他在哪,趕緊過來!梁君施想見的人是他,那小子怎麽能置身事外,這肚裏懷的是誰的種?
高陽越想越意難平,對李尚聰說:“你先擦着,我去打個電話。”
李尚聰點了點頭,高陽出去了,掏出手機就給容琳康打了電話。容琳康正躺在床上默默垂淚,拿起手機一看是高陽打來的電話,心頭一怒,把手機扔了出去,手機掉落在地上,手機鈴聲還在響着。響了有一陣,不響了。
容琳康忽然想到高陽這麽着急地找自己,不是梁君施有什麽事情吧?一想到這,他也無法安然地躺着了,起身去把手機撿了起來,回撥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了。
高陽不悅的語氣從那頭傳來:“你小子,幹嘛呢?怎麽這麽久不接電話?”
容琳康冷冷地說:“有事嗎?”
高陽說:“有,梁君施情況不太好,你最好過來看看。你現在在欽城吧?”
容琳康一聽梁君施情況不太好,心裏突的一下,忙問:“他,他怎麽了?”
高陽嘆了口氣,說:“他發燒了,嘴裏一直念着你的名字,趕緊過來!”
“發燒了?”容琳康愣了,怎麽忽然發燒了?下午不是還好好的?
高陽說:“我真是受不了你們,趕緊和好吧!再這樣下去我也瘋了!我一邊忙工作還要一邊照顧他,你不知道,他都住院十多天了,今天才剛出院,沒想到又發燒了……”
高陽絮絮叨叨地說着,容琳康已經聽不見了,他拿着手機,慌忙跑下樓去。借了他爸的車,就開去了梁君施家。
容琳康一顆心砰砰亂跳,住院了十多天?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住院,現在又發燒了?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他!那麽下午,也是因為身體虛弱的緣故才靠在高陽身上的吧?其實他們什麽也沒有吧?容琳康頭腦清醒了一下,想着高陽已經和李尚聰好了,怎麽會又回頭和懷了孩子的梁君施在一起呢?想想都不可能,哪個男人有這麽大度呢?是自己誤會了吧?是自己誤會了他!
容琳康一路飛車,心裏既激動,又緊張,隐隐還有一些,開心,原來是自己誤會他了……
容琳康到了梁君施家,就馬上去了梁君施房間。李尚聰見到他,就想打他,但高陽把他拉到了一邊,穩住了他,對容琳康說:“他的燒退下去了,不知道會不會反複,麻煩你看着點吧。有事再叫我們。”
容琳康沖他點了點頭,高陽拉了李尚聰出去,李尚聰不放心地看了他哥一眼,又瞪了容琳康一眼,才跟高陽一起出去了。
出來之後,李尚聰對高陽說:“是你打電話叫他來的?你為什麽要叫他來?我哥都讓他不要來了!”
高陽摸了摸他的頭,笑:“你聽不出你哥說的是違心話嗎?他說讓他不要來,那他嘴裏一直喊着容琳康的名字做什麽?還不是希望他來?好了好了,我們不理了,希望他們趕緊和好吧。先回房了。有事容琳康會叫我們的。”
容琳康慢慢地走了過去坐下,拉了梁君施的手,梁君施嘴裏喊了一句:“小康……”
容琳康心裏一驚,以為他醒了,看向他的臉,還是閉着眼的,難道,做夢嗎?
“小康,”梁君施又委屈地喊了一聲。
“嗯,我在。”容琳康起身,摸了摸他的臉,在他額頭親了親。冰涼的額頭,一股酒精味。看樣子是退燒了。
梁君施想睜開眼,卻睜不開。好像有人在動他,是小聰麽?梁君施想到小聰,真是讓他擔心了。
容琳康守在梁君施身旁,隔一段時間就摸摸他的頭,看有沒有反複發燒。
梁君施覺得口幹舌燥,不由叫着:“水……”
“什麽?”容琳康沒聽清,湊到他嘴邊,梁君施說:“水……渴……”
“好,等等。”容琳康起身去倒水來,扶了梁君施起來,将水湊到他嘴邊,梁君施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
喝完水,容琳康又讓他躺下了。
容琳康一直熬到半夜,見他沒有再發燒,便上了床,摟着他一起睡了。睡在他身旁,是如此安心。真想這樣,一直陪伴着他,為什麽要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來影響他們的感情呢?他愛這個人,愛到了骨子裏了,沒有他,往後的人生,有什麽意義?
他利用他也好,如果他還有利用價值的話……只要讓他陪着他,讓他利用吧。讓他利用吧。
第二天天還未亮,梁君施被餓醒了。
梁君施睜了眼,感覺有人抱着他,開始以為是李尚聰,直到看到容琳康的臉,有些不敢相信,不是在做夢吧?
梁君施起來,怔怔地看着他,容琳康也醒了,看着他說:“梁哥,你醒了?”
“嗯,你,你怎麽來了?”梁君施問,忽然又想到他在學校裏和那男孩子的事,心裏一陣刺痛,冷冷地說:“你來做什麽?誰讓你來的?”
容琳康見他态度冷淡,心裏一涼,低了頭不敢看他,“你發燒了昨晚……我……”
梁君施說:“我現在沒事了,你走吧。”
容琳康見他又趕自己走,不由傷心地看着他,容琳康只看到了梁君施臉上的決絕,他真的要趕走他嗎,為什麽?
“梁哥……”
“走。”
容琳康看着他狠心的表情,心裏也涼透了,站了起身,梁君施看着他走,心裏涼涼的,他想挽留,卻說不出口。難道他要跟外面那些人共用他一個嗎?真是可笑!走吧,走吧。永遠不要再來了!
容琳康走了,梁君施胃裏虛空,又忍不住一陣幹嘔。肚子也有些隐隐痛了起來,梁君施覺得真是受夠了。真特麽的受夠了!
梁君施餓得胃抽筋,只得下樓找東西吃。出房門來,見容琳康站在那裏,梁君施愣了一下,說:“你怎麽還沒走?要我把你扔出去嗎?”
容琳康看着他說:“為什麽一定趕我走?你說過不會趕我的?”
梁君施冷笑了聲,說:“對不起,我食言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為什麽?”容琳康臉上現出了受傷的神情,“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沒有為什麽,快走。”梁君施說着要繞過他下樓去,身體卻有些踉跄,容琳康見了,忙扶住了他。梁君施想推開他,容琳康摟着他的腰,勸着他,“你別動了,你現在身子這麽虛弱,你想死嗎?”
梁君施聽了,只得讓他扶着,容琳康說:“你是不是餓了,下樓吃點東西吧?”
梁君施的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即使他想否認,現實也不允許了。梁君施一聲不吭,容琳康仔細扶了他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