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她想接納秦天
攝政王府的地牢, 眼下一個人影都沒有。
如果有,只可能是鬼影!
很快的,禁軍侍衛統領仲瀚海便回來複命。
複命之時, 他還下意識的望了攝政王一眼, 随後才單膝跪地,行禮扣安道:“回禀皇上, 攝政王府的地牢,空無一人。”
一旁的伯賞文石下意識的呢喃出聲:“怎麽可能?”
攝政王秦天不是會提前轉移犯人的人, 剛剛訾奇志大人便已經猜想到了, 他如此平靜, 任由皇上追查,只可能有一個答案,那便是地牢內無人。
楚驚河的臉色, 看不出失望,也看不出欣喜,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随後道:“既然如此, 百裏老大人生前和幾位愛卿對秦愛卿的指控便不成立了,你們還有什麽話可說嗎?”
訾奇志沉吟片刻兒,出列開口道:“臣請奏, 攝政王府私設地牢不符合章程,請皇上下旨,封了攝政王府的地牢。”
禮部尚書窦翰藻冷笑了一聲,聽聞此言, 出列開口道:“訾大人,你一個小小的正四品正議大夫,怎麽越權管起禮部的事情了,你當本大人是死人嗎?”
窦翰藻聲色懼厲,擲地有聲,然而訾奇志卻未有懼色,反而是理直氣壯的開口道:“正因為窦大人為官不察,下官才要出言提醒。”
窦翰藻冷撇了一眼他,冷冷開口道:“啓禀皇上,攝政王府的地牢是當年王爺剛剛輔政之時所建,因當時關押的罪臣有通天的本領,故而王爺煞費苦心,特意設了密不通風的地牢,關押當時罪臣。”
“此後數十年,攝政王府地牢一直荒廢,就連百裏名揚當時都被關押在天牢,而不是地牢,足以見得王爺守禮,至于訾大人,越權幹涉禮部要務,此罪不能輕視。”
楚驚河微微擡眸,在兩波人馬之間打轉,終究是給了秦天一個面子,“罷了,秦愛卿勞苦功高,當年設地牢之時,也是情非得已,如今地牢已經年久不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楚驚河也不算太傻,他知道,今日派人去搜查攝政王府的地牢,秦天定然不會高興。
若是這個時候再給他一個巴掌,秦天的脾氣,楚驚河也是領教過的。
事情總要慢慢去做,不必太急!
然而,訾奇志卻不依不饒道:“啓禀皇上,這些年來,都城內早有耳聞,攝政王經常在地牢內處置異己,這早就算不得什麽秘密。故而,臣以為,地牢年久不用,實在是荒誕!”
聽到這裏,豐大人終于忍不住道:“訾大人也真是有意思,一口一個傳言,證據呢?你說地牢內有百裏若白,派人搜了,沒有。如今又用這莫須有的傳聞想要打擊王爺,王爺自打先帝在世便已是朝中重臣,無論是軍功還是輔佐當今聖上,都盡心盡力,訾大人是否有對先帝和聖上有不敬之心,才會處處加以針對攝政王?”
聽到這話,訾奇志臉色微白,終究是跪了下去,“聖上,微臣一心為大楚,絕無此意。”
楚驚河嘆了口氣,他其實樂于看到兩方争鬥,只不過,訾奇志這方,戰鬥力太低。
“起來吧,朕知你無心,不過你越權幹涉禮部之事,不能不罰,罰你三月的俸祿,以儆效尤。”
“臣謝過皇上。”訾奇志道。
早朝向來和諧,這般争鬥是少有的事,楚驚河佯裝疲累,揉着額頭下了朝,心裏卻是歡呼雀躍的不行。
而秦天緩步走近了訾奇志,又斜睨了一眼一旁的伯賞文石,緩緩開口道:“本王最是欣賞你們這種主動跳出來的人,本王正愁不知如何拔除百裏家的黨羽,你們就跳出來了,本王甚是欣喜。”
說完,秦天笑眯眯的走了。
豐大人見狀,急忙跟了上去,秦天簡短的吩咐了一句,“三天之內,本王不希望在朝堂再看見那兩個人。”
豐大人拱手道:“是。”
秦天快步在前面走,而後面的窦翰藻緩步跟了上來,笑着道:“有你忙的了。”
豐大人回頭斜睨了一眼他,毫不客氣的開口:“你以為你逃得掉,趕緊幫忙吧,王爺就給三天時間。”
窦翰藻大人嘻嘻的笑了聲,忙道:“好,幹完活你可得讓嫂子給我做一桌好酒好菜。”
豐大人點頭“恩”了一聲。
秦天剛回到府上,便看見楚驚鴻站在門口等他。
秦天倒是很意外,她有孕後一直很喜歡嗜睡,每次他下朝之後,她都未起。
今日,倒是奇了。
秦天忙上前扶住了她,輕聲道:“外面風大,你莫要着了涼。”
“今日禁軍來搜查地府,你可知道是為了何事?”楚驚鴻眉頭緊鎖,突然問道。
秦天“恩”了一聲,将早朝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跟楚驚鴻講了一遍,随後才緩緩道:“左右地牢的人都清理幹淨了,他們要搜就搜吧。”
秦天倒是說的坦然,然而楚驚鴻卻是雙眉緊鎖,滿面愁容。
她最是了解皇兄不過,如此莫須有的指控都能大動幹戈來攝政王府搜查,足以見得,她的皇兄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見楚驚鴻沉默不說話,秦天平和的笑了笑,輕聲問道:“早膳用過了嗎?”
楚驚鴻搖了搖頭。
秦天眉開眼笑,忙道:“那本王與你一起用。”
楚驚鴻用早膳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沉默了須臾,才突然開口道:“想來,我也有些日子沒進宮了,得需進宮一趟。”
秦天皺眉,忙搖頭道:“不行,你身子不便,上次進宮大傷元氣,你就待在府裏便好,哪也不要去。”
楚驚鴻面帶愠容,厲聲反駁道:“本宮尚在府裏,皇兄都能進府搜查,本宮若是不進宮,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麽,也還好今日那禁軍侍衛統領是你的人,否則的話,地牢裏的刑具尚有餘溫,早就抵達天聽了。”
秦天愣怔了半響,他可從未說過朝堂中有哪些人是他的人,楚驚鴻向來不幹政,竟然也看的出來禁軍侍衛統領是他的人。
末了,秦天緩了口氣,忙勸慰道:“仲瀚海是本王的人,你既然知道,你的皇兄也會知道,既然讓我的人過來搜查,證明皇上還沒有特別要怪罪的意思,不過想給我一個下馬威罷了。”
楚驚鴻斜睨了秦天一眼,冷哼道:“皇兄一直以為,仲瀚海是他的人,你也莫要天真,我也是今日才發覺他是你的人,以我對皇兄的了解,他定然希望看到兩方相争的局面,若你公然對百裏家的人下手,他定然會從中阻攔,我若再不進宮解釋,他怕是會壞了大事。”
秦天愣怔了半響,才反應過來其實楚驚鴻進宮有一半原因是為了他。
他一直以為,楚驚鴻是希望他能還政于楚驚河的,畢竟她曾那般懇切的求過他。
如今,她态度轉變,是不是證明,她對自己不再那般排斥了?
意識到這一點,秦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若是要進宮,光玉露一個人也不可,讓無法一同進宮吧。”
楚驚鴻搖頭道:“他一個外男,不能随意進宮,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秦天到底是拗不過她,何況,楚驚鴻許久不進宮,的确也于理不合。
事實上這些日子,楚驚鴻也還在生柔妃的氣,生皇上的氣。
可是大事要緊,她總不能因為生氣便疏于管理兄妹情分,柔妃再不好,到底也是皇兄的妃子,大不了以後避免見面就是。
想到這裏,楚驚鴻沖着秦天問道:“你可有什麽要帶給皇後娘娘的?”
秦天愣怔了一下,笑着搖頭。
楚驚鴻微微蹙眉,反倒是感慨了一句,“你們表兄妹,似乎并不親近,我還從未聽說,你哪一日要進宮探望她,給她帶個什麽話的。”
秦天怔了怔,說了句讓楚驚鴻亦覺得駭然的話,“我自幼無父無母,本就是秦家收養的,與皇後本就不是親表兄妹,當然,為了安排她進宮,才給她加了一個本王遠房表妹的身份。加之,當年她來都城游玩,遠遠的看過你皇兄一眼,說什麽都要入宮,不聽本王勸告,這麽多年,日子過得如此凄苦,也是咎由自取。”
秦天自幼無父無母這事,楚驚鴻從來不知。
他與皇後并非親表兄妹,她也從來不知。
倒是對皇後當年執意入宮之事,聽絕命提過一次。卻未曾想到,秦天對皇後,竟然也是如此的疏離。
她與秦天同床共枕這麽多時日,如今腹中又有了他的孩子,除了知道他出身貧寒,當年得父皇賞識,如今身為攝政王權傾朝野之外,她對他,竟然一無所知。
見楚驚鴻發愣,秦天卻突然道:“你入宮去見皇上,也不必去看望皇後了,省的讓皇上以為,是我讓你去親近皇後的,于皇後也是不利。”
楚驚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她突然握緊了秦天的手,巧笑嫣兮的開口道:“今夜我回來,不想聽你說戲本上的故事了,你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