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最後的攻擊
很快的, 柔貴妃不能生育的消息,便傳遍了後宮。
不僅如此,就連前朝大臣都聽聞了此事, 一時間, 對柔貴妃不利的傳言越來越多。
柔貴妃嚣張跋扈,當年皇貴妃剛來大楚的和親的時候, 便被柔貴妃下了藥。
後來柔貴妃母憑子貴,從冷宮中被接了出來。
大皇子死後, 皇上為了安撫她, 才升她為柔貴妃。
可是柔貴妃身份低微, 當年的妃位也是皇上不顧規矩破格升上來的。
一時間,就連前朝的大臣都開始幹預此事,上奏讓楚驚河注意, 不要太過寵幸妾室。
更有大臣提出,這麽多年皇上都冷落了皇後,如今皇後腹中懷有龍嗣,實在是不該太過于冷落, 最起碼祖宗規矩不可廢棄,初一十五,皇上還是應該留宿長樂宮的。
群臣觐見, 讓楚驚河頭很大。
如今的形勢,好像還不如秦天在的那會兒。
要知道,秦天在的時候,無論楚驚河去不去皇後那裏, 秦天都不會說一個字。
如今秦天不在了,反倒是這麽多人跳出來管了。
楚驚河憤而離朝,回到禦書房之後大發雷霆。
“這些個人都算什麽東西?連朕的家事都敢管?他們不是讓朕去看皇後嗎?朕偏偏不看!”
元公公見楚驚河發怒,在一旁并未出聲。
偏偏這個時候,柔貴妃觐見!
楚驚河眼神微眯,此刻本不想見任何人,這種時候,還是強壓下內心躁憤的情緒,盡量保持平和的開口:“讓愛妃進來。”
柔貴妃剛一進大殿,便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請皇上為臣妾做主。”
楚驚河長嘆了一聲,以為柔貴妃是為了今日朝堂之事來的,便起身安撫道:“愛妃放心,朕不會聽信他們……”
柔貴妃已經哭的泣不成聲,“皇上,臣妾欺瞞皇上是大罪,生下離殇之後,妙緣師父的确為臣妾診過脈,臣妾恐怕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這話一出,元公公在背後一副了然的神情。
這些日子,柔貴妃買通太醫,出宮去找能讓其有孕的偏方,還不許報告給皇上,元公公便已經猜到了……
就連楚驚河亦是大驚,他這些日子可謂是勤奮耕耘,想要彌補失去離殇的遺憾。
他多麽希望柔貴妃能懷上一個孩子,可是她居然告訴他,她不能生育了!
而且一直将他蒙在鼓裏!
“所以,外面的那些謠言都是真的?”楚驚河滿臉的不可置信。
而柔貴妃,沒有看到楚驚河的失落,反而是聲音尖細的指控道:“一定是妙緣師父,她明明答應過臣妾不會外傳的。”
楚驚河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不去看她,而是長嘆一聲,道:“不會是妙緣師父,妙緣師父無欲無求,這一次進宮照顧皇後的胎,也是為了從前跟父皇母後的情誼。”
柔貴妃沒有聽出楚驚河的話外之音,反而是繼續聲淚俱下的指控道:“那就是驚鴻公主,她一直嫉恨我當初對她做的事情,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然而這話一出,楚驚河突然怒喝一聲,“夠了,你什麽時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問題?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只想着如何隐瞞,難道你不是應該第一時間來告訴朕嗎?”
聽到楚驚河的怒斥,柔貴妃一時間呆立在那裏,半響,她終于苦笑一聲,“臣妾要如何告訴皇上?眼看着後宮的姐妹越來越多,皇上怕是早就忘記了當初與臣妾的誓言吧?”
“皇上可知道,臣妾在後宮苦苦等着皇上來看臣妾時候的心酸?皇上可還知道?您憐惜皇後、憐惜皇貴妃的時候,臣妾心如刀絞?”
楚驚河眼角微紅,一字一頓的反駁道:“是,當初朕的确答應你此生只與你一人白首偕老,可是皇後和皇貴妃,都是朕不得已而娶得。朕是皇帝,若是朕這一輩子,後宮只有你一個女人,朕如何應對滿朝文武,如何穩住這大楚的萬裏河山?何況,朕即便是有了她們,也依然獨寵于你,可是你呢?你做了什麽?你有沒有為朕着想過?”
柔貴妃猛然搖了搖頭,突然道:“皇上以為臣妾不知道您對皇後的情意嗎?若是真的無情,為何會想要留下她腹中的孩子?”
“那是朕的孩子!”楚驚河睚眦欲裂,死死的瞪着柔貴妃。
見柔貴妃呆立在那裏,毫無悔恨之意,楚驚河只有一字一頓的控訴道:“你心裏對朕十分不滿啊?可你可還知道?朕與齊國聯姻,那一夢就不能出事,可是你利用朕的寵愛,恃寵而驕,明目張膽的對她下手,你可知道,朕還要在齊國太子面前好生解釋?”
“你可還知道?朕冷落皇後多年,她如今有了身孕,朕本來沒打算留下的,可是秦天為了皇後而死,秦天生前立功無數,朕若是廢了皇後,如何堵住悠悠衆口,何況,她腹中懷有雙生胎,朕得多麽寵愛你,才會親手去殺自己的孩子?”
“柔貴妃,朕記得,初識你的時候,你溫柔賢惠,善識大體,可為何如今,變成了這副模樣?”
柔貴妃輕哼了一聲,眸色中,盡是對現狀的絕望,和對楚驚河的絕望。
“或許,真的是臣妾錯了。尤記得皇上剛剛破例封臣妾為貴人的時候,您在臣妾耳邊說過,說即便宮裏日後有了女人,也是形同擺設。可是如今,皇上寵幸了一個又一個,怕是早就忘記了當日對臣妾的諾言了吧……”
元公公聽完此話看了一眼楚驚河,又看了一眼神情決然的柔貴妃,突然感慨道:“娘娘,您好糊塗啊,您的愛人,他是九五之尊啊,怎麽可能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
柔貴妃聞言,突然閉上了眼睛。
而楚驚河看見她跪在那裏,也是一臉的決然,對着她擺擺手道:“你自己回宮,好好思過吧,想明白了,再來見朕,這段時間,朕不想看到你!”
聽到此話,柔貴妃對着楚驚河行了一個大禮,随後決然的離開了禦書房。
柔貴妃走後,楚驚河坐在那裏發呆了好久。
等到殿中的熏香燃盡,再也散發不出清香的時候,楚驚河才閉上了眼睛,輕聲開口:“元公公你說,這麽多年,是不是朕過于寵幸她了?”
元公公垂首不語,似乎過了許久,元公公這才道:“皇上對柔貴妃,恩寵甚加,甚于當年先帝對先皇後的感情,是柔貴妃,不懂得珍惜。”
元公公話音剛落,那邊便來人傳來消息,“皇上,皇上,不好了,惠貴人來禦書房觐見不小心沖撞了柔貴妃,現下,太醫正趕過去,腹中龍嗣怕是……保不住了……”
楚驚河握緊了雙拳,久久不語。
而元公公忙道:“快叫所有太醫都過去看診,盡力保住惠貴人這胎!”
楚驚河閉上了眼睛,即刻下旨道:“柔貴妃善妒成性,陰險狡詐,即日起,禁足于安寧宮,無朕旨意,此生不得出!”
元公公應了一聲,終究是退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柔貴妃犯了此等大錯,楚驚河依然沒能下得了狠心。
包括失去了腹中龍嗣的惠貴人,聽聞這個處置,更是氣急,暈了過去。
然而,柔貴妃并不懂。
她滿心裏想着的,都是她與皇上從前的諾言,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宮裏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宮外長公主府上。
聽聞惠貴人小産,楚驚鴻神色淡淡的,依舊是悠閑的與秦天下棋。
倒是絕命問道:“嫂子,咱們下一步要做什麽?”
楚驚鴻将白子落下,這才緩緩擡頭,輕笑了一聲,“本來本宮回來就是打算除掉惠貴人的,若非她突然有了身孕,本宮早就動手了,既然她現下腹中已然沒有了本宮的侄兒,那麽這個人,也沒什麽存在的必要了。絕命,這件事交給你去做吧。”
絕命聞言一喜,忙應了聲,轉身消失不見。
絕命的易容功夫極好,之前他随秦天在宮裏的時候,便沒少假扮侍衛假扮太監去重華宮看北門一夢。
自然,對宮裏的一切都非常熟悉,甚至于,早就安插了眼線。
他只要假扮成惠貴人身邊的人,那就非常容易下手。
秦天見絕命沒了蹤影,這才道:“這些日子,你一直攔着他不許他進宮,這種時候,沒有絕命咱們也能辦成此事,為何,偏偏要他去辦?”
楚驚鴻也嘆了口氣,擡眸望向了秦天,“等祭祀大典結束之後,等處理完柔貴妃這個麻煩之後,本宮與你便要離開了,我們沒有必要非得等到皇後娘娘生産,由妙緣師父照顧,我很放心。既然都要走了,就讓絕命進宮去看看吧。”
秦天亦是深吸了一口氣,自從絕命沾上北門一夢之後,便開始不好女色,整日裏蔫蔫的,腦海中除了她,還是她!
即便秦天提醒了他無數次,他跟北門一夢絕無可能。然而絕命,還是如此固執。
秦天突然苦笑了一聲,“絕命跟在我身邊多年,事到如今我才知道,他竟也是個癡情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