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陳仲的擔心
無形的精神力仿佛一只看不見的小手,溫柔的安撫着體內躁動的能量。唐天豪看到體內的地球轉動由停滞到越轉越快不由松了一口氣:雖然幾種能量仍然有些不穩定,不過地球的情況好像已經恢複到正常了。
他的這個念頭才剛剛生起,陡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地球的轉動在自己精神力的推動下變得越來越快,一圈,又一圈……就像是一個飛旋的陀螺般失去了控制。
此時此刻,地球上面積最大的南北極能量開始釋放出刺骨的冰寒,其餘的能量因為過于弱小開始被寒冰能量驅逐着節節敗退,整個地球表面就像是回到了冰河時代般,被不斷擴張的冰雪一寸一寸的覆蓋着。照冰雪擴張的速度,用不了多久整個地球就會變成一個大冰球了。
越來越濃重的寒氣能量經過地球的飛速旋轉甩出了地球表面,在地球的外層形成一圈冰雪軌跡。遠遠的看去,就像是地球多出了一道美麗的白色的星雲漩渦。只是地球的轉動仍沒有一絲減緩的跡象,無形中令這種美麗中生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唐天豪心裏大驚,經過這段時間修煉補天和寒冰能量摸索出來的經驗,如果讓寒冰完全凍住地球後不但不會增加自己的力量,反而會起到相反的效果。不說別的,光是地球變成冰球後那股如刀鋒般森冷的凍氣反噬都會讓自己吃不消。情急之下唐天豪顧不上多考慮,趕緊集中精神力從相反的方向撞向地球,希望能夠阻止悲劇的發生。
“呯!”體內的宇宙空間似乎輕微震顫了一下,但是地球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然保持着高速的轉動。“他娘的!拼了!”唐天豪在心裏發了狠,咬緊牙關悶吼一聲,拼命凝聚起所有的精神力再次向地球撞去。
黑暗的宇宙空間裏隐隐透出一絲璀璨的星辰光芒,下一刻,無形卻有質的精神力量彙聚成一道七彩的光帶,仿如慧星般的沖向地球。
“轟!”一聲爆炸聲響起,整個宇宙發出更強烈的震蕩。受到這股意外力量的撞擊後地球終于剎住了快要失控的瘋狂轉動,先前已經覆蓋住地球大半的冰雪能量受到撞擊和離心力的作用,陡然旋轉着飛出了地球。
飛旋的冰雪能量像是一團氲氤的白色星團,圍繞着地球的軌跡轉動十幾圈後終于被壓縮凝聚成一顆微小的白色星體,而地球的轉速越來越慢,終于恢複到平時的安全狀态。
唐天豪仔細看了一眼新生的白色小星體,發現它像是地球的衛星一樣不停的繞着地球做着公轉。唐天豪的心裏不由生出一種荒謬的想法:上一次吸收了超神鑽的能量時,曾經在這片空間裏生出一顆“冥王星”,這一次倒像是制造出了一顆“月球”。天啊,造這種形勢發展,大概用不了多久太陽系就要在我體內被創造出來了,然後是銀河系,宇宙……
唐天豪想到這裏不由覺得有些好笑,自己的想像力實在太過豐富了一點。注意力回到地球上又小心的檢查了一遍,發現體內的各種能量因為剛才的變化,終于恢複到彼此平衡的狀态。唐天豪精神早已疲累不堪,此刻見危機解決了終于松了口氣,放松自己的精神進入了休眠。
……
第二天是個陰雨天氣,鐵獠不知是腦子裏哪根弦不對,居然大發善心允許剩下的試煉者休息一天。
還沒從身心疲勞中恢複過來的試煉者們在中午的時候習慣性的走進了食堂。窗外的暴雨仍然轟轟烈烈的下着,灰暗而陰霾的天空正像此時所有人的心情般壓抑。經過這幾次試煉死了不少人,剩下的來吃飯的人連食堂的一小半都坐不滿。
整個食堂陷入到一種無言的沉默中,偶爾有一兩聲筷子碰到食盤的響聲。
唐天豪和陳仲等人單獨坐一張長桌,現在食堂如此空曠,想必再也不會有人來和他們搶桌子吃飯了。
幾個人剛剛打好黑糊糊的肉塊回到桌前坐下,蒂倫貝妮噘着嘴用筷子随意的撥拉着盤子裏的肉塊,顯然沒什麽食欲;珠兒正雙手抓着肉塊一點一點小心的撕咬着,這個尋常的動作由她做起來透着一種特別可愛的味道;楚瀚和張飛正埋頭對付着盤子裏的食物;阿修羅一邊一本正經的做着祈禱,一邊毫不介意的拿起刀叉對肉塊下手;陳仲這小子,眼珠倒處轉來轉去,雖然在吃飯,但注意力顯然并不在食物上。
唐天豪在坐位上伸了個懶腰,上半身的關節都發出爆豆般的聲響,經過昨天晚上的冥想他感覺自己的實力已經差不多恢複了,正打算把眼前的肉塊消滅好補充體力時,忽然一個穿着迷彩緊身背心,露出一身發達的透着金屬般光澤的男人端着食盤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邊。
唐天豪擡頭一看原來是佐斯達。
經過昨天的虛拟試煉,佐斯達像大多數人一樣,精神上變得憔悴了許多,只有眼睛裏依然透出剛毅的神色,映襯着他渾身帶着棱角的肌肉,顯出一個特種兵硬漢的形像。
“怎麽了?”唐天豪發覺佐斯達的神情有些不對。
佐斯達伸出粗糙的大手抓起食盤上的黑色肉塊,放到嘴裏狠狠的咬了一口,任憑油水順着嘴角流出來,“操!我隊裏的六個兄弟昨天死了一半,全都死在那個該死的虛拟世界裏……”佐斯達的神情顯得有點沉痛。
唐天豪明白他的感受,戰士應該死在光榮的戰場上,應該是在和敵人的拼搏中流盡最後一滴血,發出最後一聲吼聲……
像昨天的那種虛拟試煉,雖然從以假亂真的角度來說确實達到了近乎完美的效果,可是……它畢竟是虛拟的東西,讓那麽多的戰士在虛拟的試煉裏進入永遠的長眠,這實在比把他們丢到死亡谷裏更加殘忍。
至少,在死亡谷裏還能殺幾只巨蟻,還能拼盡自己最後一絲熱血和戰意,但是在虛拟的世界裏,一切都只是一場游戲。
哈,在游戲中死亡,這是一個多麽可笑的結局?!
“打起精神來,他們不在了,我們還要繼續活下去。”唐天豪在佐斯達寬闊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幾下。
兩人沉默了幾秒鐘後突然一起叫起來:“娘的!佐斯達你的肩膀越來越硬了,你不是走火入魔把自己練成石頭了吧!”
“靠!唐天豪你這個家夥居然用抓肉的髒手拍我的迷彩背心!啊!留下油指印了!”
兩個特種兵男人對罵了幾句,忽然一起笑起來。先前沉沉的壓在心裏的壓抑感也似乎因為這一場笑鬧而減輕了不少。
“老唐,我真感謝上天,令你在五十年後蘇醒,否則我的人生将會是多麽的無趣。”佐斯達如同岩石般的五官線條漸漸變得柔和,深藍色的眼睛裏現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去你娘的!”唐天豪大力的咬下一塊肉,嘴裏含糊不清的道:“我們都是戰士,少給我娘娘腔了,是男人就應該把力氣留到戰場上。”
“哈哈,你說的對!五十年前咱們做敵人時可沒發現你有這麽可愛。”佐斯達仰頭大笑起來。在目前食堂裏極度冷清的情況下,佐斯達這種豪放的笑聲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哼!”唐天豪繼續往嘴裏塞着肉塊,沒有理會佐斯達的熱情,不過此時看他眼睛裏的透出來的神彩,竟和佐斯達一樣充滿了一絲溫暖。坐在長桌對面的陳仲等人也因為唐天豪和佐斯達的一番對話感覺心情輕松不少,一個個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
“好了,我要去陪剩下的隊友,不陪你們了。”佐斯達站起身,用古銅色的粗壯胳膊在嘴上随意擦拭了一下,沖唐天豪等人打了個招呼然後端着食盤走開了。
“這個吵鬧的家夥終于滾了。”唐天豪說了一句,還沒來得及繼續往口裏塞肉塊,忽然有一個大漢從他的身邊走過,趁別人沒注意到時,塞了一個紙團到唐天豪油乎乎的手上。
“呃!”唐天豪詫異的瞪直了眼睛,“難道自從昨天試煉後,這些人都轉性了嗎?吃完飯後居然會給我送手紙?”
對面的陳仲嘿嘿怪笑了幾聲:“說不定是情書呢?”
陳仲身邊的蒂倫貝妮聽到“情書”兩個字,耳朵倏地豎了起來,先是聲色俱厲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繼而惟恐天下不亂的大聲嬌喊道:“就是!二號跟班這麽威猛,吸引到同性的愛慕也是很正常的!”看蒂倫貝妮那一臉促狹的小惡魔般的笑容,就知道她是在趁機報複。
“娘的,我可沒有那種愛好!”唐天豪看了一眼塞紙團的大漢那彪悍的背影,匆匆打開紙團看了一眼,然後松了口氣似的把紙團往桌上一扔,“是力約我見面。”
“力?”除了阿修羅外,所有人都注視着唐天豪,不同的目光透着相同的古怪。
蒂倫貝妮噘起好看的小嘴喃喃的道:“就是在虛拟世界裏遇到的那個男人嗎?……呃,他長得好像女人一樣妖豔呢,不過或許是你喜歡的口味吧……”
“……”唐天豪那可以殺人的眼光狠狠的盯向蒂倫貝妮。
“啊!我還有事先走了,珠兒你陪我一起吧!”蒂倫貝妮拉立刻着一臉無辜的珠兒,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匆匆逃出了食堂。
“好了,吵鬧的小麻雀終于飛走了。”陳仲說着,把目光投到正優娴的切割着盤子裏的肉塊的阿修羅臉上。阿修羅笑了笑,自覺的站起來端着盤子走開。
陳仲目送着阿修羅離開後,忽然伸手在悶頭吃肉的張飛身上擦了擦,然後在後者目瞪口呆的情況下拿起唐天豪扔在桌上的紙團看了看,“約你中午見面?”陳仲一邊說着,一邊把紙團在手裏揉成碎末,随手又扔進張飛張着的嘴巴裏。(“咳咳……陳仲你在搞什麽!我靠!”“呃……不好意思,你的眼睛瞪那麽大,嘴張那麽開,讓我以為是路邊的青蛙垃圾桶……”“……操!”)
“老唐,這事你是怎麽看的?”陳仲收起臉上的玩笑神情,用一根長長的食指在自己的腦袋上點了點,努力想理清一些頭緒。
唐天豪把手裏的肉塊丢回食盤,身體靠在椅子上,沉思片刻後說:“我想先去見見力再說。”
“你應該知道他的目地。”
“我知道。”唐天豪打斷陳仲的話:“我一定要得到《超能氣》。”
陳仲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訝,他很少見到唐天豪為一件事這麽意氣用事。陳仲朝自己額前淩亂的發絲吹了口氣,用修長的手指摸上自己尖尖的下巴:“其實……如果只是《超能氣》的話,為什麽你不直接去問蒂倫貝妮呢?她是超能者,一定會知道的。”
唐天豪緩緩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陳仲朝他臉上看了一眼,看到的是一種頑固的堅持,不由無奈的嘆了口氣,知道在唐天豪的想法裏,與其低頭去求蒂倫貝妮,不如與力合作,通過自己的付出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大概算是一個男人的驕傲自尊做祟吧。
這時楚瀚和張飛也停止了手裏的動作。四人沉默了一會後,楚瀚緩緩開口道:“我覺得那個力不太可靠。”
“這正是我所擔心的。”陳仲接過話題,臉上透出一種淡淡的憂慮:“那個力,我不會看錯的,他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和他合作簡單是與虎謀皮!”
如果是以前,唐天豪一定會聽取這幾個兄弟的意見。可是自從昨天的虛拟試煉中見識到司徒震天和蒂倫馬克那種絕世強者的力量後,唐天豪心中産生一種極為迫切的渴望增強力量的想法。而且抛去力之前派蘭陵對自己的誘惑來說,他說的提議的确很有吸引力——“共同合作,各取所需!”
“陳仲,你只在虛拟世界裏見過力一次,為什麽覺得他不可靠?”
“直覺!”陳仲用自己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純粹是我的直覺!那個家夥身上充滿了神秘、詭異,還有一種血腥的味道……當第一眼看到他時我就告訴自己,這個人絕對不能接近。做為兄弟,我希望你也不要和他扯上關系。”說完陳仲自嘲的笑了笑:“也許你要笑我那狗屁的直覺,不過,這種直覺是我在影武者中經歷無數次生死的教訓所磨煉出來的。我能判斷出哪些人是真心的朋友,哪些人是笑裏藏刀的可怕敵人。老唐,相信我……力,絕對不值得你信賴,甚至可能是最可怕的那種敵人。”
“我知道了。”唐天豪站起來在陳仲的肩膀上拍了拍,“吃完了,先回宿舍了。”
陳仲看着唐天豪的背影和楚瀚、張飛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苦笑起來,“也不知道老唐聽進去多少。”在陳仲心裏隐隐覺得,唐天豪恐怕并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
……
唐天豪走出食堂的時候,暴雨剛好停止,他擡頭向天空看去,只見先前陰雲籠罩的天空恰在此時散開,從烏雲的縫隙裏射下今天的第一縷陽光,仿佛一道半透明的光劍正好落在唐天豪的前方。
唐天豪投進陽光中,踩着腳下的一灘灘反射出晶亮光芒的水窪向前走去。他心裏清楚,陳仲他們不贊同和力合作确實是替自己着想。只是,在親眼見到司徒震天的恐怖力量後,自己實在無法忍住對強大力量的渴望。
沒有絕對的力量怎麽能殺光喪屍?沒有強大的力量怎麽能殺死司徒震天替國棟報仇?沒有足夠的力量,在這樣的亂世裏怎麽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兄弟?沒有足夠的力量怎麽能查出世界異變的根源?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力量啊!
而眼前就有這樣一個機會。
我不應該放棄!
堅定了自己心中信念的唐天豪,突然感覺有一道陰冷的視線正盯在自己的身上。他停下腳步,擡起頭。對面,一頭綠發,臉色蒼白的力,正對他露出标準惡魔式的邪惡的微笑。
唐天豪的視線從眼前高低起伏的雕堡式建築上逐漸聚焦到力的身上,只見他和在虛拟世界裏一樣,用一根藍色的絲帶随意的綁起長長的綠發,臉龐很尖削,也很蒼白,四肢和身材修長,穿上穿着一件紅色的武士服,後面披着黑色的披風。整個人透出懶洋洋的貴族氣質,特別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雙微微眯起的妖異的雙眼,給人感覺像是陽光下的貓眼般躲避着光線。
原來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和力約好見面的地方。
“關于合作的事你考慮得怎樣了?”力沒有多做寒喧,單刀直入主題。
唐天豪沉默了,沉默是因為心裏矛盾,但在力看來,沉默也可能是一種同意的态度。于是力微笑起來,那張蒼白的臉上散發着紅色光澤的妖異雙眼少少睜大了些,從裏面透出魅惑的神采來。
面對力那種可惡的目光,唐天豪皺了皺眉,“我要的東西在哪?”
“關于這一點……”力的臉上現出惡魔般的促狹笑容:“等決定正式行動的時候我會再告訴你。”
唐天豪踏前一步,雙眼射出宛如鋼錐般犀利的目光,低沉着嗓音向力施壓道:“你能肯定我要的東西在裏面?”
“肯定。”力點了點頭,“我選擇你是因為你的實力夠強,最後能不能得到,取決于你的實力和表現。”
唐天豪陰沉着臉,眼裏閃過刀鋒般的殺意。
力快意的笑起來,讓一個性格桀骜的強者聽從自己的指令,這種感覺實在不錯。
“過幾天我定好計劃後會再聯系你。”力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悄悄消失在唐天豪的面前。
唐天豪讨厭這種被人掌握的感覺,他原本曾想過從力這裏問出島上收藏《超能氣》的地方,有機會自己去偷出來。不過力明顯防了他一手,絲毫不露口風讓唐天豪無可奈何。
雖然莊院裏的大多數地方對試煉者來說仍是禁區,不過中央的訓練操場卻可以随意走動。唐天豪一個人在操場上走了一會,想起前幾天還在這裏和沐達小隊進行過決鬥,但是現在那些家夥已經全喪生在巨蟻的口中了。每天都有新的試煉者死亡,不知到試煉完全結束後還能剩下多少人?
這次和力合作,希望真的能找到《超能氣》。其實陳仲他們說的不錯,這個力确實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他需要找借助我的力量,一定會成為我的敵人。而且合作結束以後,他會不會翻臉還不一定……
就算順利的得到《超能氣》,在死亡島上恐怕也不能呆了。下一步該做什麽呢?修煉出超能氣,從基地裏接出夏琳,然後尋找國棟?對,還有那其他毒狼小隊的兄弟,他們應該也從實驗中醒過來了,我要找到他們。等到實力足夠時,再找司徒震天,殺光那幫可惡的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