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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家有三女

楊微看到我回來後,微微笑道:“怎樣?成功了?”

我淡淡一笑:“我是什麽人,我出馬,還有失敗的麽。”

楊微不理我,目光卻落在了我的腿上,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裏……還疼麽?”

孫嫣然在一旁哧哧一笑,随即自己先回房間去了。我則輕輕咳嗽了一聲,抱怨道:“當然疼了,你不知道你自己身手多好麽?将來如果我們起了争執,我恐怕會受到家庭暴力呢……”說到這裏,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得了,趕緊住嘴。

楊微神色似乎也有些異樣,臉上帶着紅暈,看我的目光也柔情似水。然後她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說什麽好。心裏暗暗後悔,我說什麽不好,說什麽家庭暴力……唉,這種話是随便能說的麽!

楊微忽然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咬了咬嘴唇,道:“陳陽,小伍,說實話,你心裏是不是一直有些怕我?”

我想了一下,還是苦笑道:“當然,你太聰明了,也太精明了。你這樣的女人,總是把別人亞得死死的。身邊的人都會對你産生敬畏的感覺。”

楊微臉一紅,目光輕輕掃過我的臉,忽然低聲問了一句:“是不是男人都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太聰明太精明了?”

我有些慌亂,随口道:“嗯,唔,是吧……”

楊微臉上的紅暈似乎更加濃重了,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好像要滴出水來一樣。忽然她低聲笑了一下,道:“嗯,我聽說,女人結婚之後,就會……會變得笨一點了……”說完了這句話,楊微轉身就快步跑掉了,好像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讓我看穿她臉上的紅暈。

傻傻的看着那個消失在門後面的美麗的背影,我卻已經有些癡了。

……

事情到了這裏,這個交易會也沒有什麽繼續待下去的意義了。

我退了房間,随即和大家準備回去。走之前,我交代了一件事情給瑞根。

我讓瑞根找幾家平面媒體的聯系方式。不要那種大的報紙,那種發行量不大不小的報紙就可以,甚至一些小報也可以。

然後我用匿名的方式給他們每家都發了一封一摸一樣的傳真和電子郵件。

我告訴了他們在市中心某區XX寫字樓裏面27層XX會館,裏面提供色情表演,包括了明令禁止的“女體盛”等等,我更用含糊的字眼透露了那裏做“女體盛”的是中國女孩子。把這些資料給這些媒體發過去後,我想了想,又在幾個人氣很高的門戶網站的論壇裏發了一些這樣的東西。

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考慮的很周全了,雖然上次我報了警,但是沒準人家也有一點後臺呢。如果報警搞不倒他們,那麽就只好依靠媒體的力量了——我說過了,國人現在或許對于什麽貪污受賄之類的事情覺得麻木了,無所謂了。但是對于這種事情還是相當敏感的,只要曝光出去,那麽這件事情就絕對會鬧大,随後就算他們可能有什麽後臺,也包不住他們。沒有官員願意沾上這種事情的。

我就不信這樣還搞不倒他!

果然,我當天晚上發布了信息,第二天我離開上海,汽車還沒有到南京,我的手機就收到一條某網站發來的公共信息——用氣憤的語氣散步了這條新聞。

我看了看信息,笑了笑,又嘆了口氣,忽然道:“唉,當年遇到這種事情,我就知道傻乎乎沖上門砸了他們,結果差點被警察抓。最後還賠錢……現在看來,當時我太傻了啊。”

……

回到南京後,我和楊微一起回住處。順便去看看司棋和荦荦。

開始我還有點忐忑不安,到了當初我買的那套房子的時候。我心裏還忍不住嘆息——這房子本來說好了是買來準備我和司棋結婚用的……

荦荦見了我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示——她僅僅是開心的擁抱我,然後大大方方的和楊微拉着我往裏面走。我看着同樣是一臉狡詐微笑的楊微和荦荦,不知道這兩個女人是不是心裏達成了什麽暗中的協議。

司棋卻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看見我的時候,似乎有點心不在焉。荦荦把我拉到一旁,低聲笑道:“司棋好像有心事呢,她母親前天打電話過來了。”

我嘆了口氣,苦笑搖頭。然後輕輕的拍了拍荦荦的肩膀,柔聲道:“謝謝你。”

荦荦看了一眼正在逗孩子的楊微,低聲笑道:“好了,不要謝我了,畢竟我自己也覺得對不起司棋。”我一怔,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荦荦低聲又笑道:“奇怪麽,覺得這種話不像是我說出來的?你覺得是一個不懂得體貼別人的女人麽?”我沒有回過神來,随口道:“是啊……”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果然,荦荦臉色一沉,伸手在我腰部狠狠掐了一把。

“啊!”我疼的忍不住就要低聲叫出來,趕緊把自己的嘴巴捂住。荦荦嘴巴湊到我耳朵邊上,甜甜笑道:“你要死了你!有機會慢慢再整治你!”

“噗哧。”正抱着小荦荦不停的親她臉蛋的楊微忽然一笑,随即眼神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朝這裏飄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我趁別人沒在意,走進廚房裏面。司棋手裏拿着一根調羹在面前的一杯咖啡裏面輕輕攪拌,看樣子似乎在發呆。

我輕手輕腳走了過去,然後從後面一把樓主她。司棋身子一震,随即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臉上好像還有點紅。

我低聲在她耳朵邊上笑道:“老婆,你在想什麽?”

司棋身子一顫,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眼睛一下就紅了,嘴巴裏卻淡淡道:“老婆……阿陽啊,這個老婆是喊我的麽?你現在有幾個老婆呢?”

我一下就僵住了。懷裏的司棋察覺到了我的身子的僵硬,輕輕用力想掙脫我的懷抱,我立刻回過神來,雙手收緊把她牢牢固定在我懷裏。低聲道:“司棋,難道我還說得不夠清楚麽?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

司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用一種輕微的聲音低聲道:“我媽來電話啦,後天家裏老太太做壽,要我回去一下。嗯,我媽讓我一定帶着你一起回去,你想好怎麽面對我家裏人了麽?”

我愣了一下。

我确實沒有想好。我當然沒有想好!

我怎麽面對司棋的家裏人?難道我上門後,對人家父親母親說:“伯父伯母,我要你們家女兒當我的三個老婆之一……”

靠,如果那樣的話,我會被司棋家裏人拿着采菜刀一路從蘇州追殺回南京的!

見我不說話了,司棋幽幽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聲音雖然晴,但卻含着無限的惆悵和失落,聽得我心都碎了。我心裏一疼,看着司棋失落的表情和憔悴的臉,心裏不知道哪裏湧出來的一股熱情,湊過去狠狠的在她嘴上親了一下,然後堅定道:“司棋,我陪你回家去!”

既然做了決定,那麽我就沒有什麽顧慮了。我拉着司棋到了客廳,正色對楊微和荦荦說了一遍。讓我放心的是,兩人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讓我驚喜不已——一直以來在面對她們三個的時候,我總是小心翼翼,不敢對其中任何一個有任何的偏袒和親密,就怕做了什麽舉動後會傷了其她人的心。

晚上留在這裏吃晚飯。司棋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親自下廚給我做了一些可口的小菜——說實話,我從前吃司棋做的飯已經吃習慣了,多日沒有吃到,今天忽然又嘗到她的手藝,我心裏居然忍不住生出一種莫命的感動來。

想着從前我們兩人親密的那些日子,想起那時司棋臉上的種種妩媚和萬般柔情,我忽然有種強烈的負罪感。就是這麽一個悉心跟了我兩年多的女孩子,就是這麽一個一心一意愛我照顧我生活起居的女孩子,我最後卻不能給她一個完整的愛情——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司棋沒有察覺到我看她的那種異樣的目光,因為我答應陪她回家的事情,她很開心——我知道其實她心裏是在乎的。幾個女人把飯桌布置好了,然後吃飯的時候,司棋習慣的坐在了我的身旁。楊微遞給我一雙筷子的時候,司棋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他吃飯的時候喜歡用尖頭筷子,不喜歡用圓頭的……”

楊微怔了一下,看了看司棋,又看了看,随即又和荦荦對了一個眼神。司棋一下臉就紅了,低聲道:“嗯,這是他的習慣。他用圓筷子夾菜常常會夾不穩,會掉的……”

我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心裏的那種負罪感又增加了幾分。看着面前的這個女孩子,我問自己:你有什麽權利這麽傷害她??

我從小的時候吃飯拿筷子就和別人不一樣,姿勢很笨拙。小的時候父母沒在意,等後來發現了,我的習慣卻再也改不過來了。因為我拿筷子的習慣和別人不同,所以我吃飯必須用尖頭筷子,不然就夾不住菜,容易掉。——所有的我的生活中的小細節,司棋全都一一記在心裏,每一個小地方她都把我照顧的很周到!

我臉上露出柔和的微笑,從司棋手裏拿過一雙尖頭筷子。

大家都沒有說話,都默默的吃飯。司棋垂着臉,似乎有些尴尬。荦荦臉上表情有些若有所思。楊微則是一副好不在意的樣子。

飯後我立刻找機會告辭,我知道這種場合我待下去總有些別扭。

司棋大概是吃飯時候那個小插曲,有些不好意思,沒有送我。楊微看了看荦荦,也沒有起身。荦荦搖頭笑了笑,大大方方站了起來,陪我走出了門。

兩人下了樓,荦荦臉上還帶着那種若有若無的笑容。我皺眉,拉着她的手,柔聲道:“荦荦,你告訴我,你在笑什麽?”

荦荦看了我一眼:“我笑你很公平呢。剛剛和楊微一起去了趟上海,回來後再和司棋一起去蘇州。一人陪一段時間,倒是分配的很好啊。”

我歉然道:“抱歉,你不會怪我沒有陪你吧。”

荦荦搖了搖頭,整個人貼到我懷裏,低聲道:“你還記得上次你車禍住院,我去看你的時候說的什麽話麽?”

“嗯?”

荦荦低聲道:“我知道你心裏喜歡司棋最多,但是我只知道我喜歡你,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我咬了咬嘴唇,忍不住抱住了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心裏暗暗感嘆:老天啊,你這是獎賞我還是懲罰我啊。一下給了我這麽多對我真心真意的好女孩,可叫我怎麽辦呢?

荦荦看着我,臉上忽然又露出一絲奇異的微笑,眨了眨眼,笑道:“可是說歸說啊,你還是要補償我的!”

“嗯,什麽,你說吧,我一定做到!”激動之下,我毫不猶豫的開口答應下來了。

荦荦嘻嘻一笑:“也沒有什麽,就是以後你也要陪我去北京見我父親啊。”

我腿一軟,差點就沒站穩摔倒。

見陳遠!!陳遠是什麽人!!陳遠可不是司棋的父母那種人啊。如果說被司棋的父母知道了,那麽可能他們會恨死我,會找我理論。

可如果是陳遠的話——我絲毫不懷疑陳遠能一怒之下宰了我!!用陳遠當初對我的話說:“要不是荦荦有了你的孩子,你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似乎是看到了我眼睛裏的為難。荦荦把臉貼在我的臉上,低聲道:“你放心好了,我爸爸不會對你怎麽樣的,畢竟……”說到這裏,她臉一紅,似乎有些羞赧,壓低了聲音繼續道:“畢竟……你是小荦荦的父親啊。”

我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麽話。親了親荦荦,然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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