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突來的震撼
原來上天是公平的,一旦奪走了重要的人與事,就會有相應的 補償。只是林雪漫沒有料到,上天的補償,竟然會是那麽神情的東 西。
從海邊回來,林雪漫的心情始終不好。坐在車內,一想到安雨 薇的死,林雪漫的心便是一疼。為什麽要那麽不公平,做錯事的明 明是林航,卻要安雨薇來承受報應。
文慧握着她的手,安慰地說道:“雪漫,別再傷心了,人死不 能複生。阿姨在天有靈要是看到你這樣傷心,一定不能安心地離開 。你和阿姨的感情那麽好,你真的舍得讓她為你牽挂嗎?”
林雪漫沒有回答,而是苦澀地笑着:“我知道,可就算明白, 我卻還是控制不了我的情緒。我,就是這麽沒用的女人。文慧,你 确定那天到醫院裏的人是林航嗎?”自從安雨薇過世的那天起,林 航對林雪漫而言,不再是父親。他,只是她的仇人。
思考了下,文慧不确定地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是之前 林叔叔答應過,會在那天去看望阿姨。而且醫生也有說過,阿姨是 因為受了刺激,太過激動,才會導致……”簡而言之,安雨薇是被 活活氣死的。
這麽說來,這件事與林航脫不了關系嗎?眼裏閃過寒意,林雪 漫的面容變得冷酷。“無論花多少時間,我都要替媽媽報仇!憑什 麽媽媽死了,他們卻可以活得好好的。那天媽媽和我說,這件事可 能和虞芳也有脫不了的幹系。你們都給我等着,這個仇,我非報不 可!”林雪漫咬牙切齒地說道。
看見她這副樣子,文慧的心裏別提有多難過。但再多的勸慰對 林雪漫而言,始終沒有作用。此刻,仇恨噙滿了她的眼睛。看着分 叉路口,林雪漫忽然說道:“文慧,把我放在這裏,我想随便走走 。”
有點擔心,文慧擔憂地說道:“要不然我陪着你吧,你現在情 緒不太穩定,我擔心……”
拍了拍她的手掌,林雪漫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微笑地說道: “你放心,我很好。我的心裏有恨,不可能就這麽去死的。我還要 留着命替我媽媽報仇呢,所以我會好好地活着。文慧,你也累了好 幾天了,趕快回去休息休息。”說話間,林雪漫張開雙臂,主動抱 了抱她,這才打開車門,往外走去。
瞧着她的背影,文慧的眼裏閃爍着緊張。這時,一直沉默的嚴 晟俊忽然說道:“讓她一個人冷靜冷靜,這幾天,她忍得很痛苦。 ”
聞言,文慧同情地說道:“我真的覺得雪漫好可憐,為什麽上 天要對她那麽不公平。她從小就沒有父愛,現在又把唯一對她好的 媽媽帶走。以後這生活,雪漫該怎麽生活。我記得雪漫說過,她本 來打算等阿姨的身體好些後,就帶着她離開a市,過一些寧靜的生 活。而現在,這個夢永遠都無法視線。”
不遠處,林雪漫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行走。猶如行屍走肉般, 注視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走着走着,林雪漫不由來大一間高聳的大 廈裏。仔細地看了好久,林雪漫這才邁開步子,慢慢地朝裏走去。
從電梯裏出來,林雪漫從包包的角落裏,找到一把鑰匙。打開 大門走了進去,看着眼前簡單的房子,林雪漫苦澀一笑。靠在牆壁 上,林雪漫的身體緩緩地落下。這個家,是林航留給安雨薇的房子 。可笑的是,卻只是暫時居住權。想起那日林雪漫去找林航求助時 他的言語,林雪漫輕蔑一笑。而這輩子,安雨薇再也沒有機會,住 進這裏。
淚水慢慢地從眼眶落下,林雪漫雙手抱着膝蓋,放聲大哭。似 乎只有那樣,心裏才能舒服一些。“媽,媽……”林雪漫不停地喊 着,房子裏不停地重複着她的聲音。
公寓樓下,沈軒宇坐在自己的車內,一臉漠然地注視着眼前的 房子。一路尾随,直到林雪漫進了公寓,他這才沒有跟上。這幾天 林雪漫的情緒不太穩定,擔心她的可不只是文慧與嚴晟俊兩人。不 停地看着時間,沈軒宇的眉頭用力地鎖着。都已經進去半個多小時 了,林雪漫怎麽還沒有出來?該不會……
沈軒宇飛快地打開車子,飛一般地沖進公寓。“那個蠢女人! ”沈軒宇不悅地說着。
乘坐電梯,快速地來到林雪漫所在的樓層。徑直來到林雪漫所 在的那一間,沈軒宇剛準備重重敲門時,只見林雪漫正好低着頭, 從屋裏走了出來。或許是哭了太久的緣故,林雪漫只覺得腦子好沉 。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倒。就在她以為,即将與大地 來個親密接觸時,腰間突然多了一個力道。對于那抹味道,她再熟 悉不過……
吃力地擡起頭,看着正抱着自己的男人,林雪漫的眼裏寫滿了 錯愕:“沈軒宇,你怎麽在這?”
沈軒宇沒有作答,而是冷冷地看着你:“你怎麽了?”
腦子有點沉,林雪漫只覺得一陣困意突然襲來。神志不清地搖 着腦袋,林雪漫迷糊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只是…… 好想睡覺……”最後一個字還未落下,林雪漫便突然閉上眼睛。
臉上帶着明顯的着急,沈軒宇慌亂地想着:“該不會吃了安眠 藥吧?”思及此,沈軒宇連忙打橫将她抱起,飛快地沖進電梯裏。
醫院的急診室內,沈軒宇飛一般地跑着,一邊着急地喊道:“ 快叫醫生!她不知道有沒服用安眠藥,快救她!!”
見他這麽說,醫生頓時一陣手忙腳亂,快速地說道:“快點準 備洗胃的裝置!!”
半個小時後,醫院的普通病房內。林雪漫躺在床上,面上毫無 血色,十分蒼白。沈軒宇筆直地站在床邊,眉頭深深地鎖住。想起 方才的情況,沈軒宇的心不由一陣緊張。如果,如果那個時候林雪 漫真的死了,那他會如何?關于這一點,沈軒宇忽然不敢想象。
慢慢地,床上的人兒慢慢地睜開眼睛。瞧着眼前冷情的天花板 ,耳邊呼吸着刺鼻的藥水味,林雪漫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奇怪,這 是醫院嗎,為什麽她會在這裏?側過頭,詫異地看着沈軒宇,林雪 漫驚愕地說道:“沈軒宇,你怎麽在這裏?”
想起剛才的窘迫,沈軒宇口氣不善地說道:“你說呢!”
腦子裏沒有任何的印象,林雪漫木讷地搖了搖頭。瞬間,兩人 同時陷入沉默之中。就在這時,醫生從外面走了進來,微笑地說道 :“你醒啦?剛剛你怎麽突然睡着了?我們大家都以為你服用安眠 藥,差點都要洗胃。”
驚詫地瞪大眼睛,林雪漫震驚地說道:“吃安眠藥?我嗎?雖 然我之前想過死,但對于安眠藥這種死法,我真的沒想過。要是死 不成,豈不是自己痛苦嘛。不過醫生,你們為什麽以為,我吃了安 眠藥?”
醫生剛準備回答,只見沈軒宇重重地咳了幾聲,不自然地說道 :“她怎麽樣,什麽毛病。”對于剛才的事情,沈軒宇不想再提起 。
似乎明白沈軒宇的心思,醫生配合地岔開話題。将檢查結果單 交到沈軒宇的手中,醫生微笑地說道:“沒事,只是有一點貧血, 加上傷心過度,才會導致暈厥,休息一會就會沒事。不過,病人現 在的身體比較弱,平日裏要多注意休息。要不然,對胎兒不好。”
“什麽!”話音未落,林雪漫猛地從床上坐起,驚恐地大聲喊 道,“你說胎兒?”
沈軒宇同樣驚訝,聲音不由變得有些結巴,“你是說……她懷 孕了?”指着林雪漫,沈軒宇的臉上帶着濃烈的難以置信。
不明白為何他們倆的表情會是這樣吃驚,醫生還是随和地回答 :“是啊,已經懷孕二十幾天了。不過病人的身體較弱,加上最近 受了刺激,導致胎兒有點偏小。接下來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你 女朋友。要不然按着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很可能導致流産。病人你 平日飲食也要清淡一些,這樣對胎兒也好一些。”喋喋不休地說完 這些叮囑的話,醫生這才轉身離開。
一時間,病房裏再次陷入死靜的氛圍中。林雪漫低着頭,難以 相信地看着自己的肚子,眼裏帶着說不出的感覺。她怎麽就……懷 孕了?除了難以想象之外,林雪漫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形容自己 此刻的心情。上下打量着林雪漫,沈軒宇的眉頭蹙起,沉着聲,說 道:“你沒有按時服用避孕藥?”
聽到他的質問,林雪漫只覺得一陣委屈。對于他的命令,林雪 漫很少沒有乖乖遵命的。“每次做完之後,我都有及時服用避孕藥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懷孕。”林雪漫滿是郁悶地說道。
直直地盯着她,沈軒宇的眼裏充斥着危險的訊息。低着頭仔細 地思考着,林雪漫一聲驚呼,說道:“我想起來了,可能是你訂婚 的那次!那天我走得比較急,忘記帶藥,回家之後忘記了……”
是那一次?算算時間,确實符合。眼裏迸射着強烈的火焰,沈 軒宇聲音如鬼魅般傳進林雪漫的耳朵裏:“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