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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連效反應

流言遍地,他難得的溫柔,卻猶如罂粟,将她吞噬。當她被傷 得體無完膚的時候,林雪漫這才明白。她的愛情,注定被他踐踏。 而明白真相的代價對她而言,卻又是巨大的。

從學校裏回來,林雪漫便直接回到沈軒宇的別墅,躺在床上休 息着。這幾日來,她總是特別犯困。半眯着眼睛,看着站在床旁的 沈軒宇,林雪漫柔聲說道:“能告訴我原因嗎?你為什麽,會改變 主意?”

對于她的問題,沈軒宇并沒有回答的意思。對他而言,有些人 與事,并不在他的考量範圍之內。“真的想知道?”沈軒宇淡漠地 開口。

腦子有點沉,林雪漫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腦袋枕着雙手,林 雪漫嗯了一聲,說道:“想,那日你明明說過,要殺了我的孩子。 而現在,你的态度我卻不了解了。”

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只見林雪漫似乎很疲憊的樣子。唇角揚起 一抹冷意,沈軒宇平靜地回答:“這,都要感謝你的爸爸。是他, 影響了我的想法。”

是林航?聽到這個結果,林雪漫不禁有些驚訝。在林雪漫看來 ,林航對她沒有半點感情。而且,沈軒宇不是很恨林航的嗎?想要 思考,卻已經沒有精力。慢慢地,林雪漫沉沉地睡去。确定她已經 熟睡,沈軒宇這才伸出手,落在她的臉頰上。撫摸着那一絲的冰冷 ,沈軒宇的口氣猶如寒冰般刺骨:“我要你嘗到,由希望到絕望, 會是什麽滋味。”

手掌慢慢地往下,落在她的小腹上。停頓了好一會兒,沈軒宇 發現自己,竟舍不得移開。這裏,有着他的孩子。“我絕對不允許 ,我的孩子裏有林航的血液。”沈軒宇咬牙切齒地想着。無情地站 起身,背對着大床,沈軒宇冷峻地注視着前方。但若仔細看過去, 隐隐約約似乎還有看見,一抹的掙紮。

不知道睡了多久,當林雪漫睜開眼睛時,夜已經很黑了。側過 頭,看着身旁的空位,林雪漫的眼裏一陣疑惑。奇怪,這幾天沈軒 宇怎麽都沒在卧室裏睡覺?帶着不解,林雪漫緩緩地下床,往外走 去。

已經是深秋,夜晚早已有了涼意。林雪漫披了件外套,好奇地 四處東張西望。只見書房裏傳來陣陣光亮,林雪漫便好奇地走了上 去。輕聲地推開房門,只見沈軒宇正單手支撐着腦袋,閉着眼睛睡 覺。“這幾晚他不會都在這裏睡覺吧?”林雪漫暗暗地想着,心裏 也因為這種猜測,而變得溫暖,還有一絲心疼。

蹑手蹑腳地走上前,盡量不發出任何的響動。走近距離這才發 現,沈軒宇是在處理工作時睡着的。他的面前,正擺放着一份文件 。剛準備移開視線時,林雪漫忽然看到文件上的标題。咦,這不是 ……伸出手,林雪漫剛準備拿起文件時,卻被一個冷酷的聲音阻止 :“你想做什麽?”

聞言,林雪漫的身體頓時一驚。側過頭,只見沈軒宇已經睜開 眼睛,面露危險地看着她。見此,林雪漫連忙收回手,尴尬地說道 :“對不起,我只是想把文件放好。對不起,把你吵醒了。”

直接将文件收起放在一邊,沈軒宇面無表情地說道:“以後書 房不準随便進來,去休息吧。”說完,沈軒宇筆直地坐好,繼續認 真地處理着事物。

牆上的時間指向淩晨三點,林雪漫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的心疼: “很晚了,要不然你也去床上躺會吧。在這裏睡覺,容易感冒。” 她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的關心,刺激着沈軒宇的眼睛。

不自然地別過頭,沈軒宇淡漠地拒絕:“不需要。”說話間, 沈軒宇再次将視線移到文件上。

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林雪漫忽然将文件合上。趁着沈軒宇還 沒發脾氣前,林雪漫撒嬌地說道:“快去睡吧,看你,黑眼圈都出 來了。工作的事可以白天處理,晚上還是得多注意休息。走吧,我 扶你去休息。”纖細的手臂抓着他的衣袖,林雪漫的眼裏帶着濃濃 的關懷。

并沒有直接有所行動,直直地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沈軒宇這 才站起身,由着她扶着,往卧室裏走去。許是穿得太單薄,林雪漫 不由顫抖了下身子。拉了拉外套,卻還是抵不住寒氣。見此,沈軒 宇的眉頭蹙起,脫下外套,為她披上。“以後多穿點。”

外套上充斥着那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這也是他的味道。林雪 漫揚起笑容,燦爛地應道:“嗯,好。”

是因為她的笑容太耀眼了嗎,沈軒宇竟然覺得有點睜不開眼睛 。掀開被子,一塊在床上躺下。林雪漫剛準備往外躺一些時,沈軒 宇卻忽然攬過她的肩膀。林雪漫驚愕地擡起頭,對上那雙幽深的眼 睛:“不準亂動。”

乖巧地哦了一聲,林雪漫猶如一只溫順的羊羔,躺在他的懷中 。抵着他的胸膛,閉上眼睛,聆聽着他的心跳,林雪漫淺笑地說道 :“有你在身邊,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很安心。”

身體一怔,随後這才恢複正常。抵着她的頭發,沈軒宇意味深 長地應道:“嗯,那就記住這種感覺。”

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但林雪漫卻還是微笑地應了一聲。困意 再次席卷而來,林雪漫又一次睡着了。只是這一次,她卻睡得香甜 ,做了一個滿足的夢。夢裏,有他的身影。

黑夜裏,沈軒宇始終睜着眼睛,注視着天花板。懷中的溫度是 那樣清晰,帶着讓他迷戀的味道。“為什麽,你要是他的女兒。” 沈軒宇低啞地說道。對于這個問題,沒人能夠給予一個合理的解釋 。

次日,當林雪漫準備下床時,只見沈家裏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看着她,林雪漫先是一愣,随後淺淡一笑。該來的,遲早都會來 。撫摸着肚子,林雪漫始終挂着柔和的笑容。“姐姐,好久不見, 近來好嗎?”

黃琪琪氣憤地沖上前,剛準備好好教訓林雪漫時,卻被傭人快 速地攔住。雙手分別被人抓着,黃琪琪怒喊道:“一群下人,放手 !”

傭人的表情未有絲毫的變化,只見他們不好意思的說道:“小 姐,不好意思,先生交代過,我們必須保證小姐的安全。所以,你 還是早點離開吧。”

聽到這是沈軒宇的交代,黃琪琪不由怒火高漲:“我是這裏的 女主人,憑什麽攔我!林雪漫你給我過來,你個臭丫頭,竟然敢懷 上軒宇的孩子,你想死嗎!”

看着她揮舞着雙手的潑辣樣,林雪漫輕柔一笑。站在原地,撫 摸着肚子,林雪漫淺笑地說道:“姐姐別生氣,生氣容易老的。要 是沈軒宇更加不喜歡你,那這輩子,你就很難懷上他的孩子了。”

見她敢如此對自己說話,黃琪琪冷嘲熱諷地說道:“不就是有 了孩子,竟敢在我面前擺譜。林雪漫,你以為你是哪根蔥,想和我 鬥?沒門!林雪漫我命令你,立馬從這裏滾出去!要不然,我非得 殺了你和那個孽種。”

聽到她對腹中胎兒的稱呼,林雪漫的臉上閃爍着冷意。微微嘟 起紅唇,林雪漫嬌笑地說道:“這,可就不是姐姐說的算了。這個 孽種,可是沈軒宇的孩子。他呀,可寶貝着呢。姐姐我的膽子很小 ,我連不小心累到,都會害怕軒宇怪罪我沒有照顧好孩子。你說, 我哪有勇氣離開這裏。要是真有個閃失,誰付得起責任呀。姐姐雖 然是沈軒宇的未婚妻,但這……好像不是很待見吧。”

一旁傭人的臉上帶着一絲取笑的意味,黃琪琪瞪着眼睛,目露 兇光地說道:“林雪漫,我三番四次好言相勸,你卻把我的話當成 耳旁風。把我逼急了,吃苦的人是你!今天你要是不從這裏滾出去 ,我饒不了你!”說話間,黃琪琪再次不停地揮舞着,想要掙脫傭 人的束縛。

單手托着下巴,林雪漫輕笑地說道:“這滾,我是真的學不會 呀。而且我肚子裏有個孩子,想滾也不能呀。姐姐,要不然你來示 範下,怎麽樣?興許讓我多看幾次,我就會了呢。”

怒火中燒,黃琪琪用力地踹了一腳,林雪漫眼疾手快地往後退 去。扶着欄杆,林雪漫委屈地說道:“姐姐,你真的那麽讨厭我嗎 ?每次見面,都是這種局面。以後,咱們還怎麽和睦相處啊。畢竟 ,我這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沈家的長孫呢。”

長孫二字,被林雪漫刻意讀出來,黃琪琪別提有多氣人。更可 氣的是沈軒宇,這幾天來,無論她如何賣力,沈軒宇就是不肯多看 她一眼。思及此,黃琪琪心中的恨意再次增多。正是說曹操,曹操 到。門口處,只見沈軒宇筆挺地走了進來。

見狀,黃琪琪立馬掙脫傭人的手,飛一般地朝着黃琪琪撲了過 去:“軒宇你回來了,看,你的情人正在欺負我。我明明是你的未 婚妻,卻要在這裏受氣,我,我……”說時遲,那時快,淚水啪啦 啪啦地落下。抹着眼淚,此時的黃琪琪完全沒有那股嚣張氣焰,仿 佛受害者一般。

看到這,林雪漫笑得愈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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