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三章 不是不想念
兩個月的時間不算很長,可對沈軒宇而言,卻是度日如年。可 對林雪漫而言,何嘗好受呢?
普羅旺斯的莊園裏,林雪漫哼着歌兒,開心地為薰衣草除草。 兩個月前,她最終還是踏上了飛機。她的離開,只是希望能夠讓沈 軒宇過得幸福一些。
額頭上落下幾滴汗水,林雪漫絲毫不在意,快速地抹去之後, 又開始開心地做着農活。來到心心念念的普羅旺斯,林雪漫便想着 在這裏,開始自己的新生活。薰衣草能夠安神,或許正因為這樣的 功能,她才能在這裏過得平靜一些。只是每次想起沈軒宇的時候, 她便會出神地看着a市所在的方向,傻傻地伫立着。
正當她陷入自己的思緒中時,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媽 咪,媽咪~”
林雪漫回過頭,直起身,放下手中的工具,朝着那飛奔而來的 身影嫣然一笑。“小逸,去哪裏玩啦?身上都是泥土。”林雪漫笑 着問道,語氣裏沒有絲毫的責怪。
嘿嘿地笑了幾聲,小逸撓着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嘛 ,剛剛我和丫丫一塊玩啦。媽咪,前面那裏的花好香呢。改天,我 也帶你去哦。”
看到他笑得那麽開心,林雪漫心中的石頭也稍微放下一些。林 雪漫從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可以那麽小。一直以為,和傅子琛父 女不會再相見。卻沒想到,……自從來到莊園之後,林雪漫一直擔 心着小逸不能适應這裏的生活。值得慶幸的是,遇到了丫丫這個好 夥伴。
終于将草除幹淨了,林雪漫疲憊地抹去額頭上的汗水。大大地 舒了口氣,林雪漫便轉身朝着屋裏走去。傅子琛從莊園的廚房裏走 了出來,微笑地說道:“雪漫,忙好了?快去換下衣服,等會就可 以吃飯了。”
林雪漫快步地跑上前,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叔你是老板,我 是員工,怎麽能讓你每次來都要下廚。以後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做 吧。”不錯,這塊薰衣草莊園的主人,便是傅子琛。據說,傅子琛 之所以買下這塊莊園,是因為他的妻子十分喜歡薰衣草的緣故。因 此每隔一段時間,傅子琛便會帶着丫丫,一塊在這住上一段時間。
将菜擺放好,傅子琛淺笑地回答:“不用,舉手之勞。就當是 作為老板的我,犒賞下自己的員工,怎麽樣?”
聞言,林雪漫輕柔一笑。轉身進入自己的房間,換了身幹淨的 衣服之後,便出門把那兩個小調皮找回來。“小逸,丫丫,該吃飯 了。”林雪漫大聲地喊道。不一會兒,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飛快地朝 着這個方向飛奔而來。看到這一幕,林雪漫不由笑了。
餐桌上,四個人分別坐在一個方位,溫馨地吃着飯。堆滿笑意 看着林雪漫與傅子琛,丫丫的心裏甜甜的。“阿姨,來,多吃點肉 哦,爸爸總是說你太瘦,該補補呢。”丫丫體貼地為林雪漫夾菜, 笑盈盈地說道。
寵溺地看着她,林雪漫笑着回答:“謝謝丫丫,丫丫真懂事。 ”
話音未落,小逸連忙夾了更多的菜放到林雪漫的碗裏,迫不及 待地說道:“我也很懂事啊媽咪,你不能只誇丫丫,不誇我。”
每個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爸媽眼裏只有自己,小逸同樣如此。 見狀,林雪漫撫摸着他的頭,笑得愈加燦爛:“當然,小逸很懂事 哦。”對于表揚,林雪漫向來不吝啬。一頓飯,在愉快的聊天聲中 結束。
吃過飯,一邊洗着碗,林雪漫不由想起那日在公寓裏的情景。 那個時候,是她與沈軒宇唯一一次一起做飯,一起洗碗。低下頭, 看着洗碗池裏的倒影,林雪漫的眼神飄渺,似乎再次看到他的模樣 。立馬晃了晃頭,揮去腦子裏不切實際的想法。這輩子,恐怕再也 不會相見了……
“如果你還想着他,為什麽不回去找他?我想,他應該還沒有 忘記你。”傅子琛緩緩地說道。
搖了搖頭,林雪漫苦澀地說道:“不回去了,就算回去了又怎 樣,我和他還是沒有可能。其實像現在這樣很好,我在這裏生活得 很平靜,也很喜歡這裏。我想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這裏。”從來 這裏的那刻起,林雪漫便決定要在這裏終老一生。關于a市裏的人 與事,只能永遠地放在心裏。
輕嘆一聲,傅子琛無奈地說道:“你們啊,何必給自己找麻煩 。明明彼此相愛,卻又要分隔兩地。對于你們年輕人的事,真是想 不明白。”
側過頭,瞧着他的臉,林雪漫調侃地說道:“所有大叔承認自 己老了嗎?”
倪了她一眼,傅子琛露出委屈的模樣,說道:“你不是一直叫 我大叔嗎,不老都被你叫老了。”只是,他卻很喜歡這個稱呼。有 些感情,注定只能埋在心裏。
爽朗地笑了幾聲,林雪漫便沒有再說話,愉快地洗着碗。只是 會不會相遇,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
單手插在口袋裏,沈軒宇蹙着眉頭,緩緩地走在淺紫色的花海 中。兩個月了,他找遍普羅旺斯的很多個地方,卻始終沒有找到林 雪漫。任何的酒店乃至飯館,都沒有人見過林雪漫。如果不是确定 那日她确實乘坐飛機來普羅旺斯,加上這段時間的處境記錄裏沒有 林雪漫,他都要以為,林雪漫不在普羅旺斯。
記得曾經聽林雪漫提起過,她喜歡這裏的薰衣草。踏在這塊土 地上,沈軒宇有多麽希望,能夠在這裏和她相遇。可是,他已經走 過兩三個薰衣草莊園,卻始終沒有看到她的身影。一名保镖走在他 的身邊,低着頭,說道:“總裁,剛才接到副總的來電,說是公司 裏有點急事,希望您能趕快回去處理。”
急事?呵呵,在沈軒宇的眼裏,沒什麽事情比找林雪漫的事更 加着急。自從兩個月前林雪漫離開之後,沈軒宇的一個月裏,幾乎 有二十五天在普羅旺斯。至于公司的事情,全都丢給劉文龍處理。 “繼續讓副總處理,除非找到她,要不然我不會離開這。”沈軒宇 平靜地回答。
依舊是與往日相同的答案,保镖便沒有再說話。一眼望去,眼 前都是紫色的花海,沈軒宇不禁看癡了。在原地駐足,沈軒宇眯着 眼睛,注視着遠方。這是她最愛的花海,夢想着來到的國度,沈軒 宇緩緩地閉上眼睛,許下今天的心願。
睜開眼睛,将所有的情緒全都隐藏,沈軒宇擡起腳步,走向前 面的莊園。此時的他并不知道,即将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吃飽喝足,就要開始工作啦。擡起頭,用手遮住刺眼的光,林 雪漫決定去給薰衣草澆澆水。拿起水壺,林雪漫開始穿上便利的帆 布鞋,朝着薰衣草走去。蹲下身,用力地嗅了嗅,感覺着薰衣草好 聞的味道,林雪漫不由燦爛一笑。哼着不成曲的小調,林雪漫面帶 喜悅地澆着水。
來到莊園裏,沈軒宇四處看了下,并沒有找到任何人。剛準備 進莊園裏詢問的時候,發現花海中有個似曾相識的背影。只見那人 正帶着帽子,手中的水壺有節奏地為薰衣草澆水。看不到她的面容 ,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卻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那一瞬間,沈軒宇 注意到自己的心跳亂了節奏。“是她嗎?”沈軒宇不由地詢問着自 己,而他的雙腿亦不聽使喚地走了過去。
你正當林雪漫聚精心神地澆水時,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卻讓 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水壺差點掉下。這……這……“雪漫,是你嗎 ?”
沈軒宇,真的是他!林雪漫的心髒跳得飛快,眼裏滿是難以置 信。他怎麽會找到這裏,是幻覺嗎?不行,不可以承認!林雪漫低 着頭,沒有回答,佯裝沒有聽到,繼續在那澆水。只是她的動作, 卻顯得僵硬。
莫非真的是自己看錯了?見她沒有回答,沈軒宇如是地想着。 剛準備轉身的時候,沈軒宇猛然間注意到,她手腕上那道明顯的傷 痕。快速地抓住她的手腕,沈軒宇的臉上充斥着喜悅:“雪漫,真 的是你!真的是你!”
林雪漫慌亂地擡起頭,驚慌的眼眸正好對上他的那雙染滿欣喜 的瞳孔。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林雪漫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跳變快 的聲音。“沈……沈軒宇……”林雪漫不由自主地呢喃着。
聽着熟悉的嗓音,沈軒宇終于可以告訴自己,他終于将她找到 !飛快地一把抱住她,沈軒宇欣喜地口不擇言:“太好了,雪漫, 我終于找到你……蠢女人,笨女人,為什麽你要離開……笨女人,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得發瘋了……女人,我好想你,好想你… …”
被他緊緊地擁抱着,林雪漫能夠感覺到他的心跳,他的喜悅。 怔怔地看着前方,林雪漫的心一陣揪疼。欣喜過後,沈軒宇雙手按 住她的肩膀,臉上帶着責怪:“為什麽要走?我曾經說過,就算你 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抓回去!”
林雪漫沒有說話,只是仰着頭,注視着眼前這張令她無比想念 的面容。不記得多少個午夜夢回,她總是側過身,撫摸着身側冰冷 的床。淚水毫無預兆地落下,林雪漫緩緩地彎起唇角,低聲說道: “沈軒宇,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