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 婚禮上的意外
婚禮,是非常神聖的時刻。可在這麽重要的日子裏,林雪漫卻 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終于等到了期盼中的婚禮,林雪漫不安地坐在化妝室裏。今天 的婚禮,将在a市剛剛建設完成的海濱景區裏進行。而她和沈軒宇 ,也是第一對能夠在這裏舉行婚禮的新人。雙手用力地抓着,林雪 漫的腦子始終無法抹去昨天的事情。
文慧瞧着她心事重重的,取笑地說道:“雪漫,你也會緊張嗎 ?真是的,你們倆都是有名有實的夫妻了,幹嘛還那麽緊張。放輕 松點,你再這麽皺着眉頭,新郎官要是看到了,可能要生氣咯。”
聞言,林雪漫緩緩地擡起頭,慢慢地将眉心舒展。拉住文慧的 手,林雪漫不好意思地說道:“當然會緊張了,女人一生也就一次 婚禮,當然很重視。說起來,你和晟俊哥哥打算什麽時候結婚?你 們倆在一起那麽久,應該早點結婚吧。”
輕碰了下她的頭,文慧笑靥如花地說道:“幹嘛那麽着急,我 要等我的孩子出生之後,再和晟俊結婚。看到電視裏,都是由自己 的孩子當花童,感覺多幸福啊。所以咯,我也要等我的孩子長大懂 事之後,再和晟俊舉行婚禮。其實婚禮只是個形式,重要的是結婚 的兩個人。只要是真心相愛的,就算沒有婚禮,也沒有關系。不過 ,就是會有點小小的遺憾。”
撫摸着她的肚子,林雪漫輕笑地說道:“明明你都已經懷孕三 個多月了,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影響似的,真好。如果你不說,沒 人會知道你快要做媽媽了。”
說到這一點,文慧擔憂地說道:“對了,我聽說懷孕的人不可 以參加婚禮的,晦氣。這……我來參加婚禮,真的沒關系嗎?”
搖了搖頭,林雪漫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說道:“沒事的,這有 什麽關系。在我眼裏,那些忌諱什麽的,都可以放下。你是我最好 的朋友,我的婚禮,我當然希望你能夠參加。就是擔心,這樣會讓 你太累。”今天,文慧是她的伴娘,需要站着的時間,還是有點多 的。
張開雙臂抱了下林雪漫,文慧真摯地說道:“傻瓜,你的婚禮 ,就算是我快要生了,我都會參加。現在你的父母都過世了,我就 是你最後的親人。如果連我都不參加,那怎麽可以。雪漫,其實我 一直把你當成自己的姐妹看待。”
重重地點了點頭,林雪漫同樣笑着:“我也是。”只是此刻的 她卻不堅定,安雨薇是否死了。“對了文慧,你能夠肯定,當年我 媽媽真的去世了嗎?”
詫異地看着她,文慧不解地問道:“什麽意思,難道阿姨還活 着?怎麽可能!當時阿姨的屍體,我們都看到了。而且,也是我和 你一起把阿姨送到火葬場。怎麽可能會沒去世……另外,就算阿姨 當時沒有那個意外,也活不長久。畢竟,那可是肝癌晚期啊。”
聽到文慧這麽說,好像有一點的道理。卡在喉嚨裏的石頭,慢 慢地放下。那封信或許正如劉嫂所說,是有心人的惡作劇。至于幻 覺,可能是她想多了。思及此,林雪漫釋然一笑。
忐忑的等待中,婚禮終于舉行。伴随着熟悉的婚禮進行曲,林 雪漫在一名中年男人的帶領下,緩緩地進入婚禮會場之中。這個男 人,便是沈軒宇為她找尋的養父,a市著名的林氏建築的董事長。 這樣,也算是讓她有了娘家人,免得太過難堪。面帶笑容,注視着 不遠處的男人,林雪漫的心髒跳得飛快。她與他,終于要結婚了。
林先生把林雪漫的手交到沈軒宇的手中,面帶笑容地離開。雙 目含情地注視着林雪漫,沈軒宇由衷地贊美:“雪漫,你真美。在 我眼裏,你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面頰泛紅,林雪漫露出一臉的羞容。“都什麽時候了,還開我 玩笑。”林雪漫嬌嗔地說道。
沈軒宇但笑不語,握着她的手,無聲地傳遞着情感。不一會兒 ,牧師又開始了熟悉的宣誓。按着牧師所說,林雪漫與沈軒宇面帶 笑容地配合着。接下來,便是沈軒宇精心準備的視頻。兩人并肩站 着,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将目光落在大屏幕上。只見那裏,正放映 着林雪漫與沈軒宇由最初的相見,還有生活中溫暖的點滴。直到現 在林雪漫這才知道,原來她與他的感情,是在朝夕相處之中産生的 。
視頻的最後,沈軒宇深情地望着某處,許下屬于他對她的承諾 :“林雪漫,這輩子,你是我唯一的妻子。等到我們漸漸老去,頭 發發白,我們也要永遠在一起。曾經我等了你三年,如今就算三十 年,三百年,我都會始終陪在你身邊。我愛你,不是說說而已。”
捂着嘴,淚水盈滿了眼眶。但今天,她不可以流淚。側過頭, 望着身旁的男人,林雪漫的心中被暖流籠罩着。“軒宇,我也愛你 。”會場裏響起了排山倒海的掌聲,此起彼伏。
或許真的像他所說的,他對她的感情,從來不只是說說而已。 記得以前林雪漫曾經聽說,越是無情的男人,一旦找到了真愛,就 會愛得瘋狂。如今,林雪漫終于相信這句話。兩人緊緊地擁抱着, 愛戀四處漫溢着。
接下來,就是交換戒指的情節。一名侍者走上前,只見上面正 放着兩枚亮閃閃的鑽石戒指。看着戒指的那一刻,在場的衆人不由 小聲地一輪着。瞧着那麽大的鴿子蛋,價值一定不菲。沈軒宇率先 拿出戒指,面帶笑容地為林雪漫戴上。随後,林雪漫同樣拿起戒指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林雪漫的餘光裏,她驚訝地側過 頭。當看着那抹身影時,林雪漫的面容倏地慘白。
只見會堂的大門處,一個身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正面無表情 地注視着場上的那對新人。她的眼裏,清晰地充斥着深刻的仇恨。 林雪漫的身體早已僵住,臉上滿是恐懼。“媽……媽媽?”林雪漫 艱難地開口。
同樣吃驚的不只是林雪漫一人,沈軒宇同樣滿是驚訝。站在門 口的那個女人,長得與安雨薇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只是她 的臉上是陌生的冷漠。側過頭,注意着林雪漫的神情,沈軒宇的心 頭浮現出一抹不祥的預兆。
緊緊地盯林雪漫,那個女人終于開口了,聲音裏,帶着刺骨的 冰冷:“林雪漫,你忘了我的仇嗎?你竟然,要嫁給仇人的兒子。 林雪漫,你該死!”
仇人的兒子……林雪漫的身子不由往後退了一步,眼裏滿是慌 亂。望着那白色的身影,林雪漫的眼前不停地閃過安雨薇彌留之際 ,痛苦的表情。一遍又一遍,揮之不去。“沒有,我沒有……媽, 這件事和軒宇沒有關系……”林雪漫着急地說道。
沈軒宇的眉頭蹙着,雙眼直直地盯着有些怪異的女人。雖然她 與安雨薇長得很像,但沈軒宇并不認為,她就是安雨薇。沒有人可 以死而複生,加上他也确認過,安雨薇真的已經死了。那眼前這個 女人出現的目的就是……
伸出手,遠遠地指着林雪漫,女人面目猙獰地說道:“林雪漫 ,他是虞芳的兒子,他是虞芳的兒子!”說完,女人突然轉身,往 外跑去。
看見那女人離開,林雪漫本能地想要将她留下。轉過頭,林雪 漫抱歉地對着沈軒宇說道:“軒宇對不起。”說完,林雪漫撒開腿 ,飛快地往外跑去。無論如何,她都要把她留下。眼前,再次浮現 出安雨薇在手術臺上,絕望憤怒的神情。
突如其來的意外,使得在場的衆人一度陷入沉默,回過神來, 便小聲地議論着。沈軒宇的祖母走了過來,着急地說道:“軒宇,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雪漫,怎麽就這麽跑了?那這個婚禮,該怎麽 收場?”
沈軒宇沒有說話,側過頭,從侍者那拿起另一枚戒指,為自己 戴上。擡起手,平靜地掃了眼在場的衆人:“戒指已經戴上,儀式 結束。各位賓客請去用餐,稍後我和雪漫會給大家一個解釋。”說 完這句話,沈軒宇便與文慧、劉文龍交代了幾聲,便快速地往外跑 去。
跑出會場,林雪漫一手拎着裙子,一邊迅速地奔跑着。可是無 論她怎麽尋找,始終沒有那個白色女人的身影。淚水蓄滿眼眶,林 雪漫的聲音變得哽咽:“媽媽沒有死,媽媽真的沒死嗎?”一直以 來,安雨薇都是林雪漫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一想到剛才那女人所說 ,林雪漫的心裏便是一陣刺痛。安雨薇,真的會怪她嗎?不行,一 定要找到她,不能讓她再離開。思及此,林雪漫繼續四處尋找着。
可是跑了好長一段路,卻始終沒有看到那個女人,林雪漫的心 裏滿滿地絕望。就在這時,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陣力道,林雪漫欣喜 地回頭,脫口而出地喊道:“媽媽!”當看見是沈軒宇時,她的眼 裏浮現出一抹的失落。
緊緊地抓着她的手掌,沈軒宇似乎想要将她看穿。“林雪漫, 在你眼裏,我沈軒宇到底是什麽人,可有可無嗎!你就這麽跑走, 把我一個人丢在婚禮現場,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沈軒宇怒氣 沖沖地大喊。
自責地低下頭,林雪漫無言以對。她就這麽跑出來,大家應該 都會在背後取笑沈軒宇吧?想到這,林雪漫的愧疚感更甚。某個隐 秘的角落裏,女人滿意地看着面前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