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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潑硫酸

醫院裏,林雪漫睡得香甜。沈軒宇進入病房,在床沿坐下。擡 起手,動作極輕地撫摸着她的臉。感受着她的美好,沈軒宇的臉上 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意。這幾天,看着她的臉上終于恢複了笑容, 沈軒宇也可以放心許多。沈軒宇曾經告訴過自己,就算這張臉毀了 ,他依然還是愛着她。沈軒宇愛着的,是林雪漫整個人,而非她的 臉。他喜歡和她在一起時的感覺,并非皮囊。

依依不舍地站起,沈軒宇轉身往外走去。明天林雪漫就要出院 ,沈軒宇想趁着今晚,将所有的工作全都處理好,明天好好地陪着 她度過美好的一天。來到門口處,沈軒宇提醒地說道:“不要讓任 何陌生人進去,這一次,絕對不可以有任何的意外,知道嗎?”

低下頭,阿成的神情依舊平靜地回答:“是,少爺。”

待沈軒宇離開後不久,一名護士雙手拿着托盤,緩緩地來到林 雪漫的病房前。看着她的臉上包着口罩,阿成疑惑地問道:“你怎 麽那麽面生,平日來的那名護士呢?”

這幾日,照顧林雪漫的護士,也都是經過特別安排的。每天來 來去去也就那幾個,因此阿成自然認得。聞言,那名護士微笑地回 答:“她今天有事請假,所以讓我頂替她。沈夫人該換藥了,醫生 說不能耽誤的。”

瞧着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思考了下,阿成這才放行。護 士微笑地進入病房,随後将房門鎖上。将醫藥用品放在一盤,護士 直接走到林雪漫的面前。看着臉頰正被紗布裹着的林雪漫,護士的 眼睛微微地眯起。“沈夫人,真是對不住了。”護士低聲說道。

為了不引起任何的聲音,好讓自己能夠順利脫身。護士将一旁 的注射器取來,将一小瓶的藥水,正準備注入林雪漫的靜脈之中時 ,林雪漫緩緩地睜開眼睛。“你是誰?”看着面前的人,林雪漫疑 惑地問道。

看見她突然醒來,護士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慌,随後恢複常色。 平靜地看着她,護士淺笑地說道:“我是今天的值班護士,那名護 士請假了,所以由我來代替她。沈夫人,該換藥了。”

真的嗎?狐疑地看着她好一會兒,林雪漫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見她将剛才的那一只注射器放在一旁,拿起一瓶藥水。見狀,林雪 漫疑惑地開口:“那是什麽藥水?平時晚上都沒有用藥水。”

聞言,護士笑盈盈地回答:“這是消炎藥水,今天醫生給的單 子裏,多開了一瓶的生理鹽水。”說話間,護士拿起那瓶藥水,慢 慢地打開蓋子。頓時,一股刺鼻的味道傳入林雪漫的鼻腔中。這味 道不正是……

“你拿硫酸做什麽!”林雪漫忽然警惕地說道。據她所知,按 着她的情況,應該用不到硫酸。思及此,林雪漫猛然坐起。

拿着硫酸,看着林雪漫,護士依舊笑着說道:“沈夫人,這可 是我送你的大禮。你別怪我,我也是聽人的命令做事。”說話間, 護士的目光頓時一緊。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被人打開,葉芽兒大聲地喊道:“雪漫小 心,她要毀了你的臉!”

突然出現的聲音吓了護士一跳,瞧着自己的目的被人拆穿,護 士飛快地将注意力轉移。目光變冷,護士大聲地說道:“去死吧! ”說話的同時,硫酸快速地朝着林雪漫的臉潑了過去。見狀,林雪 漫眼疾手快地從床上跳起,逃脫一劫。

見沒有潑中,護士沒有放棄,繼續朝着林雪漫跑了過去。守候 在外面的保镖飛速地跑來,想要靠近林雪漫。将林雪漫逼到角落, 護士大聲地對着那些保镖說道:“不準過來,要不然我立刻把硫酸 全潑過去!”

聽到這話,所有人不由在原地站住。林雪漫要是被毀容,他們 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滿意地笑了幾聲,護士笑眯眯地說道:“沈夫 人,別怪我!”高舉起硫酸,護士的眼眸裏迸射出危險的訊息。

站在窗戶邊,左右都不得前進。見此,林雪漫的臉上浮現出一 抹的慌亂。這些硫酸要是真的潑在她的臉上,那她真的是沒臉活着 了。看着她一步步地向着自己靠近,林雪漫的眼裏浮現出恐懼。

突然,葉芽兒從身後一把抓住護士的手,大聲地說道:“你快 跑!”

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冒出來,護士頓時劇烈地扯動着,“放開我 ,放開我!”護士大聲地說道,“想走,沒那麽容易!”随着護士 的劇烈晃動,硫酸不住地從瓶口四處溢出。

林雪漫準備往那個方向,硫酸便往哪個方向潑着,一時間地上 全都是硫酸。“啊!”林雪漫吃痛地大喊一聲,不由痛楚地彎下腰 。由于剛才是快速地從床上跑下來,林雪漫并沒有穿鞋子。看着腳 板上傳來灼熱的痛感,林雪漫的五官全擰在一塊。

“雪漫,你怎麽樣了?”葉芽兒脫口而出地喊道,眼裏說不出 的關心。

吃痛地蜷縮着,腳上的灼熱感越來越強烈。硫酸具有強烈的腐 蝕性,一旦接觸肌膚就可以将肌膚毀了。“快去叫醫生!”阿成快 速地說道。

瞧着林雪漫受傷,護士笑得更加猖狂。“你就等死吧!”護士 瞪大眼睛,說不出的快感。随着兩人的争執不下,護士越來越靠近 林雪漫所在的位置。瞧着手裏不停地噴出去的硫酸,葉芽兒的眼裏 滿是憂慮之色。

趁着她失神之際,護士一個使勁,整個硫酸瓶子,忽地朝着林 雪漫飛了過去。腳上的痛不停地傳來,林雪漫已經沒有力氣站起。 千鈞一發之際,葉芽兒忽然放開護士的手,整個人朝着林雪漫撲了 過去。用力地抱住林雪漫,剎那間,凄厲的叫喊聲,在病房的上空 回旋着。

怔怔地瞪大眼睛,林雪漫忘記了反應。看着整撲在自己身上的 葉芽兒,林雪漫的眼裏閃爍着淚花。“姨……姨媽……”淚水忽然 落下,林雪漫着急地喚着,“姨媽你為什麽要那麽傻,為什麽要沖 過來。”

背上傳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葉芽兒的五官痛苦地擰着。瞧着 她的淚水,不知道為什麽,葉芽兒的心裏忽然釋懷了。她一直要報 複,可是到了最後關頭,她卻還是不忍心看林雪漫受傷。這個女人 ,總是笑容滿面地喚着她姨媽。她,讓她無法憎恨起來。“我沒事 ……”葉芽兒艱難地說道。

擡起頭,看着她後背上慘不忍睹的情況,林雪漫哭喊道:“快 去叫醫生,快啊!”

葉芽兒緊緊地咬着牙齒,不讓自己因為痛而喊出聲音。豆大的 汗水不住地落下,葉芽兒撐着最後的意識,說道:“雪漫,有些事 情我想……我想應該告訴你。其實,是我讓劉嫂給你下藥。”

聞言,林雪漫瞪大眼睛,滿是難以置信地看着她:“是你?為 什麽?”

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葉芽兒艱難地說道:“因為我恨,我恨 你媽媽。當年要不是她,我也不會過上孤苦無依,被人欺負的生活 。所以,我想要報複你。”

聽到她的理由,林雪漫的心中不是滋味。沒想到,葉芽兒真的 恨着安雨薇。看着她疼痛的模樣,林雪漫哽咽地說道:“那你為什 麽要救我?如果我毀容了,不是你的報複就成功了嗎?”

看着她的臉,葉芽兒緩緩地露出一抹笑容,說道:“可能,我 還不夠恨你。看到你喊我姨媽,看到你上次為了救我受傷。我,不 忍心對你動手……啊!”葉芽兒終于忍受不了,大喊一聲,頓時暈 厥。

見此,林雪漫抱着葉芽兒,着急地吶喊:“姨媽,姨媽……”

一個時辰之後,林雪漫呆呆地坐在手術室外,雙手捂着臉,着 急地等待着。想起剛才的情景,林雪漫依然心有餘悸。“別擔心, 她會沒事的。”沈軒宇輕柔地安慰着。

擡起淚眼婆娑的臉,林雪漫傷心地說道:“如果不是姨媽,可 能躺在手術室裏的人就是我了。姨媽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軒宇, 我的心裏好難過……”

摟着她,沈軒宇的嘴唇摩擦着下巴,低聲地安慰着:“別自責 ,姨媽會沒事的。你的腳上也有傷,小心着點。”想起剛剛的情景 ,沈軒宇同樣驚魂未定。接到電話的時候,他真的恨不得立刻出現 在她的身邊。如果硫酸真的潑在她的臉上,那他便可能永遠失去她 。林雪漫是個自尊心極強的女人,一定不會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狼狽 。

腳上的傷害疼着,但林雪漫已經無法顧及那麽多。目前她最關 心的,只有葉芽兒的傷勢如何。手術室的大門突然開啓,林雪漫着 急地詢問:“醫生,我姨媽的傷怎麽樣了?”

來到他們的面前,醫生松了口氣,說道:“已經搶救過來,目 前并無大礙。只是大部分的硫酸都集中在病人的背部,造成大面積 的灼傷。看着傷勢估計,已經達到二級燒傷的程度。過幾天,我們 會安排手術。病人的情緒很重要,你們要好好地安慰她。”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林雪漫重重地松了口氣。“太好了,姨媽 能活着就好……”林雪漫虛弱地倚靠在沈軒宇的身上,蒼白地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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